太宰治第一次听到這個名稱, 追問道︰「那是什麼?」
「那是個危險的組織,」乾苦笑了一下,低聲提醒他︰「到此為止吧, 不要再繼續探究下去了, 很危險。」
「只要京野在一天,來追殺的人就會前赴後繼的來到我們身邊,危險就永遠不會消失, 還有剛剛離開的那個人, 也會再找過來的吧。那種力量, 我們對抗不了,還是說你要一直跟在京野身邊保護他?」太宰問道。
「我會解決修,至于來自教團的威脅,我會想辦法的, 」乾握緊拳頭,身體在漸漸消失,消失前最後留下的聲音懇求著, 「不要讓教團的人把他帶走,鑰匙不能回歸教團, 否則, 這個世界也許」
乾徹底消失了, 應該是用了什麼辦法月兌身, 太宰直起身, 思考著乾話里的意思。
那個黃昏教團就是京野出身的組織,這樣一個連神明都能利用的組織,在此之前竟從未听過, 他們一直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而京野對這個組織或許不像想象中的那樣只是一個待處理的叛徒。他對這個組織的重要程度可能比想像的還要高。
確實, 修說的不是要殺掉京野而是得到,而那個人想殺掉京野的原因就很耐人尋味了。
如果京野回到教團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缺乏必要的信息導致無法完整推測事情的真相。
「你知道黃昏教團嗎?」太宰治去問了京野言本人,結果他一問三不知。
也就是說教團瞞住了這部分的信息,看來京野在教團的位置有些微妙。
餐桌上,太宰治看著把一塊黑森林蛋糕遞給他之後就眼楮發亮的看著他的少年,困惑的眯起眼楮。
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呢?
短暫的風波就這樣過去了,雖然第二次會議受到了阻礙,但是好在沒有太大的損失。
補開了第二次會議之後,最後一天的宴會照常進行,不過有兩個人注定不會到了。修的事已經上報給了彭格列,現在在彭格列的檔案上已經變成了白蘭杰索的同伙,上了高額懸賞,不過見識了那天戰斗的人暗自決定還是離這個人遠一點吧。
打不過,打不過。
琴酒那邊還好說,反正他一回來就听說了乾和修打起來的事,他不關心京野言到底和誰打起來 ,只是打架而已,對組織的人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哼,小孩子過家家。」琴酒冷哼了一聲。
要換做琴酒大概直接一槍崩過去了,所以他對這件事的評價僅此而已。
至于之後的宴會,因為組織本著低調的原則,根本就不想接觸那些受矚目的黑手黨家族,所以連琴酒自己都沒參加最後的宴會,連夜返回了日本。
安室透在走之前給京野言留下了另外的聯絡方式,說了一些雲里霧里的話,總結一下就是有事找他,他能幫他,但是要考慮好報酬。
雖然組織不參與,但是港黑還是要參加宴會的,對當前的港黑來說能抱上大腿當然是好事,尤其是有京野言和彭格列十代目黑手黨教父是朋友這樣一層關系。
這場宴會京野言過得還挺愉快的,甜點超級多,吃都吃不完,這些精致又美味的點心不知道吃完之後能不能打包一份帶走。
澤田綱吉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京野言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白蘭這個家伙現在還和費奧多爾合作了,看來以後頭禿的應該不只京野言一個了。
守護者們對京野言不算陌生,早在橫濱就有過一面之緣,所以並沒有對京野言表現出太多的防備,而且還能和京野言吐槽一下白蘭,雲守倒是一直冷冰冰的,但是雨守很和善,俊朗的青年十分善談,又很爽朗,不會給人太大的壓力。
總而言之,這已經是近段日子里最輕松的一天了。
宴會結束之後京野言他們就準備回橫濱,意大利之行總算是結束了,雖然下次來西西里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是京野言有種預感,或許很快就能再和澤田綱吉見面了。
在走之前,京野言還以修的身份去見了費奧多爾。
「我要回橫濱了。」
不知道怎麼修好的酒吧里,費奧多爾閑適地坐在窗邊看書,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那麼就在橫濱見吧。」
「你到底準備做什麼?」
費奧多爾發出輕笑,「得到‘書’。」
京野言感覺到了他的敷衍,雖然是合作關系,但是修對費奧多爾來說估計也就是個武力值工具人,再加上修的目標和他們倆都不一樣,所以費奧多爾完全沒有掩飾這一點的意思。
根據費奧多爾的風格,京野言覺得橫濱有點危險。
簡單的對話之後,兩人都沒有透露什麼信息,京野言就離開了。
費奧多爾到底要怎麼做,要怎麼幫助修,總會知道的,只希望到時不要影響他的考試。
彭格列總部。
澤田綱吉手里正拿著一份資料,照片上的男人有著一張無法被人腦記憶的臉。
「gss的boss?」
這是邀請函記錄和當初登記的時候留下的信息。
「為什麼gss的boss會和白蘭在一起?」
當初gss、高瀨會和港口黑手黨是橫濱最大的三個勢力,高瀨會很快就在斗爭中消失,而gss放棄了里世界的根基,選擇走了另外一條發展路線。他們直接洗白了自己,澤田綱吉以為他們不會再插手里世界的事了,如今看來,一切或許都只是假象。
但澤田綱吉還是感覺哪里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不知道白蘭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但是不管怎樣,都不能讓白蘭要做的事成功!」獄寺隼人說。
白蘭這個家伙絕對干不出什麼好事——這是大家的共識。
「得找到白蘭。」澤田綱吉果斷的命令。
「是。」
從意大利回來之後森鷗外給他們放了一天假。
對于目前停滯倒退的進展感到十分苦惱的京野言去找了書店老板。
「唉,明明和他一起打敗了強大的敵人,他卻變得更討厭我了。」
老板覺得這不可能,「怎麼會有人共過患難之後反而還變得討厭對方了啊!」
京野言指了指自己,「親身經歷。」
「嗯」老板思索著,「看來這種方式不適合你。」他想到了什麼似的,打了個響指,自信的說︰「那麼我們就試試細水長流的辦法吧!」
「愛——咳咳,我是說,感情是無法遮掩的,你看到他有沒有一種連心都溫柔起來的感覺?」
「嗯」京野言困擾的皺眉。
但老板才不管那些,他熱情的握住京野言的手,激動的說︰「只要你對他的感情是真的,他就一定能感受到。」
「嗯」
「但是內心的感情要更外化一些,比如幫他解決問題,了解他的喜好投其所好送他喜歡的東西,嘗試去理解他內心真的想法」
喜歡的東西?送條結實點的麻繩太宰應該會開心的吧
老板拉著他喋喋不休,听的京野言都快轉成了蚊香眼。
「總之就是要對他好對吧,」京野言恍然大悟,「也不能吵架?」
「絕對禁止!」
「但他有的時候真的很欠揍。」京野言認真的說。
老板震驚的問︰「你還要打他?」
「不,我沒有打他!」京野言趕忙否認。
「是嗎?」老板懷疑的看他,「你要是打他就更刷不到他的好感度了啊!會被討厭的。」
京野言誠懇的解釋自己真的沒有打他,老板最後還是半信半疑的。
「你按照我說的做準沒錯。」老板拍了拍京野言的肩膀。
「嗯。」
[警告,考題主體目前的行為將導致身體徹底失去活動反應。]
許久沒見過的警告出現,京野言差點都要忘了還有這個東西。
久違了。
「我有點事,先走了。」
和老板打過招呼之後,京野言找到太宰治在的地方,熟練的給他掛上[死亡抹消]。
這家伙正拿著一個小瓶子要往嘴里倒,不用看也知道是毒藥之類的東西。
太宰治喝下之後,安詳的躺在樹底閉上眼楮等待死亡。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喝下去的東西就跟不存在一樣,身體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是他來了嗎?
心髒重重的跳了一下。
太宰治張開眼楮,沒有動,靜靜的等待著什麼。
風吹動樹葉發出刷刷的聲音,他忽然坐了起來,拿出槍,眼也不眨的對著自己腦袋就來了一槍。
快到京野言都來不及驚訝,也來不及記起自己已經展開了虛數空間,他向前小邁了一步,然後才記起太宰死不了,于是停下了動作。
子彈已經發出,太宰治坐在那里毫發無傷。
他突然露出一個像是哭泣一般的表情。
然後他听到了某個方向一點輕微的動靜,想也沒想站起來就往那邊跑去。
蹲在草叢里的京野言︰!!
他從半空中拽出一件黑色斗篷罩住自己,然後裹緊黑袍扭頭就跑。
「等等——」
誰等誰是笨蛋!
京野言不管怎麼跑,太宰治就是死死的咬在他的身後,一點放棄的意思都沒有。
沒有辦法,他只能一邊跑一邊按動手機讓織田先生準備一份咖喱飯,之後故意繞到織田先生家附近,一個拐彎就直接繞進了織田先生家里,開門的一瞬間京野言就撤掉了斗篷。
坐在桌子前的老板和織田作之助只是感覺到門開了之後從外面吹進來一陣大風。
京野言坐在擺著咖喱的那個空位上,大口快速的吃了將近一半的咖喱飯。
把織田作之助嚇到了,「這麼餓嗎?」
京野言吃東西向來都是慢條斯理的,一點都不急,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是啊,我還在長身體嘛。」吃了一半之後,京野言就放慢了速度,恢復正常吃飯的樣子。
「那要再來一份嗎?」
京野言搖了搖頭,。
這時,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織田作——!」
太宰治推開門,看到了坐在桌子前的兩人。
織田作和……京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