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先生!」里奧難以抑制自己的激動, 因為即將到來的是——
「啊 ,」里奧揉了揉自己的眼楮,低聲呢喃, 「修先生?」
這應該是一個讓人腦中關于美的概念一下自就落到實處的人。但是現在,站在眼前的人幾乎將一切都掩住,讓人無法窺探他的本來樣貌。
里奧心里遺憾,他還記得這位是一位幻術師,大該是發現之前的幻術沒有完全遮住, 所以又加強大了遮蓋程度吧。
注視著樂師的人被里奧的聲音吸引,也往門口看了一眼,但是很快就又轉過頭繼續沉迷的看著乾。
只是一個長得還不錯的人,怎麼也比不上樂師。
「京野, 你知道他嗎?」太宰治望著新進來的男人。
京野言有點猶豫自己應該怎麼說,因為他不能確定太宰治到底發現了什麼程度。
「不知道嗎?」
「不知道。」最後只能順著太宰治的話說。
樂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琴音忽然斷了, 他抬頭,看向門口, 兩人沉默的對視了一會,然後不約而同的裝作不認識對方。
對視雖然短暫, 但還是有人捕捉到。
人差不多到齊了, 會議即將開始, 本次會議的東道主彭格列家族的十代目帶著自己的守護者走了進來。
京野言對著彭格列的十代目也就是黑手黨教父陷入了沉思,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阿綱?」
他拿出手機翻著自己的le好友, 點開一個頭像, 然後舉起手機和在上面發言的人對照了一下,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讓京野言無法逃避, 當初提供了解決潘神事件靈感的阿綱居然就是黑手黨教父。
不過想想也確實不算奇怪, 因為那段日子正好彭格列和港黑有個會談,只是當時只說是重要人物來的,沒人說教父竟然自己來了。
不過兩人現在身份不同,只要不踫面應該就不會提起上次說的事情吧。
同時開了兩個半實體的京野言反應比平時要遲鈍一些,正常情況下是無法被人發現的。
他現在不能處理太復雜的事情,大腦運轉過載,表現在外在就是會「卡頓」。
兩個小號都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也盡量避免被別人搭話。高冷如劍仙,就肯定不會有人拉著他嗑瓜子嘮家常。
只要逼格在,誰也別想找他聊天。
所以,樂師抱著琴垂頭不語,修專注的把玩著縮成戒指大小戴在手指上的冠冕。
兩人自成一派,就差把「莫挨老子」寫在臉上了。
總之,只要京野言出席,就足夠安撫琴酒。
菲茨杰拉德倒是有些奇怪,那個能給他十足壓力的人,怎麼突然低調到他差點都找不到他?
而本體京野言的注意力全程都在太宰治身上。捕捉他的情緒,試圖推測他的想法,就算被發現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及時處理。
但是,如果太宰治的內心是這麼容易就能模清的,那京野言早就和他成為好兄弟了。
也就是說,光從表面很難琢磨明白太宰治到底在想什麼。
好在第一天的會議還算順利,沒有發生任何事,修和乾都離開之後,京野言的精神緩了緩。
「這麼緊張嗎?」
鬼知道他一回頭對上太宰治笑眯眯的模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京野言鎮定自若的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緊張起來,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面吧。」
太宰治一臉若有所思。
京野言回過頭跟著森鷗外一起離開會議室,然後在走廊上迎面撞見了澤田綱吉一行人。
總之就是非常倒霉。
澤田綱吉看見京野言就眼楮一亮,比起之前威嚴的教父形象,這會看起來好說話多了,雖然還是有著身居高位帶來的壓迫感,但是不會令人畏懼,反而讓人覺得很可靠的樣子。
「京野,好久不見。」
森鷗外和太宰治刷的一下看向京野言,京野言扯了扯嘴角。
「好久不見,阿綱。」不知道是不是有不熟悉的人在場,他好像比上次要穩重許多。
森鷗外驚訝的睜大眼楮,竟然已經是可以稱呼名字的關系了嗎?
怕森鷗外誤會,京野言解釋道︰「是之前在書店認識的朋友,我並不知道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就是這樣,」肯定了京野言的話之後,田綱吉又笑道,「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也是黑手黨。」
森鷗外熱情的迎上去︰「這可真是太巧了。」
面對森鷗外,澤田綱吉的笑意就收斂了許多,換上了更公式化的笑容。
和森鷗外寒暄一陣之後,他又好奇的問京野言︰「對了,上次說的你的那個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是個好人的朋友」
一開啟這個話題,京野言的心就沉了沉。
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活下來了嗎?」
太宰治看了過來,被所有人認為是壞人,要被殺死的,京野言的朋友,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一個。
頂著壓力,京野言表情柔和,顯得很冷靜,「還好。」
避重就輕的這麼回答,澤田綱吉自然會以為他的意思是那個朋友還好。
「那就好,希望你這次在西西里能玩的快樂,有什麼問題就找彭格列的人。」
澤田綱吉是輕輕松松的就離開了,留下了京野言接受兩人的審視。
「怎麼了嗎?」京野言目視前方問。
「他已經死了,你說謊了。」太宰治的語氣平靜。
「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看著京野言那張看似毫無波瀾的臉,太宰治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來這個人也不是真的對友人的死全無感覺。
他譏諷道︰「就算欺騙自己也無法改變事實,他被你親手殺死了。」
就像明知道面前這個人把傷口悄悄的隱藏,卻還是要提醒他傷口依然存在,埋在心底,悄悄腐爛。
少年渾身散發著冷氣,看起來是真的被太宰治激怒了,抿緊嘴唇,投來尖銳的目光。
太宰治毫不在意的回視。
站在中間的森鷗外看著互瞪的兩位部下,模了模臉,覺得自己有點多余。雖然他們說的都能听懂,但是莫名覺得有些沒說的言下之意。
兩人的關系看起來是真的不好,而且是那種想弄死對方的不好。
森鷗外狀似煩惱的勸道︰「好了好了,有什麼矛盾的話我來幫你們調節一下吧。」
听到這話,兩人心里同時浮現出一句「臉皮真厚」。
太宰治︰「不要!」
京野言︰「不要!」
讓森鷗外調節的話,確定是調解而不是在拱火嗎?
被異口同聲的拒絕,森鷗外訕訕的笑了,「好過分,一點首領的面子都不給嗎?」
京野言和太宰治默契的當作沒有听見。
誰要理一個撒嬌的老男人啊!
晚上,已經準備暫時先走正路攻略太宰治的京野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听到太宰治在旁邊說︰「那兩個人,乾和修是沖著你來的。」
迷迷糊糊的想著是誰沖著他來的……
京野言猛地睜開眼楮︰「誰?」
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應該有感覺到吧,雖然沒見過,但是那個組織的風格實在太獨特了,只要出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太宰治想到了那個人說的話。
命令神明的人並非人類。
京野言呆滯的目光望天,「什麼風格?」
「非人感。」太宰治篤定道。
非人感?
感受到京野言的困惑,太宰治說︰「你當然不會明白。」
京野言似乎感覺到太宰治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也許不知道,就算從你口中的地獄離開,你的身上也依然存在著那里的烙印,那種氣息,怎麼也抹不掉。」
太宰治用力閉了閉眼楮,聲音里似乎壓抑著某渴求。
對充滿欺騙的世界感到恐懼,而人與人互相坦誠的世界竭盡全力、用盡一生也無法得到。
——不惜延長痛苦人生也要去追尋的東西,一個都不存在。
渴望被人愛,又害怕因為自己無法愛人而傷害到別人。
因此,原地止步。
但是,那個人是不一樣的。
他連放棄生命都義無反顧,什麼也不害怕。他甚至也不在乎能否得到回應,連死都死得那麼坦然而又滿足。
真令人羨慕。
太宰治垂眸,有些落寞的微笑。
他說︰「那種非人感,也存在于你的身上哦。」
京野言有些晃神。
「是……這樣啊。」
「小心點——」太宰治的聲音听起來輕快了許多,「嘛,理論上我是應該這麼說,但是就算京野你得到了b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