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帳篷四角展開, 找出四根桿,每一根桿撐起一個角」張弘博演示搭帳篷,四周圍滿學習的同學。天色漸暗, 專門有人打著手電對準張弘博,此時的他是全營地的焦點。
郁語和林佳妍盤腿坐在前面, 這樣既能休息也不會遮擋後面同學的視線。
「抓住支撐桿把帳篷拎起來,固定頂部的彈簧和下面的四角這樣就好了,大家先去試試, 不會再來問我。」張弘博很快搭好自己的帳篷, 背包里的帳篷都是單人的,搭起來也比較容易。
「你學會了嗎?」林佳妍扯扯郁語的袖子,「中間怎麼就突然撐起來了?」
「差不多, 先試試吧, 不行還有說明書,」帳篷的包裹里有搭建指南, 只是看起來比較復雜不容易看懂,不如張弘博親自教授效果好。
林佳妍舉著手電, 郁語第一次嘗試搭帳篷, 看班長搭的時候覺得很容易, 自己上手卻是各種問題。她掏出搭建指南仔細比對著,用四個桿撐起四個角, 只是在撐起帳篷這一步有點困難,不管怎麼撐都有一個角是塌下去的。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張弘博搭好自己的帳篷後一直四處走動,此時正好來到她們身邊。林佳妍本想去幫郁語, 看到張弘博過來,覺得自己還是舉著手電更合適。
多次嘗試後她終于掌握訣竅,手托中柱放開帳篷布, 終于撐起帳篷,「已經好了,謝謝班長。」有了一次成功的經驗,很快就教林佳妍把自己的帳篷撐起來。
「吃飯啦吃飯啦,」兩人坐在帳篷前,翻出背包里的單兵口糧,「都吃完吧,趁今天在營地有廁所。」
一份單兵口糧里有自熱米飯、自熱面條、壓縮餅干和固體飲料,自熱米飯和面條都是用水就可以加熱的,固體飲料里富含劇烈運動後急需補充的各種營養物質。
米飯和面條各有五種口味,郁語用自己不感興趣的口味換來兩份黑椒牛肉面條和一份咖喱雞肉飯,加熱的間隙沖泡固體飲料,一個多小時把自己的口糧都吃干淨,只剩下洗漱用水。
「我來安排一下,今天晚上男同學輪流守夜,兩人一組,一組一個小時,」看同學們都吃得差不多,張弘博說了今晚的計劃。
「還要守夜啊,在營地沒什麼事吧。」
「守夜是必須的,畢竟在野外,安全第一。」
「班長,我們都是覺醒者,光讓男生守夜不合適吧,大家一起輪流守夜怎麼樣,身體不適的除外,」一個短發女生提議道,獲得大部分女生的贊同。
郁語也是這麼想的,或許是因為上一世的經歷,她不想成為被照顧的弱勢群體。上輩子她只是普通人,都想幫隊伍里的人守夜,起碼能體現一些自己的價值,這一世是覺醒者更是如此。
最終還是所有人一起輪流守夜,四人一組,郁語和林佳妍被安排在第二組,負責0點~1點。
完成守夜任務後,兩人各自回帳篷,身體上的疲憊讓她很快睡著,可睡得並不安穩,一直夢到上輩子的事情。
有睡夢中被異化人襲擊,有露宿野外遭遇猛獸,夢中一會兒是前世柳翩躚隊伍里的人對自己嘲諷謾罵,一會兒是現在的同學對自己施以援手。
她還看到簡易,夢中的簡易不是自己熟悉的樣子,眼里毫無感情,最後失控崩解為扭曲的光線和符號。
「不,」她猛然驚醒,輕撫額頭,全是嚇出的冷汗,取出導航儀,現在是3點08。
再次躺下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干脆離開帳篷出去透氣,營地一角亮著手電筒的光,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小聲談笑著。
郁語湊上去,看到兩男兩女共四人在打牌,有班長張弘博,有跳天鵝湖的男生陶濤,有提議女生一起守夜的賀白,還有一個她有點眼熟但不記得名字的女生。
「郁語你怎麼來了,還沒到換班時間呢,」賀白沖她揮揮手,「要不要一起打牌?」
「我記得你是0點~1點守夜吧,睡不著嗎?」張弘博問道,「睡慣床突然睡地上確實不適應,我第一次野營也睡不著。」
「是啊,總擔心會遇到危險,就睡不著了,」她坐到賀白身旁,「你們在玩什麼?」
「捉鱉,一起玩吧,人多一點才好玩,來來來重新洗牌,」賀白很主動地接過每個人的手牌,「被捉住的人要選擇真心話或大冒險。」
「你是不是手牌不好才這麼主動地重開一局?」另一個女生調笑道。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講。」
郁語就這樣加入牌局,娛樂是緩解緊張和恐懼的最好方式,很快她的心情就重新放松下來。她的牌技一般,但運氣不錯,連續兩局早早出完手牌,看了陶濤跳女團舞,還听了賀白的暗戀經歷。
「一對七,出完啦~」賀白甩出兩張手牌,「捉到你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郁語握著手里的梅花k,無奈接受懲罰,「真心話。」
「還是之前的問題吧,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另一個女生開口道。
「這個問題都問過了,換一個,」賀白打斷她,「有沒有和喜歡的人kiss過?」
四雙八卦的眼楮都盯著自己,她放下手牌,「沒有。」
「沒有喜歡的人還是沒有kiss過?」
「你猜~」
「你這不是耍賴嗎?」
「我已經給出答案了,對應不上題干可不是我的問題~」
見她不願多說,幾人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很快開始下一局,被捉住的是張弘博。他在這幾個人里牌技最好,這一局卻不知道為什麼心不在焉的,最後1v1被牌技最差的陶濤翻盤。
「大冒險,」兩個男生都不約而同的選擇大冒險。
「面向那個方向,閉上眼楮,邊走邊默數,數到100再停下,我」陶濤指著營地外某個方向,幾乎是一片漆黑。
「不行,太危險了,」她沒等陶濤說完就打斷他,黑暗的環境充滿危險,上輩子她就在晚上遇到過異化人的襲擊。
「呦~這麼擔心啊,營地附近沒事兒,我們可以打手電照著他。」
「那什麼,我現在就去,陶濤你幫我照著點。」
「數100下確實太危險了,我們在守夜離營地太遠也不合適,30下吧,」賀白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案,獲得所有人的同意。
1,2,3張弘博心里默數,閉著眼楮向前走,郁語目送著他一步一步走入黑暗。雖然身後打著手電照亮他前進的路,但她心里還是充滿不安,這一幕讓她想起之前的噩夢。
賀白看看郁語,又看看張弘博,若有所思
28,29,30,張弘博睜開眼楮,松一口氣,說實話他心里也有些害怕,只是當著女生的面不好意思拒絕。還好只數30下,如果是開始的100下他不一定能堅持下來。
陶濤是他的舍友,玩起來就沒個邊,還好郁語阻止了他。
他已經走出近20米,手電的光芒變得很微弱,他正想轉身回到營地,余光卻瞥到一個黑影。
「這是」他掏出褲兜里的手電,他一直帶著手電以防萬一,只是礙于大冒險的規定沒有使用,現在發現不對勁就顧不得大冒險了。
「啊!!!」
一陣驚呼打破了寂靜的夜晚,郁語心道不好握著手電沖出去,張弘博走出去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現在的她是覺醒者,不像上輩子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不管是野獸還是其他什麼,都有一戰之力。
一靠近就看到癱坐在地上的張弘博,他好像被嚇呆了,忘記反抗也忘記逃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異化人!
這兒怎麼會有異化人?
現在來不及想這些,本能先于理智行動,她揪著張弘博的衣服把他拎起來,「去吧他們都叫醒!」異化人最危險的是精神污染,就算是覺醒者,在睡夢中也可能被不知不覺地吞噬。
「啊,知、知道了,」張弘博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永遠不會忘記剛才那一幕。剛瞥見黑影時他還以為是塊大些的山石,手電的光芒照過去,他看到還在流血的猩紅色肉塊,看到暴露在外的骨頭碎片,看到聚成一團的十多只眼球,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忘記自己是覺醒者,忘記自己有機會逃跑,忘記自己的職責是守夜現在應該馬上向同學們預警。直到一股力量把他拉起來,一個聲音告訴他應該做什麼。
他甚至都沒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就已經听從她的命令,精神崩潰的時候任何一個命令都會讓他照辦。
「異化人!異化人襲擊營地!快起來!」張弘博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不僅如此雙腿也在發抖,跑回營地的途中還摔了一跤。
賀白和陶濤听到張弘博的慘叫也意識到不對勁,但他們沒有郁語這麼果斷,看到她沖出去這才猶豫著跟上,半路上遇到踉蹌著跑回營地的張弘博。
「快,快去叫人,」看到熟悉的同學,張弘博才找回些許安全感,「還有,快去幫她,是異化人!」
熟睡的學生們被喧鬧聲吵醒,一醒來就听到有人說異化人襲擊營地,慌亂地沖出帳篷,不知所措。
「郁語?郁語?」林佳妍出來後沒看到郁語,拉開她的帳篷也沒見著人,「郁語你去哪兒了?」
借著手電筒的光束,郁語看情異化人的模樣,異化人代表著極度混亂,看到它就要經歷一次精神判定,不通過的san值狂掉,就像剛才的張弘博。
她上一世見過很多異化人,最初還會被嚇哭,後來就習慣了,不,應該說是麻木了。
現在看到造型猙獰可怖的異化人,沒有任何懼怕的情緒,這一次,她不再是獵物。
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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