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會忍不住去找殷司翰算賬不算意料之外, 沈默言倒是沒有想到以零一十的性格竟然也會這麼沖動。
「先帶我去看看你們說的那本書。」
……
而事實上和那名玩家預料的差不多,就在他說完這個話的時候,玩家們組織的抗議小隊已經到達了白兔國, 他們人數不算多卻也不少,在這種時候根本沉不下性子直想把那殷司翰趕緊沖了的,脾氣自然也不怎麼樣。
「沖他丫的就完了!」帶頭的玩家準備干脆往王宮闖,他們就算不知道殷司翰現在人在哪里, 但是對于他背後有著白兔國做撐腰這件事確實十分清楚的。
在這件事上成為了二五仔的零一十沒說什麼,他也認為從王宮著手會比較容易。
「等等!等等啊你們!」中二病攔住他們,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們就這麼沖了?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樣放小說里面活不過三章!哪有一點計劃都沒有就莽的?」
「你有病啊?難不成還要那姓殷的自己出來跟我們對峙讓我們打?」玩家一把就要把中二病攆開,「所以說你追上來干什麼?你不是要按兵不動搞什麼三十六計嗎?」
「我擔心你們啊!」中二病痛心疾首, 那玩家還沒來得及感動想著這人也多少說了點人話,就听他繼續道,「你們都是我小弟, 我能不管你們嗎!」
中二病被一巴掌拍開。
守著城門的士兵看著他們的吵吵鬧鬧的,早就注意到了他們, 見他們一群人要這麼進城, 連忙攔住。
以往他們檢查一下種族和確定一下進城目的就會放人了,但看這群人明顯來意不正常, 于是盤問也更為嚴格,可玩家們本來就沒打算混進城里,他們被問了就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們要找殷司翰!把他給我叫出來!」
為首的士兵听到這個名字當時就是一愣, 他當然听過殷司翰的名字,這位明明是個犬族但是在他們白兔國卻有著相當的聲望,但凡是在王宮當差的都知道他, 就連很多平民也都知道這個名字。
「你們找他干什麼?」殷司翰在大部分兔族的眼里都是一個絕對正面的人物,他幫助了他們不少的事情,對他們來說殷司翰並不單單是個犬族,更像是他們的異族同胞。
玩家們對視一眼,還沒等有人說什麼,零一十便先開口說道︰「他欠了我錢沒有還。」
別說是門口的士兵了,這話說出來之後就連玩家們也都震驚了,但是零一十卻平靜如常,他並沒有撒謊,算上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殷氏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給他發工資了,他沒有辭職,按道理在殷氏自稱的這個游戲世界的時間都是正常工作時間。
門口的士兵顯然不相信,他問︰「他欠你多少錢。」
零一十比了一個手勢︰「這個數。」
不是個小數目。
可以看得出殷氏待遇有多麼優渥。
兔族士兵倒吸一口涼氣,又覺得眼前這人這麼肯定看起來也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他遲疑著看向零一十身後的其他人,這麼多人……
「你們都是被欠錢不還了嗎?」
零一十的行為就像是給眾玩家們開了個頭,善于網上沖浪緊跟時事的玩家們頓時就有了想法,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面色悲痛︰「不是欠錢,是欠命!」
兔族士兵懵了連忙追問︰「怎、怎麼一回事?」
「殷司翰這混賬勾引了我弟弟,害的我弟弟為他魂不守舍,現在他卷走了我家祖傳秘寶跑了,找不到他人我弟尋死尋活,我們全家都沒的安寧!」
「你那只是一家,我這邊可是一群兄弟!」玩家們起了勁,臉上氣憤的神色不用刻意表演就有了個十分,「說什麼要創業!王八蛋殷司翰,欠下35萬金幣就帶著小姨子跑了!我們只能把剩下的庫存堆積的貨物低價拋售,全部兩金幣只要兩金幣!你知道我們虧了多少錢,有多少人活不下去了嗎!」
「什麼?!35萬金幣?!」兔族士兵被震到了,緊接著他注意到了另一個關鍵,「小姨子?殷先生結婚了?」
說順口了的玩家瞬間閉嘴,另一名沒說過話的玩家立馬補充︰「沒錯!他的小姨子就是我表姐,前段時間我兩個表姐都回來了,她們傷心欲絕說那姓殷的根本不喜歡女人,只是為了利用她們才和她們在一起,嗚嗚嗚姐姐們太慘了!」
在這片大陸,喜歡什麼性別基本上沒什麼關系,全看個人喜好,當然也會有一直以為自己喜歡妹子結果卻喜歡的是漢子或是反過來的情況,但听他們這種說法,殷司翰這是故意欺騙別人感情???
這實在是太嚴重了,結合之前听到的內容,兔族士兵簡直不敢想象竟然會有這樣的人潛伏在他們的身邊。
零一十看時機差不多,便說道︰「也是我們太輕率了,知道對方是一個狼族就應該小心謹慎,狼族實在狡猾。」
「狼族?可是他……」
看門的兔族頓了一下,終于是反應了過來,他感覺他這短短時間里面遭受的沖擊實在是太多了,簡直消化不來,而且很明顯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已經超出了他能管理的範圍,必須得上報才行。
話是這麼說,但是很顯然也不能就這麼隨便讓他們進去。
兔族愧疚的委屈他們先在城外等一下,他馬上就去通報國王,很快就會有回應的。
玩家們也知道事情被他們搗鼓成了這樣,要是過于急躁反而會讓他們的處境顯得沒有了優勢,于是最暴躁的幾個也按捺住了脾氣,同意了在這里等待。
皇宮里的殷司翰正在同白兔國王說明這雪狼國最後的情況,得知羊族的問題被解決,而他們也不用出人力去協助雪狼族,白兔國王的心情變得極好。
「我就知道這件事交給你沒有問題!」
殷司翰笑了笑,心里琢磨著要怎麼將他的秘密透露給對方,白昀不會比他更早到這里,所以他有充分的時間在白昀說出他的秘密之前,把問題給處理好。
這件事沒有比他主動坦白更好的處理方式了。
可還沒等他想好怎麼開頭,就有一個兔族護衛從外面敲門而入,對方是白兔國王十分其中的護衛,且一直看殷司翰不順眼,在和他對上視線的時候,殷司翰莫名的就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兔族湊在白兔國王的耳邊說了一些什麼,白兔國王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兔族是極為坦誠的種族,他們很難讓自己控制住不說出心里話,殷司翰並不擔心自己沒有反抗的機會,只要過一會白兔國王說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他自然會有辦法應對。
果然,白兔國王指著他幾乎就要開口了,但卻被一旁的兔族護衛給攔住了。
「陛下,先把人給叫上來吧。」
白兔國王想了想,到底還是十分信任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和殷司翰相比他更是與他同為兔族的同胞,哪怕隨便一個意見,白兔國王都會听在耳里。
「你說的有道理,那就讓他們當面對質!」
殷司翰就是在這種國王明顯帶著對外族偏見的情況下在白兔國站穩的腳跟,他雖然很煩白兔國王的這種態度,但也不可能放棄到手了的權利,無論發生什麼他至少要知道一點情況。
「王,究竟發生什麼了?什麼對質?和誰?」
白兔國王冷哼一聲︰「和你的債主!」
殷司翰︰?
……
沈默言跟著玩家到了他們找到那本寫著一切起因的書的洞穴。
洞穴一片漆黑,哪怕他們這些動物的夜間視力都不錯,段澤也忍不住在洞穴因為風兒發出回響時拉住了沈默言的胳膊,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被他拉著的人動了動手,將他的手扣在了手心,段澤感受到手掌相互傳達的溫度,那熱意就不由自主的涌上了臉。
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會因為牽個手就扭扭捏捏的!
等到了那畫風與周圍截然不同的牆壁時,洞穴內的光線一下子就亮了,段澤想松開手卻沒掙開,他老老實實的被繼續牽著,借著兜帽擋住了明顯不好意思了的臉。
一直到玩家毫無危機感的重新取下放在石柱上的書,交給沈默言的時候,他才因為要接過東西不得不松開了手。
這本書之前就被中二病取下過,所以玩家帶著沈默言來這里的時候,自然對于重新取下沒有什麼心理負擔,這本書都快被他們翻爛了,根本就沒有什麼危險的。
沈默言翻看著這本書的內容,段澤也湊了上去,好奇這里面是不是真的記下了那麼多只有知曉劇情的人才知道的內容。
結果這一看不要緊,看了第一頁段澤就驚呆了。
這本書記錄的內容詳細到像本以殷司翰為主的小說,明明這本書來自于這個世界,但是卻在上面清晰的記載了殷司翰在來到這里之前,每天的日程,具體到了他習慣用什麼牌子的牙膏戴什麼價位的表。
繼續往下翻,里面記錄的東西也基本與他們知曉的劇情沒有什麼偏差。
「哇,這是什麼?劇本?」段澤腦洞大開,「不會每個世界都有這麼一個劇本吧?所有人的行為都是被固定的,改變不了什麼的。」
玩家聞言笑著道︰「怎麼會呢?真要這樣,那我們現在找到了這本書,去找了殷司翰麻煩,那不就已經偏離了劇本的原定路線?」
「也是哦。」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沈默言已經基本把這本書的大致內容翻閱完了,這本書準確來說不能算是預言書,因為他只記錄了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其中甚至出現了被涂改的痕跡。
沈默言仔細辨別被涂改的內容,那里正是他通過情報商人將被拐走的犬族撈回來時的事情,按照原劇情這里應該是殷司翰出手,通過救回了犬族的人從而贏得了獵犬國的全體好感,但由于他插了手,這部分的內容產生了變動,有了全新的發展。
再往後看,在羊族與雪狼族的部分,也明顯出現了大量涂改的痕跡。
最後記錄的內容也並非是故事的結局,而是殷司翰從雪狼國離開回到白兔國的事情。
所以這是一本會自動記錄劇情流程,並在產生變動的時候自行修改的書,它出現在這里的方式就與那指針別無二致,雖然能夠依靠一本書直接觀察到殷司翰的所有行為舉止,但如果真的只是這樣,那麼也太沒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比心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3567917 3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