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對方總是無意識的說出這種話, 理智上許臻知道對方未必有太多想法, 但是感情上卻不可避免的有點害臊。
給自己默念了幾遍「不要在意」之後, 許臻才勉強恢復鎮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的插曲, 現在他再看這昏暗的別墅和一定是鬧了鬼的自動門,也沒有一開始那麼驚悚的感覺了。
直到沈默言松開了手。
他一松手,許臻就徹底沒有和現實中的踫觸感了。
「等等等等等!不要放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默言提起過的「影響」,許臻發現他似乎對自己確實有著極高的耐心和容忍度, 幾個小時流程的游戲,他愣是陪著自己完成了。
最後摘下設備,終于回到現實的許臻有一種月兌離苦海的感覺, 他剛松了一口氣, 一罐冰涼的肥宅水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許臻下意識接過道了一聲謝, 接著過了半晌才愣了愣,慢半拍的盯著他猛瞧。
沈默言不避不讓, 仿佛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特別的事一樣,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才起身︰「我先回去了。」
「誒?你今天不住這里嗎?」許臻一驚。
沈默言之前的說法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正式因為仔細想過之後發現對方說的不無道理,他才咬著牙順著對方的意思努力克服自己的薄弱點。
但是對他來說麻煩的境地, 對沈默言來說也不是什麼輕松的事。
就像沈默言之前說的一樣,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所有家主都看在眼里,附身在「謝一」身上的寶物親口稱呼他為主人,也是所有人都親耳听到的,現在寶物下落不明,那麼這寶物哪怕不是在許家, 最大的可能也是在沈默言的手里。
這個世界上不缺乏有好人,但是有更多的人為了得到力量什麼都願意去做,現在這個時候假如他隨便離開許家,反而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
不,就算是許家也不能說是完全安全。
許臻頭疼的想著。
從回到這一天的時候他就大致弄清了現在的情況,雖說大部分家主都按兵不動,但還是會有不少家主直接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這些家主的記憶都在,那麼同樣是靈能力者的許家其他人,自然也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
許臻當然不是覺得他的手下一定會出岔子,可防人之心不可無,誰又知道這些人的忠心值幾個錢,是不是能和那種分量的誘惑做抵抗。
「其實你還是睡在我這里比較安全。」思來想去,就連許家的客房都算不上有多安全,于是許臻干脆建議對方要不直接睡他屋,「反正我床夠大。」
作為許家家主,除了有錢之外許臻已經找不到什麼其他可以值得炫耀的事情了,許臻的屋子作為家主睡覺和偶爾辦公的地方,那張床可以說是就算在上面滾來滾去都不成問題。
沈默言半天沒說話。
「也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床很大可以分開蓋兩床被子。」許臻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釋個什麼勁,「反正在光明神教出任務的時候咱們不也睡過一個屋子嗎?還有之前也有幾次。」
誰知道听他這麼說,沈默言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忽然道︰「嗯……以前似乎一張床也不是沒有睡過。」
「啊?」
「不,沒什麼。」沈默言欲言又止。
等等!!!你給我說清楚?!
許臻突然記起之前聊到在他世界的婚約時,對方似乎也是這個樣子,一副明顯知道點什麼但是卻不願意說出來的模樣!
未來的他到底都干過什麼啊?!
「今天還是算了,我有點事。」沈默言顯然並沒有覺得這個話題怎麼樣,他輕而易舉的就一句話揭過。
許臻當然不可能追著他問未來的自己怎麼就和他睡上一張床過了,要是問了豈不是顯得他連自己的醋都要吃嗎?也不對,哪里來的吃醋,他只是單純的對未來的自己好奇而已。
最終他還是沒能問出口,輕咳了一聲道︰「那你要注意安全。」
沈默言頷首。
「對了,有關于我進入許景明的精神世界時發生的事情……」這次是換許臻欲言又止了。
但是沈默言卻並沒有對這個話題有多少避諱,他直白的向他說出了自己的一些猜想︰「當時在那里的許景明並不是許景明本身,所以你也不可能真的進入許景明的精神世界。」
許臻听了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那個許景明是寶物的化形,你進入的恐怕是它虛構出來的一個空間,那時的它吞下了許景明的靈魂,它能夠通過記憶幻化出類似的場景並不奇怪。」話雖如此,但還是有不能解釋清楚的問題,「既然如此的話,那它就不應該會存有我的記憶,更不可能根據我的記憶創造出一個和我的世界極為相似的幻境。」
這個問題沈默言自然也有考慮過,根據許臻的說法,排除掉絕不可能的幾項之後,最後剩下的就是︰「那個時候的鬼石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態,它沒有辦法長時間困住你,你的靈魂又是這個世界中最為強大的幾個,于是它便會想方設法的削弱你的意志,最好的方法就是將你困在你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等到你意志變得薄弱不堪時,再將你一口吞下。」
這是一個對它而言輕而易舉的手法,以尋常人類的角度恐怕真的很難發現,精神世界是一個極為神秘的領域,能夠將人引導至他人精神世界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屈指可數。
「你說過的吧?在那里听到了系統的聲音。」沈默言問。
許臻的腦子已經有點懵了,並不是他听不明白小伙伴的話,而是正是因為每個字都能听懂,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反而讓他更加一頭霧水了︰「你的意思是那不是你的記憶,而是我的記憶?」
沈默言沒有否認,他說︰「你听到了任務失敗的提示,但是實際上你並沒有離開這個世界,意味著在這個世界你的任務還沒有失敗,那麼只有可能那是你曾經去過的任務世界,只不過你失敗了。」
「任務失敗?」許臻已經是滿臉問號,「可是我完全不記得有這麼回事啊?那個西幻世界是我綁定系統之後進入的第一個世界啊。」
「確實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沈默言道,「想要求證的話可以再去一次精神世界,看看你的腦子里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段記憶。」
許臻久違的陷入了懷疑人生的境地,沈默言走之前他正窩在沙發里,手里捧著那罐肥宅水,小口小口的抿著,眉頭蹙的死死,一副在思考人生的模樣。
這本來應該是許臻自己應該關心的事情,但是不知為何他卻也有些好奇了起來。
沈默言想著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和對方成了這種仿佛綁定了一樣的關系,仔細想來從他的記憶中來看,應該是星際的時候,在對方毫無顧忌對他敞開了說明一切的時候。
可是從那次之後,他們的時間線就開始混亂了起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或許他們第一次有接觸的時間比他自以為的還要更早。
他一邊想著事情一邊離開許家,一路上並沒有人攔住他,許家的下屬們似乎還像以前一樣,見到他也一如往常,哪怕保留著當時的記憶也沒有人表現出一點異樣。
其實這才是最異樣的。
晚上的風吹起來涼颼颼的,他踏出許家大門時似乎剛好有一陣風從他跟前吹過,帶著落葉繞著他的腳邊盤旋了一圈,最後又被吹走。
沈默言抬手整理了一下剛剛游戲中被某個人拽皺了的衣袖,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許家門口停著的黑色轎車上。
車上下來了不少的人。
不光是車上,他可以感覺的到周圍還隱藏著更多的人。
這就是他最擔心的情況了,只要他一離開這個世界,那麼他手上的寶物必然會交到許臻的手上,寶物是不能破壞的,單個寶物被破壞就會造成靈場失控,要是完整體被他摧毀,對這個世界造成的損傷那將是無法估計的。
這樣一個東西要是落在許臻手上,就算許臻是許家大當家,他也會遭到懷揣著野心各懷鬼胎的家主們群起而攻之的威脅。
最後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沈默言曾經見過的男人,當時這個男人對他態度親切,並邀請他有空隨時可以去他的家族參觀,話里話外都是招攬的意味。
不過此時,他的臉上沒了那時的和藹,反倒是那股子貪婪勁毫不遮掩,或許他也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畢竟面前的可是統治世界的機會。
「把東西給我,這樣的話你至少還有命能活到見證新世界誕生的那一天。」
沈默言對他話中的意思毫不感興趣,也一點都不想了解面前這個人想要構建出怎麼樣一個新世界,不如說這個世界怎麼樣都和他沒什麼關系。
只不過。
「看來放著不管你們也會來找麻煩。」他淡淡地說道,「你們想要的是這個?」
他從口袋中隨意的拿出了這些人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三樣寶物凝聚成的珠子在黑夜里散發著動人心魄的流光,他們一下子就認出了這股力量與當時感受到的簡直一模一樣,連時光都能扭轉的寶物就在他們的面前。
不少人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對這近在咫尺的力量露出了渴望。
手持寶物的人將這些都看在眼里。
他考慮了一會兒,有了結論。
黑發的少年在夜色中邁開腳步,似乎並不覺得他們的人數對他有任何威脅,他的神情淡漠完全不是之前那般溫和的模樣,隨著少年的走近,他們似乎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語。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果然還是清理一下障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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