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先生與其說是在向他詢問, 倒不如說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他的意識剛清醒沒有多久, 除了從學校趕到這里之外並沒有得到其他多余的信息,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在許家里面的那個許臻並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許臻。
至于在這里他和那個許臻是個什麼關系,或許從許家人的態度轉變能猜出一二,在現實中許家人雖說對他相當恭敬,可那一部分基于他得到了許先生的器重, 同時經常帶隊出任務的緣故,許家的人在恭敬之余和他也算得上熟悉。
可在這里卻有些不同,從他下車到現在, 許家的這些下屬各個似乎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紛紛低著頭, 就像是與他對視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樣。
他在這里和現實有不同的身份?
沈默言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確切的結論,從剛剛齊老先生的口中可以听得出來, 被帶進這里的人都保持著原來的模樣,身份上不應該有什麼改變才對。
與其胡亂猜想, 倒不如直接問看來已經知道答案了的齊老先生︰「是什麼關系?」
齊老先生確實也沒有非要他自己想出個所以然,不過他也沒有立刻就對他的疑問做出回答, 而是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簡單的一個動作讓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頓時變得放松了一些。
「在這之前,可不可以告訴老夫,你和那許大當家究竟是個什麼關系?」
他指的當然是現實。
這個問題沒有什麼不好回答的,至少沈默言並不覺得是需要瞞著的問題︰「我和許先生是朋友。」
「朋友?」听到這個答案齊老先生微微挑了挑眉毛,他哈哈笑了笑, 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太滿意,「那許臻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你可知道他坐到現在這個位置究竟做了多少心狠手辣的事,像他那樣的男人為什麼要和你這麼一個平凡的高中扯上關系?」
齊老先生的言下之意是︰你覺得你們的位置對等嗎?
平凡高中生沈默言聞言倒不覺得奇怪,假如那個「許臻」不是段澤的話,他確實不會和許家當家有什麼牽扯,也不是說不能接近對方,而是沒有那個必要。
說到底他的目的只是完成系統在這個世界發布的任務而已,並沒有要和誰搞好關系的理由。
發展成現在這樣,純粹是因為對方是他認識的那個人,既然對他來說是懲罰世界的世界對另一個人來說是實打實的任務世界,他的時間又非常富余,那麼陪對方消磨一點時間也不是什麼問題。
或許從旁人的眼光來看,一個平凡的高中生和除靈界頂尖家族的當家確實有那麼一點不搭調。
可是……
「不是朋友難道還能有別的什麼關系嗎?」沈默言誠懇的問。
齊老先生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年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獨自面對年長的掌權者的畏懼,他從始至終都態度坦然,雖說看著平靜卻也不缺乏禮貌。
這孩子是真不知道許當家那心思?
齊老先生沉吟了片刻,還是決定對這個少年說出他的一些猜想,沒有人會不喜歡年輕有為的孩子,這孩子有著極高的靈力天賦,從之前在那露出的幾手也能窺見一斑。
有潛力的孩子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未來,假如許當家只是一廂情願的一意孤行,那就太過霸道了。
沈默言一直在認真的等著齊老先生給他一個答案,他等了片刻就見齊老先生輕咳了一聲,似乎是準備接下來說什麼十分嚴肅的話題了。
「你可知那許當家有將你當做未來許家繼承人的打算?」齊老先生道,「許家少爺自幼對除靈這行當不感興趣,說他頑固不化或許都是輕的,明明有著不錯的資質卻兀自浪費。」
「這或許是老先生您想太多了,許先生是不會將許家交由我繼承的。」
這個事情可沒有人能比沈默言自己還清楚了,許臻每天處理著許家事務處理到頭禿,每天說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想趕緊完成這個世界的指標換個世界,還說下一個世界能度假就最好了。
他必定會比許臻率先離開這個世界,那麼等他離開之後的不久後,許臻最終也會完成任務離開,到時候這個世界就會只剩下原本真正的「許臻」和「沈默言」。
真正的許臻會放著如今已經開始試圖重頭學習除靈技巧的許景明,而讓另一個和他毫無關系的人繼承許家嗎?這是不可能的。
「哎,孩子你還小。」齊老先生搖搖頭,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許家那當家的是個什麼人?他要是有什麼心思想不讓別人察覺還不容易嗎?不過他多少也听出了沈默言沒有繼承許家的念頭。
心中為堂堂許家連個高中生的心都留不住而無奈,嘴上卻是自然而然的轉到了下一個話題︰「你對許家沒有想法,那你對許大當家可有想法?」
沈默言覺得齊老先生的問題問的越來越奇怪,但是不知為何,此時這個問題卻讓他不由將之前從齊老先生那听來的情況莫名聯系上了。
他抿了抿唇,似乎對自己得出的結論有點難以置信。
「您的意思是,在這里我和許先生是……是那種關系?」
齊老先生問的時候刻意帶上了一些誘導人往那想的因素,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所以他對于沈默言能迅速領會其中的含義並不感到奇怪。
只不過對方並沒有完全說中,不如說是只說中了一半。
「根據老夫收集的信息來看,在這里許大當家似乎和那許少爺都在為爭奪你這件事上而不斷起爭執。」得到這個情報時,就連齊老先生都覺得怪異,甚至認為這個虛擬出來的世界過于荒謬。
「你或許覺得這許家的人對你的態度有所不同,那也是許大當家的手筆。」
過多的情況齊老先生就有些難以啟齒了,對他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這種強取豪奪的戲碼實在是有點太過于刺激。
他注意到面前的少年似乎並沒有因為他說出的話而擺出驚訝的模樣,比起話題的勁爆程度,他的表現可以算得上是平淡。
「所以您覺得我能接近許先生和許景明從而得到有用的線索?」沈默言一直不是很懂他一直以來經歷的那一個個世界,為什麼總是能出現類似的情況,想不明白他干脆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目前能夠解決問題的線索上,「許先生當時不在那里,所以這里的許先生必然是假的,而當時許景明正在屋內昏迷……」
許景明是和謝一一起被帶回來的,從齊老先生的口述中至少可以清楚的是謝一一定存在問題,但這並不能代表許景明就一點問題也沒有。
齊老先生見他領悟了自己的意思,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繼續道︰「另外還有一件事,在這里老夫試圖去找過那名為謝一的少年,卻發現似乎在這個世界並沒有這樣一個人。」
線索恐怕就在許景明或者謝一的身上。
「老夫會在許家之外尋找線索,至于許家……」以這個世界許大當家對他的態度,這個任務自然只能交到沈默言的手上了。
齊老先生命人邀他過來本就是抱著這個心思,原本不過是想試試能不能用一點方法潛入少年的意識,令他哪怕是被控制的狀態下也能為他搜尋情報,卻沒有想到這少年開口第一句就讓他意識到,對方並沒有被那邪物控制,是在這里除自己之外意識唯一清醒的。
這可以稱得上是意外之喜,同時也讓他對這少年不免高看了一眼。
在商討好接下來的聯系的方法和時間之後,沈默言下了車。
他一下車最緊張的就是許家的那些下屬,原本這些人一個個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他,此時卻心驚膽戰的檢查著他身上有沒有損傷,生怕有一個閃失回了許家被大當家發現,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確定他沒問題之後,這群人才簇擁著他進了大門。
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沈默言都有點受不了這種架勢,他讓周圍的人離開,這群人卻一個個像是沒有听到一樣。
他想了一下,詢問道︰「許景明在哪里?」
這下立刻就有人回答︰「許少爺正在書房,您現在要過去嗎?」
沈默言隨意的嗯了一聲,等到他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他周圍那些原本跟著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都已經退下了。
他沒有進書房,畢竟他也不是真的去找許景明的。
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藏在暗處監視,他毫不猶豫的一轉頭就找去了許臻的房間,許臻的房間在二樓,和現實中不同的是,這里的房間門口並沒有人守門。
他隨意一推便進去了,房里也沒有其他人。
沈默言來的目的非常明確,他沒有理會周圍的其他東西,而是徑直的走到了牆邊,他伸手撫上牆上的壁燈,試著往下用力。
什麼都沒有發生,壁燈就宛若死死的固定在牆上一般。
沒有密室,更沒有許臻那一大堆亂七八糟見不得人的直播器材。
果然是這樣。
他心中剛下了結論,便听到身後傳來了開門聲,不等他回頭,率先听見的便是對方的輕笑聲。
緊接著那人說道︰「你果然會先來找我,我很高興。」
「……」
高興什麼?
沈默言沉默了半晌,才想起來不久前齊老先生提起過的在這個世界許臻和許景明為了爭奪他而不斷起爭執的事情。
竟然還真的是這樣的設定嗎?
作者有話要說︰ 沈默言︰你們都oo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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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的東西以為是世家大佬攻x三無高中生受,卻沒有想到猜錯了關系還逆了體位(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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