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怪的是, 只要有人稍微接近他的房間, 那個聲音就不見了, 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只在很遠的地方听到, 也听不清究竟是什麼的聲音。」
「你的意思是他的房間里可能有惡靈?」沈默言問,「為什麼不直接問一問?」
無論怎麼說許臻都是他目前的任務對象,這幾天下來什麼都沒有發生,許臻也沒有遇到危險, 他很有必要關注哪怕是他身上那麼一丁點的異樣,因為那都有可能會造成危險。
假如不是任務的話,許臻或許會是沈默言永遠不會擔心安危的那一個, 他應該有能力處理好任何問題。
許景明不由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同桌, 然後才假裝把注意力放在了教室的黑板上。
高中還是很嚴格的, 身為前不良的沈默言姑且不提,至少許景明這個明面上的優等生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上課時開小差的。
「你就沒有想過或許是他在做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最好是他的錯覺, 但無論如何許景明都認為他的同桌似乎對他的父親有著比其他人更多一份的關注。
原本沒有交集也就罷了,但是在有了共同的秘密話題之後, 許景明就沒有辦法將他只當成是認識的同學了,而通過他這段時間的接觸和了解, 他清楚的明白沈默言這個人根本對很多事情都不感興趣。
你說話他會回答你,也會回應你,聊起某個話題也會很好的接下話頭,可是他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根本不會去試圖探究你說出來的話的背後故事。
換一種說法就是,這個人沒有好奇心。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 竟然在自己提到那個討人嫌的父親時,意外的給了句反問。
「比如?」
「比如他想借著惡靈做一些什麼,以他的能力他當然做得到,就算是惡靈那也是靈魂,只要運用得當,靈魂的力量是十分強大的。」
沈默言沒說什麼,他無法根據這麼幾句帶著強烈主觀意識的情報來判斷許臻究竟是怎麼了,最好的方法還是親自去看一看。
正好關于這次任務的情況也可以當面溝通一下。
當許景明得知他決定今天要跟他回家在許家住上一晚之後,他的表情有瞬間的復雜,之前那種感覺又浮現了出來。
假如他知道,為了確保任務的安全,沈默言破天荒的以一種穩定的頻率和許臻保持著短信聯系,那恐怕許景明此時此刻心情會更加的復雜。
放學收拾東西的時候許景明靠在課桌旁,他取下眼鏡擦了擦,班上的人散的差不多了,畢竟大部分的人都得趕著回去吃飯洗澡然後還得趕回來上個晚自習。
他們兩個算是班上的特例。
張老師帶著教案路過教室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還特地多說了一句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全校都知道,自從沈默言改頭換面決定當個好學生之後,張老師就特別喜歡他,或許是這種嚴重問題學生幡然醒悟,通過後天努力學習逐漸追上進度並且最終逆襲的情節十分打動他,他在其他班上課甚至都會拿來當例子。
不過就算不用張老師進行宣傳,沈默言也一直是學校里徹徹底底的名人,特別是最近,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大清早的許景明就能在沈默言的課桌上看到熱騰騰的早飯。
偶爾遇到大膽的,還會壓上一張聯系方式。
許景明本身也是挺有人氣的,只不過高中學業繁忙他並不打算談什麼戀愛,至少目前為止他對戀愛沒有什麼興趣,更沒有覺得特別的女生。
在這之前他開玩笑似的詢問過同桌的想法,得到的是和他一樣的答案,他的同桌並不打算在高中談一個女朋友。
可現在許景明寧願沈默言去談個戀愛,然後整天和女朋友膩在一起,而不是因為他隨口說的一些小事就特地為了一個混蛋跑一趟。
許家隨時都有客房可以供人居住,所以沈默言一回去便有人收拾好了房間,他給公司請了假,不參與今天晚上的訓練了,好在因為他高中生的身份,或許還要加上一點背景的原因,他這個假請的非常容易。
沈默言沒有一回去就去找許臻,這讓一直注意著他的行動,決定只要沈默言要去見許臻,自己就一定要陪同一起的許景明白白等了一晚上。
沈默言特地等到了凌晨兩點。
根據听到過奇怪聲音的下屬們的敘述,那些聲音幾乎都出現在凌晨兩點之後。
他推開門,穿過走廊。
也就在許家他才會在凌晨兩點出門亂走,這個時間點是鬼魂出沒最頻繁的時期,哪怕沒有惡靈,沈默言也不怎麼喜歡在這個點出門,而許家有特殊的結界,只要在範圍內都不會有一只鬼魂。
假如許臻房間真的有惡靈或者鬼魂的話,那麼必然只能是他抓來的了,至于弄來做什麼,只能說他對這個世界的劇情線了解幾乎為零。
他在露天走廊對著外面的園林發了一會的呆,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才終于听到了許景明所說的奇怪的聲音。
確實是很奇怪的聲音。
听上去像是什麼東西在拉鋸,卻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低聲說話,這兩種聲音都听不真切,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著一樣。
明白到光是用听的他恐怕沒有辦法得出什麼結論,于是他便干脆的走向了許臻的房間。
聲音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這個時間點站在門外多少還是有些涼意的,走廊的燈在夜晚十二點就準時熄滅了,只能借著月光看清一些眼前的路。
在他剛能看到許臻房門的時候,聲音就消失了,等到他徹底站到許臻房間的門口時,聲音已經徹底听不見了。
這旁邊不是沒有其他房間,但這聲音只可能是許臻房內傳來的,或者說必定和他有關系,要不然在房間外的人都能听到,沒理由就睡在這里的許臻卻听不見。
他沒有什麼猶豫的就抬手敲了門。
門後起初沒有聲音,過了一會才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開了。
穿著深色睡袍的許臻站在門口,看到敲門的人是他,他似乎有些驚訝。
許臻並沒有掩飾這份意外,卻也沒有被深夜敲門而感到不悅,他問道︰「有什麼事?」
這至少證明了許臻在這個時間確實是醒著的。
沈默言看了一眼許臻的身後,他身後的房間燈正開著,有幾本書攤放在桌面上,除此之外就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畢竟站在門外能看到的內容十分有限。
「我听到你的房間似乎有一些奇怪的聲音。」他十分開門見山的道。
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接,許臻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許久,過了一會才道︰「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嘗試。」
許臻就站在門口,他的身子擋住了屋內大部分的情況,同時也並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我想和你聊一聊,有關于那個惡靈。」
「現在?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白天估計沒什麼時間能這樣面對面的談話。」
他們這樣的對話假如讓其他人听到必然是要大跌眼鏡的,只要接觸許臻的沒有一個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就算是再位高權重的人,都得稱呼他一聲「許先生」,哪里會有人敢這麼不客氣的和他說話。
可偏偏許臻並沒有生氣,反而他在思索了片刻之後,真的側身讓他進了房間,等他走進屋子之後,許臻才帶上門。
就在沈默言坐下的時候,許臻收起了被他攤放在桌上的幾本本子,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坐到了他的面前,他雙手交疊,姿態放松的靠著椅背道︰「你有什麼新的發現?或者有什麼想問的?」
許臻的房里看起來很正常,想起之前听到的聲音,真的很難想象究竟是在做什麼無關緊要的嘗試,才會出現那樣的聲音。
不過他也不光是為了這個來的,他確實有一些事情需要詢問這個除靈界的大佬。
「你認為鬼魂有可能變成惡靈並且附身在人類身上嗎?」
……
在經過了一晚上的解答,更加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後,沈默言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惡靈上。
他要盡快解決這個麻煩,只有這樣他才能有更多的時間監視任務目標的安全。
不過好在轉機並沒有來的太晚。
周末上午的訓練結束之後,所有人都被喊去集合了,說話的是他們公司一位相當有能力的經紀人。
「有電視台要錄制一個養成節目,所以我們這邊也準備推選5-6個新人去嘗試一下。」經紀人說道,「具體的人選我心里已經有數了,名單我會貼在布告欄,被選中的,接下來在錄制之前要進行特別訓練。」
也不知道該說是意外還是不意外,這個名單有他一份。
除了他之外,還有同寢室的路運,以及另外幾個並不怎麼熟悉的新人。
路運在起初看到自己名字的興奮勁過了之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這種機會以後還會有的,不要太沮喪!」
他怕林才哲不好受,說完之後還拼命朝沈默言打眼色,希望他也說上兩句,畢竟他們寢室一共三個人,兩個人都被選上了,就一個人沒被選中,沒被選中的那個人心里一定是不怎麼舒服的。
不過林才哲倒是看的很開,除了在起初露出了一些遺憾之外,剩下的時間他都在向他們兩個解釋自己並不沮喪,不需要特地安慰。
因為有了能上鏡頭的機會,路運一回寢室就跑回房間跳到床上興奮的翻來覆去,而林才哲則是出門打了個電話。
難得練習結束之後浴室能空著,沈默言便打算先沖一下,他實在是不怎麼喜歡舞蹈課程,容易流汗,還對他起不到什麼特別的幫助和作用。
他走進浴室換下衣服,然後拉上了門。
打開花灑。
一開始水溫有些涼,但很快水溫就到了適合的溫度。
等到他將頭發打濕之後,就發現水溫似乎開始有些燙了,沈默言試圖調整一下水溫,卻沒有效果。
他意識到了什麼,伸手想要拉開拉門。
門仿佛被固定住了一般,無論怎麼用力都一動不動。
而這時的水溫已經到了會讓人感到如同被灼傷般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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