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 我們知道要請您特地跑一趟實在是很麻煩您, 可這事我們真的是沒辦法了。」穿著職業裝, 樣貌看著有些微胖的男人討好似的道, 「你看需要什麼條件我們都是可以接受的,只希望您能幫著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問題?」
和緊張到幾乎要流下冷汗了的那人不同,許臻只是坐在那,他幾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態度, 卻沒有人能夠對他提出意見,更多的時候他們反而要為這種漫不經心感到忐忑不安。
「我已經說過了。」他把玩著對方送來的小盒子,對這盒子里面是什麼東西卻絲毫不感興趣, 「你們的樓盤沒有問題。」
他將盒子隨手一拋, 道︰「請回。」
那人見了他這個動作連忙慌張的接住盒子, 然後手忙腳亂的打開盒子查看里面的東西有沒有破損,看到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可是上面托他一定要交給許先生的「禮物」, 為了能勞駕許先生親自出馬,價值大概能抵上他一年份的全部工資, 這要是給弄壞了他可賠不了。
東西是沒事了,可這事還是沒談成, 領導交代的任務完不成到最後遭殃的也是他,他頓時有些著急的道︰「怎麼會沒有問題呢?!」
「這樓盤從開發開始就一直出問題,中途還遇到了被查封的狀況,好不容易開盤了,去年就又出事還上了新聞,直到現在都還會陸陸續續遇到各種麻煩, 不少住戶都傳咱們樓盤很久以前石塊墓地,說是不吉利!您可一定要幫咱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髒東西在搗鬼!」
「送客。」
哪怕這人說的再多,再怎麼真情實感,都沒有能讓許臻回心轉意,他揮揮手略帶不耐煩的趕人了。
話音剛落,兩旁站著的男人便訓練有素的快速阻擋了來客的視線,並且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任憑那人再怎麼想要做最後的掙扎都無濟于事,沒一會就被帶了出去。
這世上有不少因為惡靈的存在而產生異常現象的事,但是也不乏真的會有巧合的存在,像這類總是不好的方面的巧合,都只能歸結到運氣差倒霉這一類。
許臻從不會說沒有根據的話,他說沒有問題那就不會有第二種可能,更何況這件事已經持續了超過一周了,那個人以及他的直屬上司只是一個明明已經得到結論卻還是死纏爛打糾纏不休的典型。
耳邊終于清靜了。
許臻取出從剛才就開始震動的手機,發現是來自章季的數條消息,他一口氣說了太多,讓人不得不向上翻了好一會才看到話題的開頭。
他當然不會忘記自己將沈默言交付給對方的事情,這些消息也正是有關于這的,許臻十分耐心的一條一條看下來,得知成功能控制力量了,他緊皺的眉頭不由舒展了些,可看到後面他又蹙起了眉。
什麼叫過程中有些突發狀況,所以不能保證完全沒有後續問題?
周圍的下屬們只見他們老大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黑了下來,以往積威已久,他們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緊張了起來。
但出乎意料的,他們老大雖然臉色看起來不太高興,但是卻並沒有做什麼過激的行為,這種刻意壓制情緒後冷靜下來的表現,反而讓人看上去更可怕了一點。
下屬們看著他們的老大站了起來,喊了個人過來吩咐了幾句。
隱約間似乎听到了他們少爺的那位同學的名字。
沈默言得知許臻想要單獨見自己一面時,是在他剛用完晚飯,正準備散步消食,並且順便消化一些新的知識點的時候。
他現在空有力量卻不會使用,系統的圖書館又封鎖了,唯一能以最快方式得到系統學習的方法就只有許家。
所以他沒有怎麼猶豫的就放下了手里的事,前去赴約了。
這應該是沈默言第二次見許景明的這位父親,因為上一次有過了自我介紹,所以這一次一見到他,沈默言便自然的道了一聲︰「許先生。」
和上次同樣的地方,不同的是這一次屋內的燈是開著的,整個屋子被照的敞亮。
「事情我已經從章季那听說了。」許臻在他坐下後開門見山的道,「他擔心你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然掌握力量會對身體造成影響,所以讓我來替你檢查一番。」
當然短信上可不是這麼說的,章季明確的表示了他的操作可能出了什麼錯誤,但是這並不代表許臻就得如實的說,假如告訴對方操作出錯可能導致一些後果的話,那只會造成對方無謂的恐慌。
雖然許臻並不認為沈默言會為此感到恐慌。
「怎麼檢查?」沈默言接受了這個要求。
哪怕他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是既然對方有檢查的手段的話,就當做是幫助他排除一個概率極低的可能性,沒什麼不好的。
「把你的手給我。」許臻說道。
沈默言見了便順著他的意思講手遞給了他。
許臻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拇指抵在他的手心,下一秒一股不屬于沈默言的力量便順著手臂涌入了他的全身,知道這是檢查,所以沈默言並沒有做錯反抗,任由對方的力量暢通無阻的檢查著他的身體。
他們雙方的動作都太過果斷甚至是迅速了,迅速到根本升不起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氣氛,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許臻收回手,他的表情看起來比之前要來的好上一些。
「一切正常。」他做出了判斷,「既然你已經能夠掌握靈力了,那麼也該把接下來的內容提上日程了。」
許臻終于說出了沈默言感興趣的內容,他沒有接話而是等著他繼續說完。
「我會找人來教你,就從明天開始。」許臻說著看了一眼他的肩,然後道,「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他們這第二次會面的交談就僅限于此了。
沈默言對這樣的安排並沒有什麼怨言,讓他站在許臻的角度,恐怕是不會花任何時間在自己身上的,對方身為許家的大當家,能做到注意他的身體狀況就一件很不尋常了。
他是這麼想的,但是許景明卻不這麼認為。
當知曉這件事時,許景明極為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冷淡道︰「那是肯定的,像他那樣的大忙人是不會為別人騰出自己的時間的。」
許景明和他父親之間關系不友善是誰都能看的出來的事情,但是至少他對其他人還是相當不錯的,他不光是在學習上給他減少了很多麻煩,還熱心的介紹了幾所不錯的大學。
不過後者沈默言並用不到,他不會在這里呆到上大學的那一天。
許臻的效率很快,他說從明天開始那就是從明天開始,第二天早飯過後,就有人敲響了沈默言的房門,並帶他去了「上課」的地點。
他們並沒有離開這棟房子,教學的地點就在這棟房子的地下室,這還是沈默言頭一次走進地下室,除非有特別必要,不然他不會未經允許的隨意進出別人的私有領地,更何況是有專人把守,明顯不想讓其他人進去的地方。
地下室里出乎意料的並不暗,反而還挺明亮的。
一列列的書架上堆砌著的不是書籍,而是許多各種各樣不同材質的紙張,還有部分架子上放著特殊的墨汁。
環顧四周,大約只有四五個書架。
等著他的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他戴著一副圓框眼鏡,從年齡就讓人升起了一種知識淵博的第一印象。
這一天恰好是周末,沈默言有充足的時間。
從踏入地下室的這一天起,沈默言每天除了上學之外大部分的時間就泡在了地下室里,他對于鑽研這些東西有著特殊的執著,付出的時間越多他掌握的就越全面。
很多東西都是互通的,這讓他也能往往以另一個角度迅速的理解這些全新的概念。
從他第一次親手制符成功之後,許臻就開始會喊上他一同外出工作了。
這類似于見習,他不需要做什麼,更多的是通過觀察更多的了解這個世界的惡靈究竟都是什麼樣子的,並且學會不同的惡靈的處理方法。
沈默言更多的是和許家的其他除靈師一起行動,也不知道是許臻確實很少親自出馬還是怎麼樣,他幾乎沒有遇上過許臻。
在許景明看來這當然是好事,因為他開始覺得自己的同桌外加伙伴進步的速度太快了,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除靈師的方面,他就好像永遠不會遇到阻礙。
這麼一看的話,沈默言簡直就是許臻一直以來希望他成為的那種人。
許景明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重蹈他的覆轍,永遠活在父親的陰影下,成為他最器重的工具或是奴隸。
所以對許景明來說,他們沒有接觸才是最好的。
只不過現實總是會往人所期望的反方向發展,就在他因為這兩個人沒什麼接觸而松一口氣的時候,許臻工作時就特地讓人把沈默言給喊走了。
沈默言對此也挺意外,從這麼長一段時間的觀察看下來,沈默言認為許臻並不喜歡和他有過多的接觸,平日里更是避免了各種見面的可能。
等他到了指定房間,沒有看到許臻反而看到等在那準備為他解說工作的下屬時,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是目前已知的情報。」下屬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上的一疊資料交到了他的手上,因為平時已經相處的熟悉了,他半開玩笑的道,「這次得看你大顯身手了。」
沈默言接過下屬遞來的資料,上面記載了惡靈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和所有有可能的預測,不得不說許家在情報方面做的相當優秀,歸納總結的十分完善。
「這次的惡靈情況有些復雜,我們得在不驚動這家公司的情況下潛入。」那個人向他解釋道,「這家公司最近沒有在招員工,但是他們卻有在定期進行新人選拔,鑒于事件的特殊性,我們認為比起普通員工,成為這家公司新簽約的新人偶像會來的更合適這次任務。」
沈默言翻到公司資料那一頁,看到這家公司的名字。
欣悅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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