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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在高考前存活(五)

眼看沈默言有想要坐起來的架勢, 許景明連忙避開他纏著繃帶的部分, 就要將他按回床上, 這個動作他都不敢用太大的力, 生怕傷上加傷。

「你現在還不能亂動。」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個嚇人的傷勢,恐怕光是看沈默言這個樣子,許景明是根本不會相信對方真的有受到這麼嚴重的傷的,很難想象受了這種傷還能面不改色的正常交談, 之前更是連一點催促的行為都沒有。

真的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淡定,淡定的就好像沒有把這個傷當一回事, 又或者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不需要大驚小怪一樣。

許景明這才想起沈默言也能夠看到那些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麼是不是他平時也會遇到這樣的事件?

對方不像自己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對于單純能夠看到這些東西卻不具備能夠對抗它們殺死它們手段的普通人來說, 那只會是比恐怖片來的更為可怕的人生。

沈默言對自己傷成什麼樣子十分清楚,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傷並不妨礙他正常行動, 但是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他也是沒有想到在這麼一個擁有特殊力量體系的世界, 對待傷勢的看法竟然與和平世界是相差無幾的。

系統任務假如指的是在這個世界呆到原主高考結束的話,那麼他就還需要在這個世界呆上一年多,和正常任務比起來不算長,但是絕對也不短。

他只不過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遇上了兩起事件,很難說接下來會不會遇到更麻煩的事,一年半的時間里什麼都不做很難繼續存活, 而沒有人知道懲罰關卡失敗之後會遭遇到什麼。

沈默言並不是一個非常有好奇心的人,他不想知道懲罰關卡失敗之後有什麼代價,他也不準備失敗。

那麼既然想要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弄明白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以及那些怪物究竟是什麼,又是以什麼樣的契機出現的,就是當務之急了。

從昨天的排場就可以看的出這些人的專業性,仿佛早就已經習慣了處理這些情況一般,根據他們對許景明的稱呼也不難听出他們或許都是許家的下屬,也就是說處理那些怪物極有可能是許家的家族業務。

他大可以在這里就直白的詢問許景明,但是從之前車上的對話就能明白,許景明能夠透露的東西十分有限,很多東西他不能說,至少在現在的場合之下他不能說,在這種情況下,許景明的父親想要見他,那麼自然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事情了。

沈默言也想見見他,以便了解更多他尚且不了解的各種現象。

所以在許景明想要他繼續休息的時候,他並沒有順著他的意思。

「我也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的父親。」他拉開了許景明按在他沒有受傷的肩上的手,然後撐起了身子。

這一系列動作不可避免的會牽扯到傷,只不過這種程度的外傷對沈默言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本人沒多大表示,許景明卻看的心驚膽戰,他也不敢攔著他,只能干看著這重傷的病患下了床。

許景明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臉色變得沉重了起來。

他多少猜到了自己父親想要見沈默言的理由,畢竟擁有靈力,雖然不會使用但是卻能單憑一張靈符就做到這種程度的人非常罕見,這也是他不願意讓同桌去見父親的原因,以他父親的性格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人才的。

可是現在看來,與其什麼都不了解,倒還不如把這渾水趟的更徹底一些,就算他的父親有可能在教育兒子方面是個人渣,但是至少在能力上還是數一數二的。

許景明仿佛終于痛下決心,他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一會見了我父親你記得嚴肅一點,不能像在學校一樣,我父親不喜歡那些不太正經的學生。」

雖然經過了近乎同生共死的一天之後許景明對沈默言這個人有了一點改觀,但是對他來說印象更深的還是他所認識了一年多的那個沈默言。

那個從來不把學校放在眼里,也沒把成績當一回事的問題學生,每天被班主任馮老師逮到也頂多就是嘴上說著明天就把頭發給染回來,但是從來沒有一次老老實實這麼做過,有一次甚至異常挑釁的染了頭粉毛就來學校了。

許景明至今還記得班主任當時的臉色以及班上女生們上課頻頻偷看的場景,那頭粉毛得虧他確實長得好才撐得住。

比起粉毛,沈默言現在的樣子可要來的低調的多了,他僅僅只是在黑發的基礎上挑染了幾縷黃毛,只不過頭發依舊是不合學校紀律的長度,右耳還帶著耳釘,身上大面積纏著的繃帶更是看起來多了點打架斗毆後遺癥的即視感。

看起來好像依舊不怎麼純良。

許景明看著沉默了半響,勉為其難的道︰「總之最好不要忤逆他,他不喜歡有人反抗他,還有就是盡可能不要說謊,沒有人能在他面前說謊。」

沈默言並不懂許景明對他父親的這種莫名的警惕來自于哪里,但是他這麼說了,他也就听著,至于究竟這麼做在于他自己的判斷。

他看著許景明說完之後就出了一趟房間,回來之後帶了套新的衣服給他,原來的校服為了不牽扯到傷口已經在治療的過程中被剪壞了。

「這是我平時的衣服,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穿一下。」

換好衣服之後,許景明就帶著他離開了房間,從這個房間走出去之後就是一個半露天的走廊,往外看去是一個有著假山的園林,每一個拐角處都有專人把守著,所有人都穿著與那天一模一樣的制服,看起來就像是什麼特殊的秘密組織。

他們之前在一樓,許景明帶著他上了二樓,最終在某一個房門口停下了腳步。

許景明敲了敲門,很快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外面守著的人穿著一樣衣服的男人,他拉開門對著沈默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這個男人身材魁梧氣勢駭人,光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屋內沒有開燈看起來昏暗一片,換做是常人恐怕在這時就得猶豫一下了,沈默言卻是點頭致意後便抬腳走了進去。

許景明也想跟進去,卻被開門的人給攔住了。

「先生要單獨見他。」他這麼說著同時自己也走出了房間,就這麼把門一關,高大的身體擋在門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面前他們家的少爺,「所以您不能進去」

門被合上之後原本就有些偏暗的房間變得更暗了,明明從時間上來算應該才剛是早上,天空卻陰沉一片。

但是哪怕是這樣屋內的情況卻還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的,沈默言的視線第一時間便落在了窗邊,靠著窗的位置有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壺茶以及兩個杯子,有一個男人正坐在那拿著茶杯望著窗外獨自飲著茶。

听到他走近的聲音,他才回過頭。

「過來這邊坐。」

他一開口響起的是一個成熟又略帶低啞的聲音。

借著窗外的光線看清楚男人的樣貌之後沈默言有一些意外,假如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他,恐怕讓他猜測也頂多以為這個人才三十出頭,根本不會猜到他已經是個有著上了高中的兒子的男人。

這個男人和許景明甚至根本不像是一對父子。

許景明本人就像是所有高中少女們都夢寐以求的校園青澀偶像劇男主的模板,他長相秀氣,平日里為人親切斯文,脾氣好的同時成績又格外出眾,所有人都猜測他家里肯定是書香門第,父母不是教師就是醫生或者律師,誰能想到他的父親是這樣的。

他的父親同樣容貌出眾,但是他的氣勢卻直接將他和許景明劃分到了不同的兩個世界,假如之前守著門的人是依靠自身外形給人帶來壓迫感的話,那麼這個人便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危險,他哪怕說著再客氣的話都仿佛是在發布命令。

用個詞來形容。

凶神惡煞。

但是這樣還不至于對沈默言產生什麼影響,他依言在他面前的那個位置坐了下來,桌上他的面前同樣也有一個杯子,或許是許景明之前就已經讓人通報過了,所以此刻他面前的茶已經滿上了。

「你的傷怎麼樣了?」

沈默言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第一句問的是這個,他答道︰「沒什麼大礙。」

怎麼可能沒什麼大礙?

男人面上不動聲色,卻不由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從他手下那里得到的消息來看,這一次事件受傷最嚴重同時也是主要解決了事件的都是他,中途因為聯絡耽誤了部分治療的時間,從接受治療到現在這才過了不到5個小時。

這可不光關乎身體素質,意志力在這其中起到了更為關鍵的作用。

「在進行接下來的對話之前,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確認。」他模了模茶杯,目光隨時注意著面前這個少年的神情。

「你願意成為我們的一員嗎?」

作者有話要說︰  白月千秋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6-13 08: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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