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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在西幻變強(六十八)

只要殺一個人就能挽回大量的積分, 依照他一直以來記憶中的行為模式, 毫無疑問積分應該是最優先的, 可是根據他的判斷, 沈默言認為自己根本不會想要做這個任務。

他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介于一個什麼狀態,依照之前的判斷,哪怕是神應當也是有感情有情緒的,可是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被重新洗牌了一樣。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沈默言認為或許是中途出了什麼差錯,才導致缺失了這麼一塊。

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或許感情這一塊的缺失讓他很多事情都會失去更為人性的判斷,但是有一點他是絕不會弄錯的, 那就是在被強行轉換時經受的那種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痛苦。

凌駕于的靈魂打磨根本不是正常的人類能夠承受的, 假如不是系統及時將他喚醒, 最後說不好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他極為厭惡強加在他身上的一切,更不喜歡他人理所當然的對著他做自以為是的事。

對于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神而言, 世界就如同他們的游樂場,擁有絕對的力量之後做什麼都是隨心所欲的, 一個人類的生死自然不是那麼重要,他們也不需要考慮自己的行為失敗之後會導致的結果。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沈默言從未反對過這樣的法則, 所以在地位顛倒了之後,他做出什麼樣的反擊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因為這個世界需要,所以就放過光明神?

怎麼可能。

不過有一點確實是需要他做的,對于這個世界而言失去了光明神就等于將整個世界對黑暗神拱手相讓,在光明神教統治並且守護大部分地區的情況下,將會造成極大部分人民的傷亡。

所以他需要尋找一個替代品。

或者換一個說法, 他需要孕育出一個新的神。

憑空孕育出一個新的神,或許就連黑暗神都無法輕易做到,但是沈默言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由人類信仰創造出來的神,他的神格中接收到了除了人類的信仰之外更多的是源自于神的信仰,這讓他從最初便與尋常的神劃分出了不同的界限。

在大陸上,沈默言等同于失蹤了。

教廷派出了許多人馬都沒有能夠找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而就在他失蹤的幾天之後,人們開始發現自己再也無法通過禱告獲得光明力了,無論他們如何呼喚光明神,都再也沒有得到過回應。

聖騎士們劍上的恩賜忽然在某一天消失了,緊接著就連大團長身上屬于光明神的印記也不見了。

光明神教中立刻流傳出了「光明神拋棄了他們」的傳言。

這樣的傳言對于光明神教而言打擊巨大,這不光是他們信仰的受挫,更是擔憂失去了光明神庇佑的他們該如何再次面對下一次黑暗神教的襲擊,他們開始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麼才會導致被光明神厭棄,想要做出彌補,並且自始至終沒有考慮過神的隕落的可能。

光明神教中亂成一團。

所有的高層都在試圖想辦法。

事情終于有了轉機是在某一天的凌晨。

所有人不約而同做了同一個夢。

夢中的是一個有著金發並且自稱是神明的男孩子,那個孩子帶著平和寬容的笑容告訴他們,他會保護他們,哪怕他現在的力量沒有那麼強大,或許給不了他們像之前那樣的回應。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現在的力量沒有那麼強大,給不了他們像之前那個的回應?

蘇醒過來的信徒們互相之間經過交談之後才知道他們竟然做了相同的夢,而在當天的禱告之後他們竟又重新的感受到了久違的光明力,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獲得的光明力並不如從前,只能算作是之前的十分之一。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足夠讓信徒們歡呼雀躍了,因為這就代表著光明神並沒有拋棄他們。

而在結合那個奇異的夢境,信徒們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莫非光明神遇到了什麼不可抗的外在因素,力量遭到了致命的打擊,這才會力量減弱的同時還變成了孩子的樣子?

又過了幾天,光明神教的信徒們徹底認定了這個猜測是正確的,因為在某一天他們又做了類似的夢,這一次的夢中,疑似光明神的男孩給出了十個騎士的名字,第二天一早他們就發現那十名騎士被重新賦予了屬于聖騎士的恩賜,大團長的印記也回來了。

所以當神要求重新塑造神像時,信徒們不疑有他,立刻就照辦了。

除了當事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黑暗神明白發生了什麼。

他不知道光明神究竟是怎麼惹到這麼一個人的,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令光明神昏了頭腦,徹底將他奉為信仰,導致自身的信仰包括力量都成了滋養對方力量的土壤,他只知道現在出現在這群信徒面前的神根本不是光明神,而是對方用力量憑空捏造出來的一個擁有靈智的生命體。

黑暗神眼睜睜的看著沈默言通過一種誤導的手段令這生命體在短短幾天的時間便收集到了足夠多的信仰,他將光明神的格位按在了對方的身上,用一個誕生不過十多天的生命體徹底取代了光明神的位置。

這群信徒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光明神是在什麼時候隕落的,輕而易舉的就接受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存在成為了新的光明神。

悄無聲息的消失對神明來說是一種完全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想到這種事情有可能會發生在自己的頭上,黑暗神就覺得哪里都不太好了。

他只能祈禱失去光明神信仰的那家伙的力量也能跟著隨之減弱,要不然對方要是看自己不爽了,想換一個黑暗神可怎麼辦。

就算他不想換黑暗神,新任的光明神也已經夠讓他頭大的了。

雖然外表是男孩子的樣子,但是和不苟言笑的前任光明神不同,或許是因為出自沈默言的手,新任光明神繼承了對方所有的特點,無論是做事的態度還是挑選聖騎士的標準,就連表情都像是在模仿對方,笑的無害卻又捉模不透。

前任光明神一見到自己那眼神和表情里的厭惡幾乎是要溢出來的,但身為現任光明神的那男孩見到他卻笑的十分親切,如果不是黑暗神天生就能察覺出惡意的話,他大概會以為對方很喜歡自己。

這個會跟在那個人身後尊敬的喊著對方「父親」的小孩比之前那個光明神可怕多了。

黑暗神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了無限的擔憂。

……

光明神的忽然消失和再次出現都沒有引起謝余瑾的關注。

謝余瑾並不關心光明神究竟怎麼樣了,原本光就是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某一種元素,通過對光明神的禱告確實可以獲得相當一定程度的反饋,但卻並不是必要的,只要花更多的時間,照樣可以變得厲害。

說到底光明神不過就是一個信仰,而他恰好沒有這個信仰。

他更加關心的是沈默言去哪了。

依照沈默言告知他的有關系統的情報,完成任務之後他們人並不會消失,而是會繼續以這個身份存在下去,所以並不存在對方任務完成之後離開了的可能性。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

根據教廷的消息他當時應該正在回去的路上,于是謝余瑾立刻就順著那條路找了過去,但是無論他怎麼找都沒有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于是他用了系統,試圖想要讓系統幫他在這片大陸做個定位。

然而系統告訴他無法定位到目標所在地。

謝余瑾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費心費力,還花了本就不剩多少的積分去動用了系統的功能,不過是一個異世界認識的人罷了,換一個世界誰知道還會不會遇上,他甚至都無法分辨對方有關于系統以及未來的說法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他就是沒辦法不當一回事。

謝余瑾來說,對方是在這個世界和他真實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在魔法研究上有什麼問題對方都會幫他,甚至還會替他考慮系統任務,自己做的難吃的要死的甜點也能面不改色的咽下,並且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讓他不要再做了之類的話。

真正細數過來的話,沈默言為他提供的幫助遠遠超過他當時為了救他所花費的那些積分。

可是用積分來衡量對方提供的幫助對謝余瑾來說太過薄情了,他更願意把這當做是友情的累積。

所以這和下一個世界他們是不是能遇上,未來是不是能成為朋友,都沒有關系。

他就是想為他操這份心罷了。

謝余瑾找了很久都沒有一點收獲,對方就像是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就在謝余瑾都要以為他是不是被那個新出現的光明神給神隱了的時候,他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見到他了,在謝余瑾自己的房間里。

沈默言似乎在房內等了他很久,見到他推門進來之後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有些事要和你說。」

謝余瑾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沒有受傷。

沒有被詛咒。

看起來也不像是中毒了。

很好。

謝余瑾把門「啪」的一關,幾步上前右手猛地就拽住了沈默言的衣領,大力的將他給按在了牆上,左手擦著對方的側臉砸在了牆上,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可見他砸的力道是有多大。

他惡狠狠的道︰「你他媽到底去哪了?!」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沒事就不知道報個信讓人安心一下?」

「一聲不吭就消失,你這樣很容易被打你知道嗎!」

或許對方確實是遇到了什麼嚴重的事件,但是一想到自己找了那麼久,這貨一回來就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謝余瑾毫無理由的就想揍他一頓。

「所以呢,你到底怎麼了?」

原本任由對方拽著的沈默言聞言不由一愣。

要說的氣話都說完了,謝余瑾又不可能真的揍他一頓,他到底還是心軟的松了手,「踫到什麼麻煩了嗎?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你可以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沈默言確實沒有第一時間向謝余瑾知會他的情況,造成了對方沒有必要的擔心,依謝余瑾的性格會生氣氣憤在所難免,更何況听起來他的確是找了他很久。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謝余瑾在簡單的口頭發泄過後,最先在意的是他的安危。

「雖然我也沒有很厲害,但兩個人總比……」

「抱歉。」

「嗯?」謝余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被對方伸手抱在了懷里,對于人類而言相對較冷的體溫讓謝余瑾有些不適,但緊接著湊在他耳邊響起的聲音卻讓他整個人都不由有些燥熱了起來。

「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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