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聖杯戰爭開始第三天太陽升起時, 田綱吉從睡夢中醒來。
他打了個哈欠,難得有些神思不屬。
昨晚他和caster坐著rider戰車回到安全屋後,因為太過疲憊, 田綱吉直接睡過去了。
睡夢中,他又一次夢到了caster過去。
這一次caster貌似變成了小孩子, 那真是很小很小的年紀,有六七歲嗎?
六七歲孩子生活在一個大村子里, 似乎很安全的樣子。
但很快現實展露了獠牙, 男孩父母相繼去世,男孩自己也拿著武器走上了戰場。
直到男孩離開村子,田綱吉才愕然發現, 那並不是一個和平的世界,而是殺戮與鮮血交織戰亂時代。
如果不下手,自己就會死,伙伴也會死,如果想要保持正義和理智,就只能揮舞屠刀, 用敵人的鮮血和尸骨捍衛自己家園。
那是個瘋狂地方。
田綱吉想, 他八1九歲時候在做什麼呢?
哦, 被鄰居家的狗追得滿街道亂跑, 為自己被朋友孤立而難過,為自己平地摔而沮喪。
可是caster幼年卻已被鮮血浸滿,那樣的人生太過痛苦、也太悲傷了。
砰砰。
門響了, 察覺到自家御主醒來, 伊澤杉敲門︰「御主?起床吃飯了。」
田綱吉應了一聲,他心不在焉地洗臉刷牙,走出臥室, 就看到caster褪去了外褂,穿著黑色長衣長褲,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前方的桌子上放了飯團和牛女乃,田綱吉眼楮一亮︰「你做?」
伊澤杉笑了笑︰「怎麼可能?你這里只有泡面和壓縮餅干,好在抽屜里有零錢,我去樓下便利店買的。」
這里是彭格列布置的安全屋,長期空置不用,自然不會有新鮮食材。
田綱吉坐下來︰「那我開動了。」
他飛速吃完早飯,看向伊澤杉欲言又止。
伊澤杉奇怪地說︰「怎麼了?」
田綱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caster,你轉世過,對吧?」
伊澤杉怔了怔,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好奇地問︰「你看到了什麼?」
田綱吉有些坐立不安,他覺得自己交淺言深了。
青年首領小聲說︰「我看到你在一個村子里生活,還和別的人戰斗。」
「哦,那個啊,我沒死哦。」伊澤杉語氣輕快地說︰「我有兩個隊友,你夢到了吧?」
田綱吉剛點頭,就听伊澤杉說︰「我隊友和老師都死了,隊友臨死前開啟空間之術,將我送走了,我從此月兌離了那個殺來殺去的世界,運氣很好吧?」
田綱吉臉上神情僵住,他動了動唇,半晌才說︰「那不是很痛苦嗎?」
伊澤杉側臉看田綱吉,語氣溫和地說︰「剛開始確很痛苦,但如果今後漫長的人生中,只有我記得他們,那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了。」
田綱吉沉默了一會才露出微笑︰「是的,我永遠珍惜我和伙伴們在一起的時光,哪怕被留下了,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想到了半死不活的reborn,吐出胸中郁氣,正色看伊澤杉︰「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伊澤杉說︰「我們白天去港口那看看情況。」
既然已經被摩根扒皮了,那麼伊澤杉決定小範圍的探查一下港口的情報和信息,若是恩奇都找上門……唉,債多了不愁,他和恩奇都又沒真見過,打死不認唄。
伊澤杉說︰「根據白天探查的情報,我們晚上去間桐家和遠阪家看看。」
「目標是兩個地方,我們可以聯系韋伯,一邊去一個,你覺得呢?」
田綱吉點點頭︰「挺好,這樣速度快,效率更高。」
田綱吉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彭格列成員報了地址,田綱吉去某個修車廠開了一輛車,他和伊澤杉一起去港口探查情況。
港口看上去一片狼藉,施工隊正在加緊搶修,伊澤杉讓田綱吉在車上等待,他化為一道清風去里面轉了一圈。
田綱吉等了大約半小時,伊澤杉回來了。
伊澤杉坐在副駕駛,他一邊讓田綱吉開車一邊吐槽道︰「昨晚這里真發生大事了,我見到了四個御主!」
田綱吉驚訝地問︰「怎麼回事?」
「berserker和他御主來了一圈又走了,沒有真正戰斗,恩奇都和英雄王打得天崩地裂,你也看到了,港口和海岸爛成什麼樣子了。」
伊澤杉吐槽道︰「我看到了saber御主,是個男的,好像叫衛宮切嗣,還看到了一個神父,那家伙從者恐怕是英雄王,神父也挺厲害的,居然敢和英雄王嗆聲。」
「恩奇都的御主重傷將死,但恩奇都和英雄王是摯友,也許英雄王會拿出什麼寶物吊著恩奇都的御主,畢竟難得見到摯友,他可能想和恩奇都一起在現世玩吧。」
听到這里,田綱吉也吐槽起來︰「英雄王是來玩嗎?」
伊澤杉無奈地說︰「可能真是來玩吧,他又不需求聖杯,只是找個由頭來逗樂,結果踫到恩奇都,估計很高興吧。」
英雄王居然連著釋放了兩次寶具,差點在近海掀起海嘯,也就是恩奇都能擋住了,否則海嘯爆發,今早沿岸居民全都要緊急撤離。
伊澤杉大致說了一下昨晚發生事,他提議道︰「我們今晚去間桐家吧。」
田綱吉︰「去間桐家?」
「嗯,berserker撤退方向好像是間桐家。」
伊澤杉漫不經心地說︰「顯然遠阪家召喚的是n摩根。」
田綱吉哦了一聲,他小聲說︰「你確定是想去打berserker,而不是想避開n嗎?」
伊澤杉用極為柔和語氣問田綱吉︰「御主,我剛才幻听了,你說什麼?」
田綱吉很識時務地說︰「不,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中午吃飯的時候,田綱吉給韋伯打電話,商議晚上探查的事。
韋伯聲音有些崩潰︰「晚上?晚上沒空啊!」
田綱吉一愣︰「怎麼了?rider有什麼安排嗎?」
韋伯似乎要哭出來了︰「那家伙,那家伙逛街時候踫到了英雄王,他們倆在游戲廳打了一上午游戲,最後約了晚上一起喝酒!!」
田綱吉︰「…………」
伊澤杉也一時失語。
可以可以,這很征服王,這很英雄王。
韋伯繼續用哭腔說道︰「他們倆約了在愛因茲貝倫家城堡見面,還要叫上騎士王,說開什麼王宴會,晚上肯定沒法行動了。」
田綱吉不知道說什麼是好,韋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問田綱吉︰「你們不來嗎?」
田綱吉下意識地看向伊澤杉。
若是開王之宴的話,烏瑟王應該也有資格出席吧?
哪想到伊澤杉利索地替代田綱吉回答︰「不用了,我們這種半吊子還是不去了,維爾維特先生跟著去漲見識吧,我們去間桐家看看。」
掛了電話,田綱吉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他認真地看著伊澤杉︰「你確定不去嗎?」
三位跨越時代王者聚首,若是烏瑟王不去,那豈不是自降身份?
伊澤杉失笑,他神色平靜地說︰「你不會真相信摩根的話了吧?我不是烏瑟王。」
真正的王者在他眼前隕落,他只是被托付者,一個假貨而已。
伊澤杉︰「她的威名和榮耀不該被我竊取。」
田綱吉一愣︰「她?」
伊澤杉淡淡嗯了一聲,他沒好氣地說︰「否則哪里來的亞瑟王?」
田綱吉恍然大悟︰「是哦。」
……歷史不好的田綱吉根本不知道,如果烏瑟王是女,那她是怎麼和康沃爾夫人一起有了亞瑟王呢?
伊澤杉看著真相信了田綱吉,他無奈嘆氣。
「下午好好休息吧,晚上去間桐家。」
另一邊,遠阪時臣的宅邸地下室。
摩根將肯尼斯的令咒轉移到人偶上後,總算松了口氣︰「好了,這樣一來,lancer就可以繼續存在了。」
昨晚,吉爾伽美什王回來後想找摩根要人偶,結果等摩根也回來後,英雄王才發現摩根的人偶已經壞掉了,沒法給恩奇都當工具人。
吉爾伽美什王有些不滿,但听說是被rider和caster聯手弄壞的,吉爾伽美什王也沒法說什麼,只是放了狠話,說要讓rider和caster好看。
好在摩根有不少備用的普通人偶,她將恩奇都的令咒轉移到人偶身上後,交給了恩奇都自己收著,而倒霉肯尼斯則被安置在遠阪時臣身邊。
這兩個令咒工具人排排躺在遠阪家地下室的手術台上,被摩根用魔術固定防護著。
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出門浪,並遇到征服王,還一起打游戲這事就不贅述了,摩根完成了吉爾伽美什命令後,她回到了言峰綺禮所在的教堂。
在教堂地下室,摩根開始著手分割愛麗斯菲爾和小聖杯。
這對摩根來說不算特別難,她精通人偶制造技術,又對冬木市靈脈有部分支配權(聖杯戰爭開始後,恩奇都和伊澤杉搶走了一部分),利用靈脈共鳴,摩根試圖挖空愛麗斯菲爾身體構造,解析出小聖杯。
而間桐家,間桐雁夜對一個紫頭發的小女孩信誓旦旦地保證。
「今晚叔叔就去遠阪家,叔叔一定可以打敗遠阪時臣那個男人,讓你可以重新見到小凜,見到遠阪阿姨。」
這個白發男人語氣逐漸猙獰︰「我保證。」
間桐櫻那雙淡紫色無神眼眸倒影出男人蒼老和衰弱,她輕輕嗯了一聲,不抱任何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57.7加更。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逝水流年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