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星文看到他被綁架, 一定非常著急吧?否則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把這筆錢給湊夠了。
三個億。
宿沿捫心自問,他不值這麼多錢。
鄔星文卻眨也不眨就給了。
也不知道祝啄和他說了什麼……
而這種情況下,他的好感度竟然滿了?
這要反過來, 說是宿沿對鄔星文的好感度,听起來反而更可信一點。
宿沿有心想給鄔星文發消息, 但因為不知道祝啄的具體情況, 他拿著手機,糾結半晌,正想問問祝啄,別墅門鈴響起。
站在門口的保鏢像是知道什麼,直接將門打開。
宿沿看過去, 一愣,下意識站起身。
——玄關處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一頭霧霾藍發色, 戴著幾乎將在整張臉遮住的墨鏡, 下頜骨微微繃緊,細長的脖頸像是天鵝。
看到客廳中的宿沿, 他抬手將墨鏡取下來,露出一雙深邃漂亮的眼眸。
是鄔星文!
宿沿瞳孔收縮, 飛快沖過去︰「你怎麼來了!」
兩人對視,宿沿察覺鄔星文看向他的眼神, 與之前有一點些微不同,但具體哪里不一樣, 他也說不上來。
這種類似第六感的想法,讓宿沿在鄔星文面前堪堪停下, 沒有著急抱上去。
他小心翼翼看鄔星文, 一方面想自己和祝啄仇邊等人的關系, 應該已經暴露了,一方面又想鄔星文的好感度滿了的事情。
他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中規中矩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不需要任何道歉,這事與你無關。」鄔星文神色復雜。
一想到他從祝啄那得到的真相,鄔星文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宿沿。雖然在這個世界中,是宿沿心虛,腳踏五條船,但等宿沿知道真相,就是他們開席之日。
黑人抬棺的bgm,已經在鄔星文腦中無限回放。
他主動在宿沿的頭上輕揉,低聲問︰「沈宿擇綁你過去,嚇到了吧?」
宿沿瞪圓一點眼楮。
不對呀。
鄔星文怎麼知道是沈宿擇干的?
祝啄不是已經主動背鍋了嗎?
而且這個問題……
能如實回答嗎?
宿沿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我這人……在這方面心比較大。知道綁我的人是沈宿擇,就不害怕了。」
紙片人麼。
乙女游戲里的設定擺在那,就算綁了自己的愛人,也不會動真格,否則還怎麼吸引玩家氪金?不墳頭蹦迪就不錯了。
而且,宿沿到底和沈宿擇相處過一段時間,他信自己的直覺,也信沈宿擇的人。
鄔星文頷首。
不怕就好。
如果這次事件,在宿沿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疤痕,那他一定會找他們幾個算賬。
鄔星文神色自若地進入別墅。
做飯阿姨非常有眼力,見來了一位新成員,也不多問身份,只詢問了鄔星文的忌口和喜好,繼續做飯。
宿沿見周圍的保鏢面不改色,而鄔星文像是進了自己家,有種荒誕感。
作為宿沿的姘頭,按照正常套路來說,他應該在進入別墅一定範圍時,就被周遭的保鏢攔住丟出去,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和宿沿坐在一起,抱怨終于和公司解約的事。
所以說,祝啄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神人啊!!!
怎麼游戲劇情里一點端倪都沒有?
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除了鄔星文,宿沿最怕的就是祝啄。
結果現在……
真是看錯人設了!
不過幸好第一個發現宿沿腳踏n條船的紙片人就是祝啄,才會有現在的局面,要是別的紙片人……總覺得後果不堪設想。
最起碼完全不會像現在這樣和諧!
中午吃飯。
祝啄請來的阿姨做的飯菜非常豐盛,而且口感很好。
宿沿邊大快朵頤,邊用手機搜索鄔星文解約的事。
鄔星文之前簽約的那家公司並不是大廠,而且做事非常絕,知道留不住鄔星文,又不甘心就這麼把人放走,干脆找人到處爆鄔星文的黑料。
水軍拼命努力︰紅了就踹走東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下面很快就有了評論︰當初星星剛出道,那破資源大家有目共睹,粉絲心疼的不行,有些電影甚至是星星自掏腰包進組,還得給公司分成。到現在,我們家星星努力打拼,已經是當紅流量,都給公司賺了多少錢了?竟然還是之前最低等的合同?你們覺得這合理嗎?
這不河里,誰不知道星星所在的娛樂公司就是周扒皮?
這個說星星是白眼狼的人是水軍吧,他們給你多少錢一條?群我加!有錢大家一起賺啊。
因為怕得罪鄔家,再加上鄔星文從業這幾年,確實沒什麼可黑的,所以場面有些小打小鬧,非常不夠看。
宿沿見上面的留言,基本算是一面倒,松了口氣。
「對了,關于之前綁架的事,還有那筆錢——」
宿沿將手機放下。
「我都知道。祝啄告訴我了。」鄔星文神色平平,「錢也還在我手里。」他見到祝啄,才知道為什麼對方說存卡里就行,因為祝啄根本不要,他只是找了個看起來很符合綁匪的理由,喊鄔星文見面。
何況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來回倒騰沒有意義。
鄔星文不想再繼續說這個話題,免得加深宿沿的印象,他起身去外面開了瓶酒,回來後轉移話題說︰「喝一點吧。你看我這個發型做的好看嗎?」
「好看。」
宿沿眼楮一彎,「你長得好看,什麼樣都好看。」
「是嗎?」鄔星文一挑眉,慢悠悠說,「那你今天看見我,怎麼沒親我?」
宿沿︰「……」
宿沿輕咳一聲,見餐廳沒人,直接站起身走過去,在鄔星文臉上親了口。
他正要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卻被鄔星文一把抓住手腕,鄔星文面色詫異道︰「怎麼回事?是不是情侶關系了,只親臉?」
宿沿︰「……」
鄔星文順勢往旁邊挪了下,給宿沿讓出一個位置來。
宿沿坐下。
他偏頭看鄔星文,微微湊近,眼眸下垂,目光慢慢凝在
鄔星文的唇上。
鄔星文見宿沿遲遲不親,嗤笑一聲︰「這時候還害羞上了?」
他一手抬起,輕輕踫宿沿的臉,然後帶著一股凶悍的勁兒吻上來。
宿沿沒防備,被親的差點後仰。
他連忙伸手抓鄔星文的手臂,被動承受,不多時,渾身都熱起來。
一吻畢,鄔星文問︰「現在還緊張嗎?」
宿沿︰「啊?什麼?」
鄔星文又撈著宿沿的脖頸,在宿沿唇上「吧唧」了一口,像是在安撫。他說︰「今天看見我就有點不對勁,怎麼,發現自己腳踏五條船被我發現,害怕了?」
宿沿︰「……」
害怕確實有一點,不過更多的,是看到好感度滿了受到的驚嚇。
陷阱一樣。
奇奇怪怪,莫名其妙。
宿沿模模鼻頭,沒否認︰「是的,我畢竟對不住你嘛……」
「沒事。」
鄔星文嘴唇動了動,正要說「求之不得」,又頓住。
還不到時候,現在還不能讓宿沿知道。
鄔星文皺起眉頭,有些焦躁。
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鄔星文不可避免的焦慮起來。
這個世界里,他們幾個享受宿沿的親近,是爽了,但以後怎麼辦?
雖然那都是回到現實的事,但鄔星文不得不考慮周全。
他低聲喊︰「宿沿。」
宿沿︰「嗯?」
「你會厭惡騙你的人嗎?」
鄔星文斟酌半晌,說,「如果我為了達到我的目的,欺騙你,導致你一直以為我說的是真的,在愧疚中生活了很久,直到最後,我才告訴你真相……」
說到後面,鄔星文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宿沿偷偷看鄔星文,不知道後者是真心想問這個問題,還是在暗示他之前欺瞞幾人出軌的事。
宿沿心中打鼓。
算了。
——只要我覺得沒有深意,那在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前,就真的什麼都沒有!
宿沿直接說︰「這事看情況吧。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鄔星文︰「……嗯。」
宿沿還有工作沒有做完,和鄔星文聊了一會天,就準備去書房。
臨走前,他小聲問︰「你一個人在這里可以嗎?還是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剛解約,應該有下家要聯絡你吧?」
「嗯。」鄔星文,「我一個人就可以。」
「好。」宿沿想到鄔星文之前在這里很隨意,還開了祝啄一瓶酒的事,覺得鄔星文也沒把自己當外人,放心去了。
餐廳。
佣人在收拾碗筷。
鄔星文站起身,拿出手機,給祝啄發消息︰我問過了。這可能不是一張搓衣板可以解決的事,最起碼得用榴蓮吧。
過了會,祝啄回了一串省略號。
宿沿下午一直在努力工作。
他之前欠下太多,雖然一個人閑來無事,已經想過很多設計,但真的融合進設計中,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等到下班時間,宿沿才緊趕慢趕,將其中一個最著急的單子給晏沽行發過去。
發完郵件,宿沿怕晏沽行沒看到,特意點開手機,找到晏沽行的工作號︰晏經理,關于名城那家的設計稿,已經給您發過去了。
他輕輕舒出一口氣。
站起身,宿沿活動了體,正準備去找鄔星文玩,手機響起。
晏沽行用工作號回復︰打游戲嗎?
宿沿︰「?」
宿沿先回︰我不打游戲,晏經理。還是先看看工作內容吧。
然後搜索寶貝一號,點開聊天界面,宿沿打字︰竄頻了,哥哥。
晏沽行︰哦,發錯人了。現在下班時間,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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