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密林。
一雙陰翳的眼楮死死盯著不遠處剛剛駛過的貨車。
刀疤臉此時非常慌張。
他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引來了這麼多追捕他們的特安隊!
單單是剛剛。
就至少有十幾輛貨車駛過去!
並且,他看的非常清晰。
每輛貨車的車廂里面,都有至少幾十個穿著迷彩衣的特安隊員!
也就是說。
就剛剛一會兒,就有幾百人在追捕他們!
「特麼的!模到你的逆鱗了嗎?模到才好啊,不然怎麼把你逼過來?」
刀疤臉模了模腰間的G1式手槍。
這就是他從丁山那里拿的。
包括一個彈夾腰帶,里面有十幾個裝滿子彈的彈夾。
他試過。
一槍就能夠將將木板給打穿。
如果射中人體重要器官,還不是一槍就能夠擊斃一人?
並且!
這把手槍還可以連續發射15發子彈!
刀疤臉已經想好如何在顧凡的面前將張玉珍和顧雪麗的腦袋打穿。
然後再讓顧凡在憤怒中被他擊斃。
這樣想著。
刀疤臉緩緩往後面退去。
在密林內有一處坑洞。
他們早在來到濱城時就已經挖好。
里面甚至被他們準備好半個月的吃食。
可以說。
為了報仇殺死顧凡,這些山匪的準備功夫非常足。
「刀哥,外面怎麼樣?」
有山匪看見刀疤臉回來,不禁問道。
「那些狗東西追來了,不過他們都在尾隨馬車的輪胎印,沒有發現這里。」
刀疤臉智珠在握的解釋道。
沒錯!
馬車是他們調離方向的誘餌!
他們早在半路上就已經押著張玉珍母女來到這處坑洞。
而馬車上。
其實只有大刀劉一個人。
後者的任務,就是盡量跑的遠一點。
直達被特安隊抓住,再送到顧凡面前。
然後將他們山匪的條件說出。
所以。
刀疤臉在看到這麼多特安隊追捕才會這麼開心。
這表明顧凡重視張玉珍母女。
只有重視,才能按照他們的要求來做。
比如。
孤身帶著一貨車的現金來到這里。
到時候,他們十幾個山匪有了貨車,就能夠報仇還能逃離這個危險的城市!
聊了半晌。
眾多山匪也都從坑洞里出來。
「那兩女的怎麼樣?」
刀疤臉問道。
「還行,就是剛剛有人看顧凡他媽長的漂亮,想要在里面試試,結果被嚇著了。」
一個漢子掛著浪笑的說道。
「試試?」
聞言,刀疤臉臉色瞬間變了,「誰特麼讓你們亂來?萬一顧凡那孫子不來怎麼辦?」
那名漢子愣了會兒,才解釋道,「刀哥你說什麼呢?我把那弟兄攔下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麼能讓他們亂來!」
听著什麼都沒發生。
刀疤臉這才緩和了下來。
等事情辦成,什麼美人兒還不是隨手就來?
真要被逼急了,讓顧凡發了瘋的和他們拼命的話,他們這些山匪,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里。
他刀疤臉也有點嚇著了。
于是他親自進入坑洞,在看見張玉珍母女衣衫完好,就連粗繩都還綁在身上時,這才松了口氣。
刀疤臉走出去,對著外面的十幾個山匪鄭重吩咐道。
「這兩女的你們都給我看好了,誰要是敢亂來惹出了麻煩,可就別怪我下手狠辣不顧之前的情誼了!」
聞言。
眾多山匪頓時保證道。
「放心吧刀哥,我們知道事情輕重!」
「就是,誰敢精蟲上腦,勞資的拳頭可不放過他!」
「都給我守好了,一個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快特麼的快別睡了,受傷的去敷草藥……」
「…………」
……
坑洞外的山匪吵吵嚷嚷。
而里面的張玉珍母女兩人則是被嚇得梨花帶淚。
「媽媽,我好怕…」
顧雪麗縮在張玉珍的懷里低聲說道。
後者忍不住抱緊她,帶著顫音的道。
「雪麗別怕…哥哥會來救我們的,你相信哥哥嗎?」
「我相信哥哥,他這麼厲害……」
顧雪麗想起一直很沉穩的顧凡,頓時心就放松了下來。
雖然她現在依然很害怕。
但好歹張玉珍還陪在身邊。
而張玉珍,此時心中有苦說不出。
剛剛一個渾身冒血又髒兮兮的漢子,直接就往她撲來。
如果不是另一個人徑直將漢子踢開,她可能都想死了!
張玉珍到此刻都還駭然于慘死的丁山。
後者瞪大眼楮盯著她的一幕,無時無刻不在腦海中浮現。
似悲從心來,一滴滴淚水從她眼中流出。
這場天降人禍,張玉珍知道是顧凡招惹出來的。
這一路上。
她已經知道這群山匪就是為了綁架她們母女,從而威脅顧凡。
想到這里,張玉珍心中哀嘆。
「顧凡…你究竟是惹到了什麼禍事啊……!」
……
與此同時。
公路上,駕著馬車的大刀劉時而回頭望一眼,表情中帶著緊張。
他怕追上來的特安隊話不說一句就把他給斃了。
如果真如此的話。
那才死的冤枉!
真別說,他的擔憂還是挺有道理的。
一名特安隊慘死在他們手中,如果是他的話,不把山匪整死簡直就不是人!
正在他憂心的時候。
特安隊來了!
一輛貨車「滴滴滴」的警號著駛來。
同時加速超車將馬車拉住。
緊接著。
貨車還沒停穩,車廂里的特安隊就一個個提槍跳出來,將馬車包圍在其中。
看著一把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
大刀劉「咕嚕」吞了一口唾沫。
他真怕哪個特安隊員失手就將他當場槍殺!
好在。
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安隊員非常冷靜。
在將大刀劉包圍後,幾個特安隊員上前檢查了一遍馬車。
在看到馬車上只有大刀劉一人時,眾多特安隊員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他們的任務,就是要將顧凡的家人安全帶回去。
但現在馬車上除了大刀劉外,再沒有一個人影!
被騙了!
被一群山匪欺騙了!
特安隊眾人臉色陰沉的滴水。
為首特安隊員——衛慶,眼神死死盯著蜷縮在地上的大刀劉,咬牙切齒道。
「顧夫人被你們帶去哪里了?」
「嘿嘿…」
大刀劉抬頭露著黃牙笑道,「無可奉告,除非你帶我去見顧凡。」
他笑得很暢快。
只要沒有先殺他,一切就都好說!
「見顧總?」
衛慶以為自己听錯了。
一個山匪竟然想要見資產幾百億的顧凡?
是他腦子壞掉了還是自己陷入了幻听?
「你沒有听錯,想要知道那兩女人的下落,就讓我親自見到顧凡。」
大刀劉再一次開口道。
聞言。
衛慶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好半晌。
他才冷笑一揮手,「打!給我打到他說出來為止!」
話落!
幾十個特安隊員頓時一臉獰笑的湊上去,專挑人體的脆弱點就猛擊下去。
「啊!!!」
大刀劉慘叫一聲,他痛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在他身邊。
一只只穿著皮靴的腳瘋狂往他身上踹去。
還有人提著鐵棍直往大刀劉下面捅去。
後者嚇傻了!
再這樣下去,他不死也得月兌層皮!
但!
大刀劉不傻。
如果真說出來,這些特安隊只會將他現場解決掉!
此刻他心里簡直快把刀疤臉恨死了。
這麼多人。
為什麼專挑他來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啊!!!」
「不要打了,我要死了………!」
「嗚…我是不會說的,我要見顧凡…!」
「…………」
剛開始。
大刀劉還很是慘烈的哀嚎。
到了後面,他就只能嗚咽著一動不動。
特安隊員本來就看山匪不爽。
再加上听說有隊員被殘忍的剁成肉泥,更是對山匪恨得要死。
所以他們下手都沒有輕重。
只要不把大刀劉打死,怎麼狠辣怎麼來!
所以就造成大刀劉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就連下面都被捅的一片血肉模糊!
「行了行了!」
衛慶開口制止了還想繼續的特安隊員。
再打這個山匪是真會被打死的!
隨著衛慶命令落下。
活動了一子的特安隊員們這才退開。
見著大刀劉的慘象,衛慶眼皮跳了跳。
他上前模了模前者的脈搏。
還好!
呼吸還在,雖然稍稍微弱了一點。
衛慶拍了拍大刀劉血肉模糊的腳,警告道。
「把顧夫人的下落說出來,我就放了你。」
後者艱難的眨了眨眼皮,嘶啞道。
「沒……門兒……!」
「嘿!」
衛慶一巴掌扇在大刀劉臉上。
現在他還真挺佩服這人。
都被打的這麼慘了。
還能堅持不開口!
「衛哥兒,要不要勞資現在就斃了他!」
一名暴脾氣的特安隊員說著就拿出手槍出來。
衛慶還沒說話,大刀劉就劇烈撲騰了起來。
「我告訴你們…真要把我殺了…你們休想再知道……那兩個娘們兒的一丁點消息!」
他也知道自己就在鬼門關前面轉悠。
一句話不對,就得立馬去見閻王了!
衛慶制止了那名特安隊的動作。
此時他在沉思。
經過調查,山匪共有17人。
就連被丁山打死的人也被山匪們帶走了。
這就說明,他們的目標非常大!
如此一來。
山匪這麼多的人,不可能再走在前面!
那唯一的判斷,就是在他們後面!
可能是在城里,也可能是在另外的路上。
想到這里。
衛慶頭疼了起來。
看了眼大刀劉,他知道這人暫時還不能殺。
于是,衛慶立即指著大刀劉吩咐道。
「把他抬上車送回大本營,其余人,以這里為線,給我原路往回搜索,我就不信,山匪這麼多人還能飛了不成?」
「明白!」
特安隊員聞言立馬開始行動了起來。
而躺在地上的大刀劉听見衛慶的命令,頓時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刀疤臉等人就在這條路的密林里。
萬一有哪個山匪不長眼出來透氣。
還不得被虎視眈眈的特安隊抓住,然後一鍋端?!!
大刀劉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真要是這樣。
他們全都得玩完!
衛慶目送兩個特安隊員將他抬上車廂。
在貨車離開後,他才冷笑一聲帶人開始搜索了起來。
大刀劉的動作他看在眼里。
這條路有山匪,他衛慶已經有了七成把握!
想到這里。
他頓時高聲吩咐道。
「都給我搜仔細了,哪怕是一個老鼠挖的坑也得給我搗鼓明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