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孫連城和丁雄海二人的齊齊表態,林帥也不再多問些什麼。中州的兵刃,林帥還真的有一把,那便是吳蜀兩地大戰之時,劍十二親手送他的那把「破滅」。
孫連城和丁雄海兩個期待的目光下,林帥頓了頓,隨手將「破滅刀」拿出了儲物袋。
「破滅刀」剛一出現在手里,林帥馬上就後悔了。因為他剛一拿出來的時候,丁雄海的眼神里登時的浮現出了一抹得意。
然而,孫連城的眼里,卻是異樣的平淡,毫無波瀾,絲毫看不出什麼變化。很顯然,丁雄海是認得這把刀的,而他孫連城,這就堵的意味更多了一點。
刀都拿出來了,若是再放回去的話,顯然不符合丁雄海和孫連城兩個的對賭協議。林帥暗暗的撇了撇嘴,鄭重的將「破滅」刀送到了孫連城的眼前。
「孫爺爺,晚輩這里還真的有一把來自中州的寶刀。朋友相贈,還請孫爺爺掌眼。」
直到林帥說話,孫連城的眼里依舊是毫無波瀾,哪怕是眨一眨,亦或是精光一顯得自信也可以啊。
「朋友相贈的寶刀?!」
「那爺爺可更要好好的看一眼了。」
一臉嚴肅的將「破滅」刀拿在了手,臉上也沒有笑眯眯的。
丁雄海見狀,「我說老刀子,你到底是行不行。」「不行的話,直接認輸了就好了。」「不瞞你說,這把‘破滅’咱也是認得的。一眼不成就兩眼,說錯了的話,你老刀子可要自己認罰嘍。」
「要不這樣吧,咱老丁就認為你剛才沒吹牛咋樣。亦或者咱老丁剛才就完全沒有听到你在說些什麼。」
「實在不行的話,你就認個錯,咱老丁也是講道義的人,別人的壞話,咱老丁從來都不在外瞎傳的……!」
丁雄海看孫連城好久都沒有反應,心里高興的越說越得意,恨不得要孫連城直接認輸了才甘心。好不容易讓孫連城吃一回蔫,機會可一定要把握住了。
面對丁雄海的一陣陣挖苦,孫連城依舊是面無表情,任你狂風肆虐,我自巋然不動。
孫連城將「破滅」刀拿在了手里,右手撫模了一把,而後又將刀身和把手翻過來正過去的仔細的看了一遍,若有所思。
見孫連城依舊是不說話,丁雄海大笑著。「怎麼樣,不行的話,你再多看上幾眼如何?!」
「干脆你我兩個都方便一點,就按我剛才說的意思來就是了。」
「認輸不可怕,關鍵要有誠心。」
依舊沒有听到丁雄海的話一樣,孫連城抬眼看了林帥和丁雄海二人一眼。
「你們剛才說這把寶刀名叫‘破滅’?!」
「我看不然吧!!」
孫連城說完,丁雄海緊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我說你這老刀子不懂就是不懂吧,還非要玩深沉。都知道這把寶刀名叫破滅,你卻說它不叫這個名字。」
「此刀丁某若是沒記錯的話,它是中州一個金丹期三階高手的兵刃。且那人作惡多端,一把‘破滅’不知道斬殺了多少的英雄好漢!」
「老刀子,你若是真的不認識的話,就不要逞能了。」
「不信你看刀柄處,肯定還鑄有此刀的名字 。」
「當年丁某還與那人戰過一次,肯定是錯不了。」
只听丁雄海說的頭頭是道,臉上一副吃定了孫連城的模樣。
丁雄海的話,也惹得丁雄天連連扭頭後看,若不是著急趕往極北毒沼,丁雄天少說也要參與進來,一起和孫連城賭上一把。
這時孫連城瞥了一眼林帥,「孩子,你認為呢?!」
一句話,把林帥問的啞口無言。
「這……!」
林帥心說,「爺爺啊,您這不是故意的難為我的麼。雖說只是賭一把的事兒,但是誰輸了臉上也不好看。」
林帥尷尬的直撓頭,孫連城則是一臉的嚴肅。「孩子但說無妨,爺爺有自信勝過這鬼廝。」
丁雄海見此,瞬間笑了個人仰馬翻。
「哈哈哈……!」
「從沒見過臉如此之厚的,黑即是黑,白即是白,早已經證明的事實,還妄想能把鹿說成了馬……!」
孫連城則是看著林帥,一臉的笑眯眯。
「啟稟爺爺,此刀的名字確實是叫‘破滅’不假。而且,此刀乃是中州的一名朋友,名叫劍十二的送與晚輩的。」
「劍十二兄送與晚輩的時候,還特意的說了一聲此刀的名字~‘破滅’,晚輩記得清清的。」
孫連城听後嘴角笑了笑,而後低頭看著手中的「破滅」刀。
「所有人都以為你叫做‘破滅’?!」
「如果你真的叫‘破滅’的話,那倒顯得老夫的手段太低了些。」
見識了孫連城神神秘秘的樣子,丁雄海再也忍不住的大叫了一聲。
「你就別在這賣關子了,神神叨叨了個半天,還不如主動的認輸得了。」
聞聲,孫連城緊跟著抬頭瞥了一眼。「認輸?!」
「老夫自刀法初成之日,還從不知道認輸一字怎寫。」
「不是一個字,是兩個字。」丁雄海再次搶著開口。
孫連城依舊笑眯眯的,「看好了,」伸手將「破滅」刀的刀柄拿在了手里。「你們之所以叫它‘破滅’只不過是因為此刀柄處的這兩個字而已。」「其實老夫想要說的是,你們都被騙了。」
說著,孫連城在林帥以及丁雄海二人的注視下,伸手在破滅刀的刀柄處輕輕的一抹,刀柄上的「破滅」兩字,便被孫連城給輕松的抹除了。
丁雄海大眼一瞪,「我說老刀子,你用手指頭把‘破滅’兩字給抹了,這是何意?」
剛說完,丁雄海不問還好,他這一問更引起了孫連城的鄙夷。
「說你不行吧,一個金丹期的高手連這點東西都不懂,說的你怪沒面子。」
「說你行吧,你卻又問了一個若此弱智的問題,簡直是讓孫某另眼相看。」
說完抬眼看向了林帥,「孩子,你可懂?!」
林帥緊跟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就在孫連城徒手將刀柄處的「破滅」兩字抹除的一剎那,林帥就已經斷定了,此次孫連城完勝。
「別光顧著撓頭,小鬼你倒是說說。」
丁雄海看的一陣捉急,忙的開口催促林帥。
林帥看著丁雄海,眼里飽含了同情。「還
望丁前輩想開一點,若是晚輩沒有猜錯的話,這次的對賭,應該是孫爺爺勝了。」
「不可能!!」
「這絕對的不可能。」
「就老刀子用手將‘破滅’兩字一抹就判定了他的勝利,丁某大大的不服,裝神弄鬼而已。」
丁雄海的腦袋都要搖成了撥浪鼓,瞪著一對銅鈴似得眼,再加上他那天生凶神一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吃了林帥,卻嫌棄林帥身上的味道不對口,而艱難的下不了嘴。
「孩子告訴他!!」
孫連城笑眯眯的,點頭向林帥遞了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的說下去。
有了孫連城的暗示,林帥也不再扭捏。「晚輩認為孫爺爺獲勝,完全是因為一個關于鑄器的常識。」
林帥伸手指著孫連城抹除那兩個字的地方,「都知道,鑄器師在打造任何一種東西的時候,器體往往都是一塊坯子一氣呵成。」
說到這,丁雄海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也緊跟著不好了起來。
「好,好,好。」
「權當你蒙對了一半兒。」
「後鑄上去的字兒,誰又能分得清。」
輸了開頭丁雄海當然不能完全的認輸,繼續咬著孫連城不放。
「你且只說對了字是後鑄上去,那你倒是仔細的說說,這把兵刃到底是叫什麼名字,出自哪里。」
聞言,孫連城則是右手緊握刀柄,將「破滅」刀舉在了手中。
「此刀前斬後鋸,可斬可鋸。很明顯,此刀乃是仿造了中州御獸一族的兵刃特點。」
說著左手手比劍指,劍指自下而上伸指撫模著「破滅」刀的刀身。「與其說是仿造,倒不如說,此刀本就是一件來自御獸家族的戰利品。」
孫連城說的一臉堅定,且左手劍指撫過「破滅」刀刀身的三分之二處的時候,雙眼精光一閃,而後劍指在「破滅」刀的刀身上輕輕一彈。
「鏘!!!」
「破滅」刀被孫連城的劍指彈的一股清脆的刀鳴聲響起,聲音高亢而又有極強的穿透力,完全是一種似獸非獸,似刀非刀的鳴響。讓人听了之後,不禁是大感意外。
而且伴隨著「破滅」的鳴響,其刀身的正中處,還似乎演化出了一圈圈細小的鱗片。鱗片剛一出現,便由「破滅」刀的正中位置,向整個「破滅」刀的刀身覆蓋開來。
「此刀灌注靈氣之時,刀身即可漲出一層層的細鱗。而且剛才也可以听出,此刀的刀鳴聲中,還帶有一絲的獸吼。」
「很顯然,此刀在鍛造的時候,乃是用了一條千年靈蛇,外加數種的精鐵所鑄。」
「而且,據老夫所知,御獸一族當然一戰而流失的那把,完全與此刀的反應一般無二。」
「可以說,此刀的名字並不叫‘破滅’,更應該叫‘龍切’才對。」
說完,孫連城右手緊握刀柄,而後手挽刀花,向虛空中狠狠一斬。
「鏘!!」
刀身發出的龍鳴聲,伴隨著一條巨大的「龍」獸,自「破滅」刀中沖天而起。勁鋒一斬,巨大的刀勁,瞬間蕩的林帥幾人頭頂的虛空上驚起了一道道的漣漪。
「此刀的威力,竟然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