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狼剛走不久,死尸中,一道藍色的光線由尸體堆中光華一閃,兀的打向了困住風長嘯的那處陣法。
光華閃動之時,陣法內,風嘯天瞬間感受到了陣內靈氣的異動。
「咦!!」伴隨著他本人的驚疑,穹頂之處的一道光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處置老夫的時間到了麼?!」
感受著陣法的異動,風嘯天使勁的咬了咬牙,手掐劍訣,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想順利的拿下老夫?!」「簡直是做夢!!」
風嘯天暗暗將身體調整到了最佳的狀態,體內的靈氣運轉到了極致,只等陣法一大開,他便在第一時間動手。
一吸,兩吸的時間過去,陣法由上到下,自穹頂到地面位置,光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消失。
「機會來了!!」
入眼處,陣外的景光由模糊而逐漸的清晰。風嘯天將自己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出手只在一念之間。
「一定要一擊成功!!」
風嘯天的精神異樣的緊張,額間的青筋暴跳而出,豆大的汗水也順著脖頸流到了脖領的深處。
「什麼?!」
就在困陣完全消失的那一剎那,風嘯天震驚的發現,陣外哪有什麼鬼狼的蹤影,有的盡是他熟悉的身影,可惜一個個都被攔腰斬死,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里,內髒也淌出了月復腔,散落一地。
靈符門的長老死得最慘,不知是什麼原因,他的身體,不僅被攔腰的橫斬而斷,且下半身也意外的化作了一地的齏粉。只剩下了一具月復腔空洞的上半身,及其不甘的躺在了地上。
「呱……呱……!」
眾人死去的地方離極北毒沼並不算太遠,屬于它的外圍區域。十幾只老鴉被人們死之後的血腥味吸引了過來,老鴉盤旋在了虛空上,興奮的叫著。
風嘯天駐足當場,老鴉盤旋在他的頭頂,久久也不敢落下來,去吞食這鮮美的血肉。
「風……風兄!」
正當風嘯天萬分驚異的時候,尸體堆中忽的傳出了幾聲微弱的呼喚。
「嗯?!」
聞聲,風嘯天緊忙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識,只見幾具尸體的下方,神陣門長老氣息微弱,手間還拿著一桿陣旗,上氣不接下氣,無力的申吟著。
神陣門長老同樣是被攔腰斬斷了身體,不過他的創口明顯的比別人偏下了一點,丹田破碎,而內髒卻沒有淒慘的流出來。
「風……風……兄!!」怕風嘯天沒有發現,神陣門長老的手里,還無力的晃動了一下手中的陣旗。
聞聲,風嘯天不假思索,縱身躍到了神陣門長老的近前,搬來了壓在他身上的幾具尸體。
「王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們為什麼落成了這樣?!」
風嘯天俯身蹲了下去,一把將神陣門長老的上半截身體抱在了懷里。開口詢問的同時,右手輕輕的按在了對方的胸口,將靈氣徐徐的渡到了對方的體內。有了靈氣的滋養,神陣門那虛弱慘白的臉,也漸漸的回復了紅暈。
神陣門長老兩眼直直的看著風嘯天,嘴角微微的上揚,同時,眼神里也瞬間寫滿了感動。不過這種感動的目光卻維持的不太長久,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換之的是無盡的懊悔與絕望,還有深深的自責。
「風兄……風兄不用了!」
「看到……看到你人沒事兒,王某……王某就放心了!!」
神陣門長老這斷斷續續的言語,說的風長嘯的心里一陣火熱。先把出賣他的舉動放在一邊,多年的正道感情,很明顯,對方的心里,還是有一絲絲的朋友感情的。
「王兄不要說話,風某馬上救你!」右手向對方的體內渡著靈氣,左手拿出了一顆丹藥,靠近了對方的嘴邊。
丹藥剛一靠近神陣門長老的嘴,對方卻搖了搖頭的躲開了。「風兄……風兄不用了。」「王某……王某丹田盡碎,已經沒救了!」左右瞥了瞥,見當場除了他之外,其余人早已經魂歸天地,先走了。
「呵呵……!」
神陣門長老苦笑著,「想不到……想不到我們幾個機關算盡,最後……最後卻落了個如此的下場。」
說話間,神陣門長老忽的想起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眼神里瞬間的爬滿了惶恐,表情也跟著極度的嚴肅了起來。
「風兄……風兄快走,那人,那人激發了毒沼內的封印,一定會……一定會馬上回來殺了你的。」
「快……快走……!」
一點也不像是在危言聳听,可風嘯天的腦海里滿是霧水,在沒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全的搞清楚之前,他是絕對不能就這樣稀里糊涂的走了的。
「封印?!」
「什麼封印?!」
「那鬼狼又要激發封印做什麼。」
神陣門長老見風嘯天問的急切,「此處……此處毒沼,乃是一處封印。」「里邊不知道封印了什麼對他非常重要的東西。」
「那鬼狼……那鬼狼將約見地點定在了此處,為的……為的是收集足夠的神魂……和血肉將此地的一處封印打開。」
聞言,風嘯天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普通的封印,只需要將印陣內特定的幾個地方破壞掉,封印便會隨之的解除。只有那種極其邪惡而又危險的封印,才會用到常人的神魂以及血肉來破陣。
這種陣法,一般不是封印了那種極其危險的存在,便是封印了那種禍害蒼生的邪物,除去這些,風長嘯實在是想不出,這里究竟還會封印了什麼。
正當風長嘯思緒萬千之時,他懷里的神陣門長老再次的開口了。「那人……那人已經將青幽兄奪取了神魂,摧毀了肉身。不久之後,他還會回來將風兄殺身取丹,風兄……風兄還是快走。」
神陣門長老一口氣噎在了喉嚨口,險些要說不出話來。「快……快走……!」伸手推搡著風嘯天的胸口,想讓他趕快的離開這里。
「桀桀桀……!」
正當神陣門長老用盡全力的頹喪風嘯天之際,虛空中陣陣得意的鬼笑聲傳了過來,來人正是剛才殺人之後,去而復返的鬼狼。
「想跑?!」
「你們誰也跑不到的。」
「沒想到老夫一時沒查,竟還讓你這條小雜魚多活了一會兒。」
鬼狼來後站在了風長嘯二人的不遠處,看著風長嘯懷里氣息越來越微弱的神陣門長老,嘴角劃出了玩味,似乎是很滿意自己眼前的杰作。
「快……走……!」
風長嘯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其懷中的神陣門長老兀的一聲怒吼,竟然回光返照的用左臂撐起了身體,「給老夫去死!」右
手手拿陣旗,一道藍色的光線,直射鬼狼的身體。
「快走!」
神陣門長老大臂一揮,將風長嘯推向了一邊,想用他這一點微弱的火花,給風長嘯創出一個奇跡。
伴隨著藍色光線的盡數激射,神陣門長老的身體也緊跟著肉眼可見的萎靡枯萎,如一株千年老樹,徹底的失去了生機。
他體內的那點靈氣,本就是風嘯天渡過去想要維持他的生命的。這下被他盡數的施放出去,看樣子,他是連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也放棄了。
見光襲來,鬼狼那笑吟吟的臉上陡然變得陰冷。「找死!!」右手變掌,輕輕的一揮,「啵!!」神陣門長老拼死打出的一招攻擊,就被鬼狼給輕松破解。
藍光消失之後,鬼狼似乎並不滿意于神陣門長老這樣簡簡單單的去死。「偷襲了老夫就想死!?」「豈有這樣的便宜。」一道漆黑的掌勁,自鬼狼的手中須臾而出。
「老夫讓你生不如死!!」
掌勁剛一出現,便向著神陣門長老的身體激射過來。不知道鬼狼的準確想法,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是要繼續的折磨神陣門長老。
見招來襲,風嘯天「有老夫在,你這鬼廝休想的手。」丈許的巨劍拿在了手。「休想!」劍尖直戳黑色掌印的掌心部位。
「呲!」
一瞬而已,巨劍的劍尖成功擊破了巨掌的防護。劍身深入掌印一寸,掌印也緊接著暗淡了下去。只是抹殺一名毫無修為的廢材而已,鬼狼揮出的這枚掌印,並沒有拼上全力。
「有老夫在,休想動地上的尸體。」
「是嗎?!」
鬼狼獰笑著,風嘯天出手,鬼狼似乎並沒有將他完全的放在眼里。
「老夫重傷之時還尚且忌憚你幾分,如今已是恢復了七七八八。」
「你便和這一群沒用的東西,一起消失吧。」
「嗷……!」
悶哼的狼嘯,漆黑油亮的長毛在鬼狼的皮膚上竄了出來,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生長。以此同時,鬼狼的身體也在瞬間變大,一頭身高足有數十丈的巨狼,出現在了風長嘯的眼前。
見此一幕,風長嘯的心髒緊跟的顫抖了一下。
「狼……?!」「妖……妖獸?!」
第一次和鬼狼的這種形態交手,風長嘯的心里瞬間沒了底。鬼狼的修為本就高出了他一大截,這下又化成了一只如山巨狼。別說猛撲了,恐怕一只巨爪的力量,即可將他一爪給拍扁。
巨狼剛一出現,風長嘯本能的向後退身,手掐劍訣,手中的巨劍也在他退身的同時飛劍而出,直戳鬼狼的狼眼。
丈許的巨劍,在風長嘯的手中顯得尤為的突兀。可巨劍戳向鬼狼的狼眼之時,再與巨狼相比,巨劍瞬間顯得出奇的渺小,牙簽捅巨山,這簡直就不是一個重量級。
「嗷嗚~~!」
不知是對風長嘯這桿小牙簽的嘲諷,還是對拿下風嘯天的激動,鬼狼昂頭的咆哮了一聲,右爪狠狠的拍出。
「砰!」
一擊而已,風嘯天怒射而出的飛劍,便被巨狼一爪給輕描淡寫的拍飛。
「噗~!」
一擊失利,風嘯天也同樣受到了不小的反噬。胸前似被巨石狠狠的撞擊一下,鮮血自他的口中噴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