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老者瞥眼被氣勁包裹著的男子,眼神里充滿了鄙夷與玩味。
不是男子不想跑,而是他既要騰空逃竄的時候,老者那金丹期大能的威壓,將他的身體生生的鎮壓在地,根本就無法逃竄。
男子越發的痛苦,「求……求前輩放過……!」
與先前那兩個化為血霧的人一樣,老者揮手而出的氣勁,再次將男子的身體勒緊,而且在極度的收縮著。
氣勁一勒,男子的臉上霎時的漲紅無比,雙眼的眼球上布滿了血絲,乃至身體被老者揮動的氣勁越纏越緊,眼球都要凸出的掉落下來。
「求……!」
「咯吱……咯吱。」
伴隨著男子的痛苦求饒,其身體的內部,一連串壓抑的骨頭碎裂聲此起彼伏。
胸腔嚴重塌陷,斷裂的骨茬,寸寸的向外凸刺。直把他的內髒都盡數的捅破,似要將他的身體從內向外的捅成了一個馬蜂窩。
「求……!」
內傷嚴重,男子每一次開口,血水連帶著一些細小的內髒碎塊,便從他的口中奔涌而出。
全身深度撕裂的痛,痛到幾乎都要沒了知覺。
呼吸越發的困難,至使他每一次開口都只說出了一個字~「求」。
「求」「求」「求」
「求」字一連被他說出了有無數遍,多次的重復,可就是沒能將後續的話說出口。
老者獰笑著,「桀桀桀……。」似是對自己這藝術品一樣的杰作,相當的滿意。
氣勁收緊的速度逐漸變緩,既不能將男子一下子的勒死,也不能讓他有一絲的喘息,令其把余下的話給成功的吐出口。
就這種「求……求……求」一字一字的無限重復的,「求」的永無止境,這樣才能讓老者的心里更爽,更有藝術的成就感。
「桀桀桀……!」
「听你在這求了半天,可你到底是想要求些什麼。」
「莫不是想讓老夫再將勁力收緊一些,好給你一個痛快?!」
戲謔的同時,老者還真故意的將氣勁忽的一勒緊。
猝不及防的痛苦,「啊……!」男子的慘叫聲,登時又嘶叫出口。
「啊……求……!」,聲音嚴重的嘶啞。
「嘖嘖嘖……!」
「貌似你這嘶喊的聲音還是不夠大,從開始到現在,老夫至此陪你玩了有幾十吸之久,」
「幾十吸過去,你們芒碭山似乎還沒有人來解救你的意思!」
貓戲耗子再好玩可終有玩膩的時候,老者質疑聲漸起之時,心中也對男子做出了最後收割的打算。
「老夫最不喜那種無謂的折磨,炙小鮮一樣的小心翼翼,不能痛快的放開了手腳。」
猙獰無比的臉,轉瞬變得慈祥。
「為了減少你的痛苦,老夫就發發慈悲,讓這一切都快些結束吧……!」
臉雖如此,奈何一股暴虐之氣洶涌而出,瞬間出現在了勒緊男子的氣勁上。
氣勁瞬間勒緊,從老者的舉動來看,男子馬上也要化作一團血霧,步入那先前兩人的後塵。
狩獵者與獵物之間的游戲,當獵手對獵物的痛苦徹底的失去興趣,態度會忽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徹底的佛系了起來。
尤其是獵手狠心給予獵物最後一擊的時刻,整個人對自己的感覺,也仿若聖人了一般。
「還不快感謝老夫賜予你的解月兌……!」
伴隨著老者那得意的笑,男子的身體再次被嚴重擠壓,全身的皮膚因為承受不住老者這狠厲的折磨
,一寸寸的爆裂開來。
血水滲過勁氣纏繞的縫隙,呲躥出了一道道紅色的血花……
「暴力與溫柔雙重作用下的藝術美。」
眼看男子的身體寸筋寸骨的瓦解,眨眼即到垂死的邊緣。
正在這時,虛空中金光一閃,天邊一根丈許來粗,巨大無比的棍影,「呼呼」帶響,卷動著凜凜風響,如一根擎天巨柱,直破老者的站立之地而來。
「蛟龍探海」
棍影一出,老者的表情瞬間凝重,玩味連連的眼神,也跟著兀的嚴肅非常,抬眼看向了棍影的方向。
「呵呵。」
「到底是沒有枉費老夫的一番等待,終于來了麼!」
凝重中偏偏還帶了一絲的鄙夷,似乎棍影的的震撼效果,還與老者的目標略差一點。
老者最後一字剛剛的吐出口,棍影便欺身到了老者的跟前。身影一閃,「轟」,棍影直戳在老者站立的礁石處,將地面轟出了一個幾丈大小的巨坑。
「棍法凌厲,只可惜,出招者的修為太低了一點,想傷老夫,還欠了些火候。」
凝望著眼前的巨坑,老者言語直白,不論是從表情還是在舉動,皆對眼前揮動的棍影有著些許的不屑。
剛才的那招,乃是二天王丁雄海揮動而出。雖然只是試探的一招,身為芒碭山的一大天王,被人敬仰了有幾十乃至上百年之久。突然听到有人質疑自己的實力,二天王丁雄海當然是有些不忿。
同樣是金丹期強者,雖說你的修為比我略高。但讓你如此赤果果的鄙夷,我丁雄海也定然是當仁不讓。
「是嘛?!」
「即是老前輩看不上在下的這招,那便再嘗嘗這個。」
「棍鎖連江。」
人未到,而聲已至。虛空中飄忽無定的言語之後,棍影緊跟著化作成了四條與之一樣的擎天巨棍,再次向老者戳來。
絕不是一分為四的那麼簡單,伴隨著棍影的分化,其攻擊力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反而一為二二為四的成倍增加。棍影下戳,前端轟鳴的破空聲響,如雷滾滾,震得人耳朵生疼。
丁雄海的這招「棍鎖連江」,乃是他「蛟龍探海」一招的變招。講究力發凝實,且要攻擊一點。受招者先會被四根摩天遮日的棍影困于四根巨柱化作的牢籠,而後再被炸裂的氣勁,轟殺至渣。
「有點意思。」
鄙夷之色完全的收起,但言語還是稍有不屑。不過細心的人可以發現,老者這次說話的時候,其眉心處分明還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皺褶。
老者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的主動退卻,反而是矗立當場,主動的迎接丁雄海的這一招。只見他雙手變爪,猿臂屈伸向天,如一只狼獸直立而起,探爪拜天。
「鬼影幻狼。」
伴隨著老者的高聲吟唱,一只齜牙張嘴,毛如凸刺的狼獸,自其體內膨聲而出。
「嗚~~!」
伴隨著狼影的出現,狼嘯聲緊隨著破空傳出。狼音滾滾,面部猙獰,面氣勁幻化而出的巨狼,不似真的嘯月狼獸,但也與之相差無幾。
巨狼剛一出現,虛空中便傳出了一陣驚疑。「嘯月狼勁?!」而後虛空一震,狼影與勁棍霎的震撞在一起,「轟。」爆出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鬼狼?!」
「閣下居然是仙閣的鬼狼。」
蘑菇雲蔓延著展開之際,虛空中緊跟著一陣唏噓,似是認出了老者的身份。
老者冷哼,「呵呵!」「想不到蜀地這種蠻荒地帶,居然還有人能認得我鬼狼的身份。」
「人已經成功救出。」
「老二
我們走。」
聞聲,老者低頭,只見剛才那名男子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大片花瓣樣的血漬,哪還有什麼半死不活的身影。
怒的一攥拳。
「可惡!」
「一群畏首畏尾的老鼠。」
「趁老夫接招之際,竟敢暗做手腳。」
抬眼棍影出現的方向,「想在我鬼狼的手中拿人。」「未免也太小了我鬼狼一點。」
說完身子拔地而起,徑直向棍影消失的方向趕去。
「……」
自老者的身影出現在芒碭山,再到男子被丁雄天和丁雄海二人救走。短短的一刻,兩名築基中期高手慘死,一名重傷。玩味的幾招,老者的實力可見一斑。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不知道蜀地的其它教派在哪得到的消息,石映杰屠戮常平鎮一事,竟惹得蜀地各教派人盡皆知。
正氣教作為蜀地最大,風頭最正的正道門派。就因為一個石映杰,至使正氣教一日之間淪為了蜀地各大教派的笑柄。
仙藥門,一陣陣爽快的歡笑聲破空傳出。
「哈哈哈……!」
「石映杰!」
「一向以正道標桿著稱的正氣教,這下出了這檔子事兒,我看你風長嘯這次該如何的解決。」
仙藥門因為先前的青幽一事兒,惹得蜀地各大門派盡皆鄙夷,丟盡了顏面。
雖說正道高層們,將那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妥善」解決。可仙藥門也因為這事兒,被出了不少的血。
仙藥門門主也因為這事,整日的不痛快。一個響當當的正道名門,突然出了一個狠辣無比人性泯滅的長老。
這詬病,沒有個百數年,別想在人們的視線淡化。
這下正氣教出了一個更為狠毒的石映杰,若是普通弟子還好,關鍵他還是一個外門的精英。
精英弟子因為一點點的私事而屠戮人家滿門,更甚者,因為怨恨而不惜屠戮了一個村鎮,至使無數冤魂魂灑火海。此種行徑,簡直比那些魔道中人還殘忍。
魔道中人復仇尚且只屠戮一家,而石映杰怒屠一鎮的舉動,可謂是天怒人怨。
仙藥門門主在第一時間得知此消息後,心里別提有多暢快。那感覺,完全可以用爽來形容。
「看你風長嘯還敢不敢在老夫的面前瑟……!」
正應了一句話,「一個人啃了狗屎很不爽,可當他看到另一個人也被動的吃過一口之後,心里瞬間會暢快無比,爽的不得了。」
不怪仙藥門門主幸災樂禍,卻實正氣教因為石映杰事件,也會像他仙藥門一樣不僅要拿出大量的善後資源,且要給蜀地的世俗者一個滿意的公告。
畢竟全鎮人一夜消失的大事件,可以算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魔亂了。不過依照蜀地正道人士的處事傳統,以及對青幽事件的借鑒。
為了將影響盡可能的縮小,避免世俗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石映杰事件,定會處理的「內部嚴謹外部寬松」。
對內,正氣教決然是免不了蜀地各正道名門的一番「敲打」。對外,「石映杰事件」則會被宣揚成「魔教作亂」,以使世俗者對修仙教派以及皇室,依然保持敬畏的態度。
「來人。」
「快將我藥門大長老請到大廳。」
「就說我要與長老有要事相商。」
「……」
與仙藥門門主一樣,蜀地各教派的高層也近乎一致的對正氣教的賠償事宜,以及善後辦法,進行著商討。
「此事件,我提議,應該向他正氣教索要一萬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