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二百三十章削肉療毒

眾目睽睽之下,林帥硬咬後槽牙,手中的玄鐵刀高高的舉起,抬頭環看了眾人一眼,目光顯得極其堅毅。

「呦呵!」

「瞧這小臉嚴肅的模樣,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不會是在表演吧?!」

緊跟廳內的眾人調侃的同時,只見林帥手起刀落,冷光森然的刀鋒,直破自己的側胸,中途沒有任何猶豫的砍向了自己。

「噗呲!」

刀鋒入肉,若此熟悉而又讓人回味的聲響。但凡是修真以來,中途有過「開葷」經驗的人,一定會知道這個聲音到底是代表了什麼。

有些膽子稍小的人,當眼看林帥的刀鋒即將切入他自己身體的時候,由于心靈過于的脆弱,絲毫不敢再睜眼繼續看林帥的「表演」。見他刀近胸脯是,忍不住的在第一時間里,緊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眼楮雖是看不到了,可耳朵並沒有失聰。緊跟著閉眼之後,廳內林帥方向的「噗呲」聲響,只要不是無腦的傻子,任誰腦補也知道這個聲音到底是意味著發生了什麼。

「哎呀呵……!」

「這崽子居然真的自裁了!」

林帥揮刀斬胸不假,可他完全不是為了自裁,而是為了自銷。因為煉尸上人的爪上含有劇烈的陰毒,他側胸的爪傷處,如是不在第一時間內將那些染毒的死肉削去的話。陰毒之氣通過血脈的傳輸蔓延至全身,後果將不堪設想。

揮刀自斬,比揮刀自削時所需要的勇氣,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可以說自削時所需要的勇氣,完全要比自斬時需要的更大。

也許有許多人不贊成這個說法,認為自裁要比自削時需要的勇氣更大。其實不然,哪個對自己更殘忍,只有親自試過的時候才知道。

廣義上來講,更多人認為自斬听上去更殘忍一點,畢竟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可在實際操作的時候,便會神奇的發現,自斬對于自削來說,這簡直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自斬如何做?無非就是牙一咬,心一狠,只需鼓足了自己足夠的勇氣,橫刀一抹就完事了。只要起初自己有足夠的橫心,手起刀落,快刀斬亂麻,自一瞬間的劇痛之後,很快便會無痛無癢,無欲無求,超月兌于世。過程麻溜且順利,心情糾結轉超然,就是對自己的身邊人極其的不負責罷了。

實際操作的時候,自削可就不同了。人最怕的往往不是突如其來的悲傷,而是那令人無休止的那種悲傷過程。「老天爺,你哪怕是干脆點也好啊,為何要這樣無休止的折磨我。」

在自削第一刀的時侯,近乎所有人鼓足了勇氣,第一刀終會順利的完成。可這第一刀走過,嘗過那剜肉切膚之痛後,緊跟著便是。

「嘶……!」

「親娘的 !」

「原來拿刀自己削自己的肉,竟然會有如此的疼……!」

齜牙咧嘴的疼叫之後,豆大的汗水,在額間不自主的竄了出來。汗珠一滴緊接著一滴,搖搖的墜下地面。似乎每一滴墜落在地的汗水,都在向自己抱怨著對劇痛的不滿。

到了這個時候,你的對自己的第二刀,絕對是這樣的。

「第二刀……第二刀……這第二刀小爺到底還要不要?!」

倘若你對自己能有心似磐石一樣的殘忍,這對自己第二刀的削割,也應該是不算太難。畢竟只是再嘗一次剜肉切膚的痛嘛,這又有何大不了的。

「畢竟狠人還是有很多的……!」

這第一刀和第二刀你卻實是狠過了,那麼問題來了,這第三和第四乃至余下的更多呢?!好好的生活他不香?!啥事不

能愉快的解決?!干嘛要自己為難自己 。

就在廳中第一聲的「噗呲」之後,緊跟著便是林帥那痛苦的悶哼聲響。

「嗯哼!」

豆大的汗水,瞬間爬滿了林帥的整個額頭。

廳間那些膽子大的,自始至終,一直是雙眼直愣愣的看著他。

「呦呵!」

「爺當是啥呢,還以為你這崽子是真的有勇氣自裁!」

「原來只不過是蝮蛇螫手的解腕罷了!」

听聲不對,那些膽小起初閉眼的人,也緊接著睜開了眼來。

林帥側胸被煉尸爪傷的傷口太長,且有四道。僅僅靠他第一刀的削切,肯定是不夠的。就在眾人睜眼的那一剎那,林帥手起刀落,再一次的向自己胸前的爪傷處狠削下去。

「噢……原來不是自殺!」

相對于看自裁來講,這看自我救贖的過程,就完全沒有那麼的恐怖了。第一次膽小的人見此,也就欣然的睜眼接受了林帥接下來的「表演」。

「嗯哼……!」

第二刀完成,林帥再一次不出意外的悶哼出口。剜肉切膚的痛,令他全身忍不住的一哆嗦,強忍著閉口不嚎叫出來的嘴,硬把自己的兩腮,憋出了豬肝色。

世事無情,世間缺少那些能感同身受之人,卻永遠也不會缺少那些看稀罕還帶調侃的。

一個獐臉鼠目,且還故意留著兩撇自認為不錯的小細胡修士。瞪眼看著林帥手中的刀,再一次的揚起,手捻胡須。

「 !」

「看上去還挺疼的模樣!」

「就是不知道這小崽子有沒有膽子再削上一刀!」

「屁話,兩刀才處理了一道傷口,你說他還來不來!」

一個身材滾圓的胖子懟叫著。

「為了傷口很快的復原,來是肯定來。要我看,他且定撐不過第三刀。」

「若是聰明的話,換做是我,我肯定是先跪地求個繞,求堂主先幫解了這劇毒再說。」

一名身穿長袍,面若璞玉,看上去稍稍有些氣派的人,侃侃而談著。

就在這幾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議論聲中,林帥再一次的悶哼出口。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悶哼過後,緊握刀柄的手,明顯的哆嗦了起來,玄鐵刀還險些抖月兌出手。

「呃嘶……!」

「……」

見此,長袍修士當著廳前眾人的面,竟激動的喊叫了起來。

「看看看……!」

「我就說他鐵定的堅持不過第三刀!」

「你看怎麼樣,刀都快被他掉地上了吧……!」

「看他現在全身疼的哆哆嗦嗦的樣子,看起來還真的是再難硬撐下一刀!」獐臉男子捋著小胡須,拱火道。

「……」

听的眾人的冷嘲熱諷,林帥硬撐著自己側胸處的烈痛,抬眼將其上下打量著瞥看了一眼。上下嘴唇接連抖動,前門牙不停的哆嗦著,看情形,好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始終是無法說出口。

仗著自己狂蟒之體超強的生命力,爪傷處的陰毒的擴散,被死死的克制著。雖說是被克制,但是血管里的毒素,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著。若是林帥再不繼續自削的話,陰毒擴散的速度,馬上就要趕超他揮刀自療的速度。

「嘖嘖嘖!」

「何必要如此的認真呢?!」

「我看那,你這小崽子還是趕緊向堂主大人認錯的好。」

「精英堂自有精英堂的規矩,與其默默地承受這刃鋒削肉的痛苦,倒不如主動的放段,自行向堂主認個錯……!」

身材滾圓的胖子不知緣由,更不知林帥林帥為何要殺了男修還要繼續反抗。看著他那表情痛苦的模樣,于心不忍,但又故意冷嘲熱諷的說著。

林帥暗自咬牙,感激的瞪了滾圓胖子兩眼之後,再次看向了幾丈外的煉尸。如此時刻,林帥早已經不是他一個人在戰斗,雖說男修已被他故意的一拳捶死,可他若是在這個檔口服軟的話,背後癱躺在地的劍哥和毛哥等人怎麼辦。

依照事件的來龍去脈,「殺人償命,有罪必罰。」可以說,如果他前腳服軟,那麼緊跟著下一眼,劍哥和毛哥幾人的生命,也會自然而然的受到威脅。畢竟這整個事件起因的兩名護衛,不是他一個人殺的。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跳不遠。

煉尸見林帥雙眼瞪來,面無表情的,微微動了動嘴唇。

「實話說,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目光深邃,且言語異常的冰冷,不帶有任何一絲的感情。如此表現,竟讓林帥有些猜不透對方的想法了。

「如果煉尸上人真的想致自己于死地的話,他應該早就動手了才對!」

「可他即不想致自己于死地,又不想輕易的放過自己,他這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林帥百思不得其解,雙眼圓睜,目光中忽的迸出一抹狠厲,咬牙切齒。

「士可殺,不可辱!」

「小爺說沒殺人,就是沒殺人。」

「別說是他誣陷小爺。」

「誰敢再誣陷小爺一個試試……!」

舉刀指著地上早已被轟碎腦顱的男修,瞪眼齜牙的模樣,眼看就要吃人。

說完再次環看了廳內眾人一眼,狠厲的目光,瞬間又化作一抹剛毅。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直叫廳內的看客一個個的模不到頭腦。

「啥意思?!」

「這是啥意思?!」

「莫非這小崽子還成了受害人了?!」

沒等人回過神來,當著滿廳眾人的面,林帥再次舉刀抹胸。

「噗呲……噗呲……噗呲!」

接連多次的削肉聲響,林帥這次揮刀自殘的動作竟然一刀更快一刀,直愣愣的把全廳人給看傻了。

「生……生……生……不……牲口!」

「能對自己如此殘忍的人,已經不能用如此淺顯的生猛來形容了。」

「這特麼應該是牲口……!」

長袍略顯派頭的男修,親眼看林帥一刀接連一刀的對自己揮刀自殘,直直讓林帥此時的做法嚇了個不輕。

嘴唇被嚇的不自主的哆嗦起來,也不繼續看樂子似的調侃了。如他先前多麼的巧舌如簧,竟然接連的哆嗦多次,才給林帥哆嗦出了一個更為貼合的形象。

「你以為如此便能讓本堂主放棄猜疑?!」

「你怕是將本堂主看的也太簡單了一點!」

見林帥將自己側胸處的腐肉接連斬完,煉尸上人一聲悶哼雙手再次變爪。「既然你如此的喜歡自殘,本堂主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且再賞你另一邊,好給你留個對稱!」說完腳底用力,再次猿躍似的出擊。

見猿影閃來,林帥兩手緊握刀柄。上次手里沒刀,底氣有些不足。這下玄鐵刀在手,終于可以大展伸手,好好的和煉尸上人比一比了。

「哼哼……!」

「上次的不算,小爺已經等你很久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