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袋到了他的手中,變得小了,他一把抓住的是被斬砍的袋角,對韓一鳴道︰「果真是四大靈劍!若不是四大靈劍我的袋子怎會破?尋常的寶劍可斬不了這個袋子。」韓一鳴道︰「還我的狗來!」那人道︰「哈,你的狗,你倒叫一聲來我听听,它可會應你?」韓一鳴道︰「你少跟我來這些,快些還我。」那人道︰「靈山弟子,我們不曾你靈山,也不曾與你們靈山結仇。你靈山垮了與我們無關。但好處嘛,人人有份,我們也不敢要你的什麼寶物,這只狗,就歸我們了罷。你身的物事,我們一件不要。你也自管離去,咱們青山綠水,有相逢的日子。」
韓一鳴也不與他言語,手中的寶劍劍柄用力一捏,劍鋒之生出一簇簇尖銳的尖刺來,他一揮手,那許多尖刺都向著那人手中的布袋飛去。割得那布袋全是裂口。此時與他一同的另一人也收住了腳,道︰「你靈山已沒了,你不過是只喪家犬罷了,凶什麼凶?」他話音未落,一個人插進來道︰「放屁!沒了靈山就是喪家犬麼?他大可以跟我們去。你們強搶別人的狗,又算什麼好人了?正是與姬如道、姬如玉二人爭斗的那人。
姬如道與姬如玉二人與跟這人同來的二人也一同趕了過來,姬如道看了韓一鳴一眼,對那人道︰「咱們爭著,他倒跑了,還是小心些的好!」韓一鳴雖不怕他們,但心中有了想法,只道︰「什麼叫跑了,他們要搶我的狗。我能不追來麼?」姬如玉道︰「你不用花言巧語,你趁我們不備,想要溜走。也不看看自己可溜得了溜不了。」韓一鳴懶得與他計較,只對著那抓著阿土的人道︰「快將我的狗還我!」
那人道︰「好處都是見者有份的。你們幾位這樣,太不地道了罷,難不成好處只能你們得,我們不能得?你們已然得了靈山的弟子,連一只狗都不肯給我們麼?」韓一鳴一听這話,很有話縫可鑽,正想說話,只听那人已道︰「什麼叫我們已然得了靈山弟子?你哪只眼楮看到我們得了?即便是我們得了,又與你有何相干?少在那里礙手礙腳,把手里的狗放下來,我便饒你一條活路。不然……」那人提了手中破破爛爛的布袋,轉過頭來對著這邊道︰「哈,你要橫插進來一桿子麼?你雖比我多一個人,我可不怕你。」
這邊這人看了韓一鳴一眼道︰「你們強搶別人的物件,我們便管得你。快放下來。」韓一鳴只是盯著那人手中的破袋子,這袋子當真奇了,破爛不堪了,還沒露出阿土的一根毛來。但听這邊這人這樣說話,那是要為自己強出頭了,一時間心中有了個主意,既然他願意為自己所用,為可不用呢?對那提著阿土的人道︰「好,你不是說讓我叫答應它麼?我就來叫它,它若應了,你便會將它還我麼?」
那人笑道︰「那是自然。叫答應了,它便是你的。」韓一鳴心道︰「他這樣說,難不成那個袋子有什麼異樣之處麼?管不了這許多,先叫一叫再說。」只听這邊這人道︰「你那百拘袋,拘了進去是無聲無息的,你拿這招前來騙誰?」韓一鳴心道︰「是了,他仗著這百拘袋內,阿土出不了聲,才這樣來問我,當真無賴。」看那袋子雖是破破爛爛,卻全然不露出其中的物事來,但此時卻也不怕他,這邊這人倒似是真要出手相助的樣子,便道︰「好,我便叫給你听。你听好了,也看好了。」說畢,叫道︰「阿土,你出來!」
四周無聲無息,那人笑道︰「看,這不是你的狗罷,它一聲不出呢!誰知你是自何處將它拐帶來的?」忽然他手中的袋子扭動起來,扭動了幾下,脹得越來越大。起先他拿在手中,不過就是一個尋常的小袋子,只有一個湯鍋大小,扭動之後,變得有桌面大小了,還在不停漲大。那人驚道︰「這是怎地?怎會如此?」韓一鳴心知阿土听到了自己的聲音,在其中鬧起來了,笑道︰「你不是說它不是我的麼?它若不是我的,怎會听到我的聲音就鬧起來?」
正說著,只听「啪」的一聲,那百拘袋碎成無數片,阿土自其中跳了出來,它一跳出來,「汪」的一聲就對著那人手咬去。它小小個頭,倒是無比馴猛,一下便將那人的手臂含在了嘴里。但也就在這片刻之間,它的眼中閃過星光,頭顱一下變得極大,六顆長牙交錯,那人已長聲慘呼,他的一只手,連著半截手臂,已被阿土咬了下來!
這邊幾人都愣了,連同韓一鳴在內。萬萬料不到阿土這般凶狠,並且咬人手臂連一點聲息都沒有,真不知它是什麼樣的牙齒?就在眾人一愣神之間,阿土已跌到這人的另一只手臂,對著他的另一只手臂也一口咬下去!也是眨眼間,另一只手臂便被咬下來了。這人身邊另一人嚇得呆了,呆呆看著,一動不動。
韓一鳴看阿土咬了別人手臂,又是先前那肥肥胖胖的小狗模樣,也很是意外。阿土轉身一跳,跑到後來這人身,張嘴便咬。韓一鳴連忙叫道︰「阿土。」他這一叫,阿土咬得便不是那樣狠,但也听後來這人慘叫,他臂一塊肉,已被阿土的長牙撕了下來。先前那人已痛得倒在地連聲慘叫,翻滾不休。後面這人臂雖沒了一塊肉,但好歹手還在,叫了一聲不敢再叫,也不敢扶地滾來滾去的同伙,轉身就飛快向著那邊樹林中跑去,轉眼已不見了蹤影。
這邊地滾來滾去這人滾了片刻,看同伙都逃了,生怕阿土記仇,再來咬一口,咬在什麼要緊處,豈不連性命都丟了?哪里還敢在地賴著,掙扎著爬起來,也跑開了。阿土直接跳到韓一鳴身邊來,在他腳下繞來繞去。先前的凶猛全然沒了,又變成一條極之溫順的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