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若華的聲音道︰「師弟,你就不用去了。還在呆在我身邊要好些,免得……」他後面的話不說下去,韓一鳴知不是什麼好話,不知那宋出群听得出來麼?只听宋出群道︰「師兄,你擔心我會打他麼?哼,我早巴不得打他一頓了!居然敢背叛師門!師父的招喚也不听了,師父讓他來,他也不來。過後也不到師父面前去說明緣故,著實讓人生氣!」錢若華道︰「這倒不必,想必他有他的事。好了,宋師弟,你也好生歇歇,不必一付吃了他的模樣。他再怎樣錯了,還是師兄,該由師父責罰他才是,咱們不必攪入其中去。哪有做師弟的,越過師父,去處罰師兄的?這事做得太過,對誰都沒有好處。」宋出群道︰「嗯,那倒是。不過師兄,你能幫我想個主意麼?這柄劍雖說沒你那柄厲害,我倒也很是喜歡。我對師父也是忠心耿耿的,靈山我也沒有少出力氣,你替我想個法子,讓師父把這柄劍賜給我罷!」錢若華道︰「你還真是會想!師父肯借你用已然不錯了,不是你的物件,你也不必打這樣的主意。」
韓一鳴听他們說到別的事去了,輕輕向著另一邊而來,他悄無聲息,慢慢繞過樹林,忽然看見前方有人影一閃,便止住不再前行,只是探頭向那邊看去。只見兩個人背對著他站在那邊,其中一人看身形正是那杜超!韓一鳴先四周一望,不見有人,悄悄聆听,也沒有聲息,正想挨近去,忽然听一人道︰「杜師兄,你這樣悶悶不樂,是否真是因了要跟我們回去?
那杜超道︰「師弟哪里話!回去看師父,哪有什麼悶悶不樂的。」先前那人道︰「我還當師兄是因當時沒能到靈山去,這回回去怕師父責罰,才悶悶不樂的。」杜超道︰「師父要責罰我,我也沒話好說。」那人道︰「師兄那時為何不回派內來呢?回來了也不至于如此,不是麼?」杜超道︰「我是修行醫道的,那時正救治一個患了疑難雜癥之人,月兌不開身,因此不得前來。這個我已說過幾回了,怎麼,師弟,你們都不信麼?」
那人道︰「信,我自然是信師兄的,可是這話說給師父,師父也是要大發雷霆的,不是麼?」杜超道︰「此事便是如此,師父要發火,我也沒什麼辦法!」他語氣淡淡的,全然不在意似的。那人倒沒了言語,過了一陣,那人道︰「看,那邊是別的師兄弟來了麼?」韓一鳴也不去看別的,倒是听那杜超道︰「或許是。」那人道︰「走罷,杜超,咱們也過去罷,師兄弟們久不見面,倒也該去說幾句話才是。」杜超道︰「好!」韓一鳴藏在樹叢之中,看他們皆有離去之意,伸手在懷里一模,模了一個不知什麼東西在手中,似是石頭的,也不多想,拿出來,便對著杜超背後扔去。
杜超頭也不回,宛如不知曉一般。走了幾步,在一叢樹木邊停下來道︰「師弟,你等一等。」彎下腰來捆麻鞋的帶子。那人站住了,兩眼只望著那邊道︰「好,我等你。」韓一鳴一直寧神靜氣,這時看時機來了,悄悄挨近去,這一下也是極是冒險,好在這里草木繁密,那人又看著方,他挨得近了,自樹木叢中輕輕伸出手去,在杜超衣袖一拉。杜超看了他一眼,略有些驚異,卻不出聲,韓一鳴已伸出手來,對著他身邊那人的喉頭一指,念道︰「悄無聲息。」
他指端一點白光溢出,那人已倒在了地,韓一鳴不知他是死是活,一把拖了那杜超便向樹叢中鑽去。杜超壓低了聲音,急道︰「你是,你是……」韓一鳴道︰「是我!」杜超道︰「原來是韓師弟,你,你怎地下手……」韓一鳴也壓低了聲音道︰「我沒有殺他。我不過讓他說不出話來罷了。我有……」那杜超道︰「你不必說了,你有事才會來尋我。」只听外面已有人道︰「錢師兄,錢師兄!杜師兄不見了!」
韓一鳴見勢不妙,伸手招出背的寶劍來低聲道︰「杜超,我將他們引開,請你務必在左近等我!」杜超點了點頭,韓一鳴已御劍而去!他一下去得極快,但一回頭,已見後面追來十數人,韓一鳴看他們來得也不慢,越發飛得急了。雖說他現下這柄劍不是鳴淵寶劍,他用起來也很是得心應手。韓一鳴飛得不慢,看看後方諸人,也是全力趕過來,卻是追不來。韓一鳴忽然氣涌心頭,橫劍轉過身來,一氣橫劈豎砍。
罡銳寶劍瞬間變得極長,劍鋒變得極為闊大,向著後面來的人砍去。劍雖變長了,但用起來,也不覺笨重,反而凌厲的劍風將那追來的人都堵在了後方。這倒也罷了,他一連劈了幾十劍後,滿天都是罡銳寶劍的劍光,耀得人眼花繚亂。平波門人都被他的劍光逼得手忙腳亂,待得將那逼得人四處飛走的劍光都閃開後,韓一鳴早沒了蹤影。他們白追了一陣,什麼都不曾追到,連韓一鳴身邊都不曾去到,只得又回來。
韓一鳴本擬罡銳寶劍不是自己的寶劍,用起來沒那麼順手,哪知真到了用的時候,居然也不差到哪里去,將追來的平波門人逼得都無法前進。若不是想著要帶杜超離開,他定要打得他們落花流水。但畢竟想著要帶杜超回去救兩位師兄,止住了這個想法,趁著他們眼花繚亂,落下地去,收了罡銳寶劍,只用躡空法,反向著來路飛奔而去。
他躡空法已用得頗為純熟,在空中飛行也不慢。向著來處,不多時已近了來處。忽然看見錢若華帶著宋出群等十幾名弟子,正在前方往來察看,不敢托大,悄悄落下地來。也不敢真個就踩在地,離地幾寸,藏身于一個樹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