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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聯盟真相,絕望邊緣

「你已經不暈了,親愛的?」史密斯說。听他的聲音顯然很惱火。

但當陸憶風腳下沒根,向前移動時,他站了起來,看著陸憶風的手。

「那麼你要麼就是拿注射器、要麼就是拿火箭筒,你就準備這麼跟巴澤爾斗嘍?瞧,這就是為什麼沒人找你制定計劃的原因。」

陸憶風不解地盯著他。

他把陸憶風推到布蘭妮旁邊的椅子上。海文斯比把一碗肉湯和一個面包卷擺在他面前,「吃吧。」他說,口氣比史密斯的要柔和很多。

史密斯坐在他正對面說︰「我來解釋發生了的事。在我說完之前,請你不要問任何問題。你明白嗎?」

陸憶風點點頭。下面是史密斯對他說的一番話。

從絕地極限賽宣布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制定了一個計劃,讓他和江琳琳從競技場逃出來。

黃金堡、綠林灣、冰霜門、月升湖畔、鐵民林地的選手對這件事略有知情。

海文斯比長久以來一直是推翻巴澤爾權限統治的「救世軍」成員,因為他清楚巴澤爾一直在蓄謀「死亡游戲」的計劃。他確保這次金屬線會出現在競技場的武器單中。

本來由比特負責把競技場的電磁力場炸出一個洞。他們在競技場收到的面包卷是救援的時間暗號。

面包卷出品的地區代表救援的日期︰排名第三的玩家區黃金堡對應第三天。面包卷的數目代表救援時間︰二十四點。直升機是夜鶯谷派來的。

陸憶風曾在林子里遇到的兩個落日遺跡的玩家——徐穎和李佳俊,他們對于夜鶯谷不僅存在並具有抵抗能力的猜測是對的。

他現在就是在繞道去夜鶯谷的路上。

另外,凱匹諾大陸的大部分玩家區已經掀起整個大陸範圍內的暴動。

史密斯停下來,看陸憶風是否听明白了。也或者,他現在已經說完了。

發生了這麼多事,陸憶風一時理解不了。在這個復雜的計劃中,他好像是一顆棋子,正如他在絕地求生中扮演的角色一樣。

這一切都未征得他的同意、他完全不知情。可至少在絕地求生中,他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原來有這麼多的秘密。

「以前你沒告訴過我。」他的聲音和布蘭妮的一樣沙啞。

「是沒告訴你,也沒告訴江琳琳。我們不能冒這險。我甚至擔心在比賽時你會提起我的表。」

海文斯比說著,拿出懷表,用大拇指劃過水晶表盤,里面的燈亮了,顯出了夜鶯。

「當然,我給你看這表的時候,是想給你有關競技場的暗示。你可能要做指導老師。我想這是贏得你信任的第一步,我做夢都沒想到你會被強制的成為這種情況下的參賽選手。」

「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江琳琳和我不能參與計劃。」陸憶風說。

「因為一旦電磁力場被爆破,你們是賽組委首先要抓的人。你知道的越少就越好。」史密斯說。

「首先被抓?為什麼?」陸憶風說,想弄明白這話中的意思。

「我們願意犧牲自己去救你們,是出于同樣的原因。」布蘭妮說。

「不,約翰娜想殺死我。」陸憶風說。

「約翰娜把你打昏是為了把你胳膊里的追蹤器取出來,也是為了把布魯托和伊諾貝麗從你那里引開。」史密斯說。

「什麼?」他的腦子還是不太清楚,不希望他們轉著圈說,「我不知道你——」

「我們要救你,因為你是熊熊烈火,是風。燃燒的風。你活著,反抗的火就不會熄滅。」海文斯比說。

鳥、胸針、歌曲、漿果、表、餅干還有燃燒的服裝。他是火,而江琳琳是夜鶯。

盡管巴澤爾和其他游戲GM周密計劃,可以說讓所有突然陷入死亡游戲的玩家都措手不及。但仍頑強生存下來、浴火重生的夜鶯,它是反抗的象征。

當時在林子里發現了逃跑的徐穎和李佳俊時,他就曾懷疑過這一點,盡管從來不清楚這種象征意義的真正內涵。

可是,那個時候玩家們並不想讓他明白這一點。

他回想起當時史密斯曾對他逃離玩家區的計劃、在本區發動暴動、甚至夜鶯谷存在的想法都嗤之以鼻。

借口、欺騙。如果在他嘲諷、裝醉的面具下,曾向陸憶風隱瞞了這麼多,那他還在多少地方撒了謊?還能知道什麼?

「江琳琳。」陸憶風的心在往下沉。

「其他人保護江琳琳也是因為怕她死了,你也就不在這個同盟里了,而我們不能冒險讓你失去保護。」史密斯說。

他實話實說,表情鎮靜,可他掩飾不了自己的老到奸詐。

「江琳琳在哪兒?」陸憶風啞著嗓子問他。

「他和約翰娜、伊諾貝麗一起被賽組委的飛機抓走了。」史密斯說。說這話時,他終于垂下了眼皮。

照理說,陸憶風被清空了儲物欄,已經沒有了武器。

可拳頭也是厲害的武器,特別是在對方沒有絲毫準備的情況下。

他越過桌子,一拳打在史密斯的臉上,他的臉上立刻流出血來,一只眼楮也打腫了。

之後,他們兩個人都大喊著咒罵對方,布蘭妮趕緊把陸憶風往屋子外面。他們兩人都是強忍著怒火才沒把對方撕成碎片。

可他是火。而且被風燃起來的火是很不容易熄滅的。

其他人也來幫忙,直把陸憶風拽回到桌子上,身體和手腕都被綁起來,他拿頭使勁一次次地撞桌子。

一支針頭一下子扎進他的身體里,他頭疼欲裂,不再掙扎,而是像瀕死的野獸一樣嘶叫大吼,直至再也發不出聲來。

藥物作用是鎮靜,而不是睡眠。

所以他被綁在那里,被似乎永不間斷的疼痛折磨著。

他們又給陸憶風打上吊針,在他耳邊說著安慰的話語,但他卻什麼都听不到。

他所能想的一切就是江琳琳。

她現在可能躺在別的地方一張類似的桌子上,被不斷地折磨,要她交代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陸憶風,陸憶風,對不起。」布蘭妮在他旁邊的一張床上對他說,把他拉回到現實中來。

也許她也在遭受同樣的痛苦。「我那時想回去找皮江琳琳和約翰娜,可我動不了。」

他沒有回答。布蘭妮的好意對他沒有一點意義。

「她比約翰娜的處境要好。那些游戲管理員很快會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他們認為可以利用她來對付你,所以不會殺她。」布蘭妮說。

「當作誘餌?」陸憶風對著天花板說,「就像他們也會利用皮特來做誘餌?」

他能听到布蘭妮在哭,可他不在乎。

他們甚至不會去審訊皮特,他已經解月兌了,那時在絕地求生結束時他就已經解月兌了。

也許陸憶風也正朝著同樣的方向發展,沒準他已經瘋了,只是沒人這樣告訴他。他覺得自己已經瘋了。玩游戲玩瘋的人大概就是這樣。

「我真希望這一切是夢。我希望他們都死了,我們也死了。然後真正醒過來,回到現實,這是最好的結局。」布蘭妮說。

是啊,誰知道?無話可說。剛才陸憶風還拿著注射器想找到江琳琳並殺死她。

可真的要讓她死嗎?他可能想要的是……想要她回來,可是已經都不可能讓她回來了。

就算反抗的玩家們最後推翻了巴澤爾‘總統’的權限,他最後也會割斷江琳琳的喉嚨。是的,為什麼不呢?他在這個世界殺人如麻。永遠都不可能讓她回來了。

但江琳琳知道這一切嗎?她會繼續斗爭嗎?她很聰明,又很會撒謊。

她認為自己還有生存的機會嗎?如果她有機會,他會爭取嗎?

不管怎麼說,她沒有這樣的計劃。也許,如果她知道陸憶風被救了,她會更高興,覺得她完成了救活陸憶風的使命。

對她的恨應該超過史密斯。

陸憶風放棄了生的希望。他是火嗎?也許對他們來說還是,熊熊燃燒。但他清楚現正在逐漸熄滅。

不再說話,沒有反應,拒絕吃飯、喝水。

他們可以把任何東西注入他的胳膊,可是,如果一個人失去了生的願望,光靠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他甚至有一個可笑的想法,如果真的死在了游戲里,是挺掃興的。但是,是這和真的又有什麼差別呢?

也許他們會讓江琳琳活下去。當然不是自由人,而是一直困在這里虛擬世界,成為一名啞巴女僕,侍候其他玩家。

然後,她也許可以逃出來。終究,還是能夠救活她。

「瞧,這就是為什麼沒人找你制定計劃的原因。」史密斯的話在他腦海里回響了一遍。

沒錯,任何正常人都不會找他商量事情。因為顯然他連敵友都分不清。

很多人來跟他說話,可陸憶風把他們的話都當作叢林里蟲子的嘶叫。毫無意義,無比遙遠。

很危險,但只是在靠近時才會這樣。

每當他們的話語變得清晰時,陸憶風就會頭疼欲裂。然後他們就給他更多的止痛藥,問題就馬上解決了。

直到有一天,一個人來到他身邊。他再也不能把她從視線里擋開。

這個人不會哀求,不會解釋,或者自以為可以用懇求來改變他的想法。因為她是真正了解他的人。

「高靜。」陸憶風輕聲說。

「嗨,」她俯,把一縷頭發從他眼前撥拉開。

她臉的一側剛被燒傷,手上好像還有傷。

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她怎麼到了這里?夾縫地帶一定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因為他們的勝利者村和新手村同屬一個玩家區。

忘掉江琳琳和想起其他人一樣容易。只要看一眼高靜,從前的一切記憶又都回到眼前。

「高志鵬呢?」陸憶風氣喘吁吁地說。

「他當然還活著,你知道嗎?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你不要驚訝,」她說,陸憶風點點頭。

他現在很難受,難受的一批,除了看到高靜的驚喜,他認為自己絕對不會再有任何情緒波動。

高靜輕聲的繼續說,「你妹妹,陸思雨也來了這里。「

陸憶風臉上閃過一絲驚異的表情,听著高靜繼續說,「她剛好趕到出事地點,和我一起把被爆炸困在礦下的高志鵬救了出來。」她說。

陸思雨從來都反感打游戲,甚至討厭陸憶風玩游戲上頭。

現在她自己卻登入了這個有來無回的游戲世界。是看到陸憶風太久沒「回家」進來找他的嗎?

想到這里,陸憶風笑出了聲。模範好妹妹,在線同生共死。

「他們現在在哪?」陸憶風問。

「在極限賽結束之後,有飛機飛到夾縫地帶這邊,投了好多燃燒彈。」高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知道,霍伯黑市的事。」

陸憶風當然知道,他看著它起的火。那個舊倉房里到處是煤灰。整個夾縫地帶也一樣。

當想到夾縫地帶在燃燒彈的襲擊下起火時,他的心里充滿了新的不安。

「他們不在夾縫地帶?」他又重復一遍,好像只有這麼說才能保證它是真的。

「听我說,」高靜柔聲說。

陸憶風听出來了她的聲音,這是她在靠近受傷的人或動物,最後把它救活時所用的聲音。

可高靜是不會對他保守任何秘密的,「夾縫地帶已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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