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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死亡大鐘,血腥之角

一個鐘。

似乎可以看到表針在競技場這個大鐘的表盤上嘀嗒嘀嗒地轉動,這個大鐘由十二個區域組成。

每個小時就會出現新的恐怖,前一個也會自然終止。

閃電、血雨、毒霧、山魈——這是頭四個小時的內容。十點,巨浪。

不清楚在剩下的七個小時還會出現什麼恐怖的事情,但可以知道,韋莉絲是對的。

現在,血雨正在下,他們位于山魈出現的區域下方的沙灘上,離毒霧出現的區域也太近了。令人不安。

是不是所有的襲擊都會停留在叢林的區域內?

不一定。巨浪就沒有。如果毒霧會從叢林中滲漏出來,或者山魈在此返回……

「快起來。」陸憶風大聲命令,把江琳琳、布蘭妮、約翰娜都搖醒。

「起來——咱們得走了。」還有足夠的時間,跟她們解釋大鐘的推理。

韋莉絲為什麼要說「嘀,嗒」,為什麼無形的威脅總是在每個區域觸發致命的襲擊。

已經跟每一個有清醒意識的人都解釋清楚了,可約翰娜除外,陸憶風說什麼她都喜歡唱反調。

但即使如此,她也必須承認獲得安全總比留下遺憾要好。

收拾好東西,又幫著比特穿上衣服,最後叫醒韋莉絲。她一睜開眼就緊張地喊︰「嘀,嗒!」

「是的,‘嘀,嗒’,競技場是個大鐘,是個鐘,韋莉絲,你是對的,」陸憶風說,「你是對的。」

她的臉上掠過了釋然的表情——大概是因為大家終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許從第一聲鐘聲響,她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半夜。」她嘟囔著。

「是半夜開始。」又進一步向她確認。

記憶中的一個圖景在陸憶風的腦海里浮現,一個鐘,不,是一只手表,放在海文斯比的掌心。

「會議在午夜開始。」他這麼說。

然後表盤上的燈光亮起,映出上面的夜鶯,接著燈就滅了。

現在回想起來在北境市區的宴會上,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好像就是在給一個關于競技場的暗示。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陸憶風已經是和他一樣的「自由人」,而不是競技場里的選手和單純的玩家。

也許他覺得這對陸憶風作為指導老師有幫助?

或者,這一切早就是計劃好的了。

韋莉絲朝下血雨的地方直點頭。「一——三十。」她說。

完全正確,一點三十。兩點,那個地方出現了毒霧。

陸憶風指著那片的叢林,「所以,現在咱們得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她笑著,順從地站了起來。

「你渴嗎?」江琳琳把編織碗遞給她,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水。

布蘭妮把最後的一點面包也給了她,她三口兩口就吞了下去。她好像已克服了意識錯亂的障礙,正在逐漸恢復正常。

陸憶風檢查了一下裝備和武器,把槍背在身後,彈夾用藤條拴在腰帶上,又把插管和藥膏放在降落傘里捆好,最後裝進背包里。

比特的狀況還是不太好。他起來時,他卻不願意,「韋莉絲。」他說。

「她在這兒。」江琳琳告訴他,「韋莉絲很好,她也一塊走。」

可比特還在掙扎,「韋莉絲。」他固執地說道。

「噢,我知道他的意思。」約翰娜不耐煩地說。

她走到沙灘旁邊,拿起了之前給他處理傷口時從他身上拿下來的線卷,線卷的上面凝結著厚厚的一層血。

「就這沒用的東西,他跑到血腥之角去拿這東西才挨了一刀。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武器,我猜可以拉出一截當作絞具什麼的,可你能想象比特把人勒死嗎?」

「他以前是用電線才贏得的勝利,那時他做了一個通電的陷井。這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好的武器。」布蘭妮說。

真奇怪,約翰娜怎麼連這個都听不明白,這不大對頭,真可疑。

「對這一切你早就想明白了吧,伏特這個外號還是你給他起的。」陸憶風說。

約翰娜眯著眼,惡毒地看著他說︰「是啊,我可真蠢,是不是?我猜我為了救你的小朋友而分了心,可那時候,你卻在……干什麼,啊?讓瑪格絲喪了命?」

陸憶風把別在腰帶里的刀子握得緊緊的。

「來啊,你試試,你動手,我不在乎,我會把你的喉嚨撕破的。」約翰娜說。

和約翰娜的一場廝殺是早晚的事,最終會有一天,他們其中一個會要了對方的命。

「也許我們大家每走一步都得多加小心。」布蘭妮說著,看了陸憶風一眼。

她拿起線卷,放在比特的胸前。「給你的線,伏特。插電時要小心啊。」

江琳琳拉起比特,他現在已不再抗拒,「去哪兒?」他問。

「我想到血腥之角去觀察一下,看看這種鐘表的猜測是否正確。」布蘭妮說。這似乎是最佳方案。

另外,能再去拿些武器也不賴。

一共有六個人,即使除去比特和韋莉絲,他們四個也很強。

這和陸憶風上一屆在血腥之角的情況差別如此之大,那時候他干什麼都要靠自己。

是的,建立聯盟確實不錯,如果不用想最後如何殺死他們的話。

比特和韋莉絲很可能不會得到別人的救助。如果所有人遇到緊急情況,而不得不快速逃跑的話,他們又能跑多遠?

至于約翰娜,說實話,為了保護江琳琳,陸憶風可以輕易就結果了她,或者讓她閉嘴。

真正需要的是有人幫助把布蘭妮清理出局,無論怎麼說,在她為江琳琳做了所有的一切之後。陸憶風不可能下這個手。

能否讓她和職業選手來一次遭遇?這樣做很冷酷,誰都知道。

可還有什麼別的選擇嗎?既然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大鐘的秘密,她是不可能死在叢林中的。

這樣,就得有人在搏斗中殺死她。

思考這些事情讓人內心很煩亂,所以干脆就換換腦子,想點別的。

現在最讓人感到快樂的想法是如何殺死巴澤爾‘總’統。這對一個游戲玩家來說不是一個很美麗的白日夢,但這麼想想還是挺心滿意足的。

他們沿著最近的一條沙地往血腥之角走,路上十分小心,以防職業選手隱身其中。

但他們應該不會在那里,因為已經在沙灘上待了幾個小時了,也沒見有一點的動靜。

正如所料,這地方已經沒人了,只有金色的巨角和一堆挑剩下的武器。

江琳琳把比特安置在血腥之角不大的一點陰涼地里,然後又招呼韋莉絲。

她蜷縮在比特身邊,比特卻把手里的線卷遞給她,「洗干淨,好嗎?」他問。

韋莉絲跑到水邊,把線卷泡到水里,之後她唱起了滑稽的小曲,好像是在表盤上跑的老鼠呀什麼的,那肯定是個兒童歌曲,可她唱得很開心。

「噢,別再唱那個歌了。」約翰娜翻著眼珠子說,

「自從她開始說‘嘀,嗒’倆字之後,就一直唱這個歌,都唱了好幾個小時了。」

突然,韋莉絲直直地站起來,指著叢林說︰「兩點。」

他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霧牆正往沙灘上滲透。「是的,看,韋莉絲是對的。現在是兩點,霧起來了。」

「就像由鐘表控制的。」江琳琳說,「你真聰明,韋莉絲,能想到這些。」

韋莉絲笑著,邊洗線卷,邊哼起了歌。

「她不僅聰明,還有很強的直覺。」比特說。他們都把目光轉向比特,他好像精神恢復了很多。

盡管約翰娜對韋莉絲很惱火,可此時的她是陸憶風見到她在絕地求生最快樂的時候。

韋莉絲在武器堆里找箭。她也四處翻著,最後找到了一對看來很具殺傷力的斧頭。

起先,這個選擇很奇怪,但是當她用力把一只斧子扔出去時,斧子一下子嵌在了被太陽曬軟了的金色宙斯之角上,才讓人感到吃驚。

當然啦,她是約翰娜,來自達拉之森,那個有伐木職業的玩家區。

不難猜測,那個區的玩家使用這類型武器有額外加成,更何況她肯定練的特別多。

這就跟布蘭妮用魚叉、或者的比特用電線,雲杰懂得植物的知識是一樣的道理。

可以意識到,這是新手村——夾縫地帶的選手長久以來面臨的一個不利的挑戰。

新手村的玩家熟練度積攢的很慢,除了可以去冒險者學院學習以外,打工的玩法就是下礦。似乎別的區的玩家少了許多有關的技巧和能力加成。

在井下干活確實有些技能是可以用到絕地求生的,比如使用鶴嘴鋤、爆破。

正如他們在打獵時學會的技能。可通常夾縫地帶的玩家學會這些技能的時間太晚了。

陸憶風在里面翻找武器的時候,江琳琳已經蹲到地上,用刀尖在一片從林子里摘來的很大的、光滑的葉子上畫著什麼。

從她的肩頭看過去,發現她在畫競技場圖。中間是血腥之角,被一圈沙地包圍,幾十個細長的沙地從中間擴散出去。

看上去像一只大餅,被分成了許多個一樣大的塊。

還有一個小圈代表水線,另一個大一點的圈代表叢林的邊緣。

「看,血腥之角是怎麼放置的。」她對陸憶風說。

他仔細看了看宙斯之角的位置,然後明白了她的意思。

「血腥之角的尾部指向十二點位置。」陸憶風說。

「沒錯,所以這就是我們鐘表的頂部。」她說。然後迅速在表盤上寫上一到十二的數字。

「十二點到一點是閃電區。」江琳琳在相應的區用極小的字體寫上「閃電」兩個字,然後按順時針方向在其他區域寫上「血雨」、「霧」、「猴子」。

「十點到十一點是巨浪。」陸憶風說。她又加上。

說到這,布蘭妮和約翰娜也走了過來,魚叉、斧子、刀子,她們已經武裝到牙齒。

「你們還注意到其他反常的地方嗎?」陸憶風問約翰娜和比特,興許他們看到了一些沒看到的東西。

可是,他們看到的一切就是血。

「肯定還會有新花樣。」陸憶風十分肯定。

「我把叢林里有威脅的區域標出來,這樣我們就可以避開。」江琳琳說著,在毒霧和有巨浪出現的沙灘用斜線標出來。然後她坐到地上,

「嗯,不管怎樣,這比今天早晨咱們了解的情況清晰多了。」

他們們都點頭同意,這時陸憶風注意到了——

寂靜。

韋莉絲不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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