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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勝利凱旋,新的危機

和卡爾文單獨在一起心里覺得很寬慰,他們走在一起,很有自在的舒服感。

他領著陸憶風離開攝像鏡頭,穿過幾個走廊,來到通往訓練中心大廳的電梯。

醫院在深深的地下,甚至比選手們練習打結和拋矛的訓練場位置還要低。大廳的窗戶被遮住了,黑漆漆的,幾個分不清是玩家還是NPC的警衛在一旁值勤,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他們走到之前選手的專用電梯,腳步聲在空寂的大廳回蕩。在電梯往二十四層上升的時候,寂靜的感覺讓陸憶風感到沉重不安。

電梯門打開了,李媛、索菲亞、弗萊維、奧克塔維亞還有幾個陸憶風不認識的化妝師擁上來將他圍住,興奮地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話快得叫他听不清她們說什麼。

她們見到陸憶風發自內心地高興。他也很高興見到她們,雖然不像見到卡爾文那麼高興。見到她們就像在經過艱難的一天後,回家看到的一群你最喜愛的寵物。

她們簇擁著陸憶風來到餐廳,他可以大快朵頤——烤牛肉、豌豆、松軟的蛋卷——

「不,不,他們現在不可能把所有好吃的都給你擺上。」索菲亞說,可她還是在桌子底下偷偷遞給陸憶風一個蛋卷,以表明她是向著他的。

她們回到陸憶風的房間,卡爾文暫時離開,設計小組成員幫著他做好準備。

「他們給你的身體做了全位整形,你皮膚上一點瑕疵都沒有。」奧克塔維亞不無嫉妒地說。

她們為陸憶風調好沖澡的水,然後為他做頭發、修飾外形。在他身旁不停地說著,陸憶風幾乎不用回答。這樣很好,反正他也不太想說話。

她們說的全是絕地求生的事,比如發生一件特別的事情時她們在哪里、在干什麼、有什麼感覺。「血腥之角爭奪結束的時候,我還在床上!」,「我剛染了一邊的眉毛!」「決賽圈的那些野狗,我發誓我被嚇得差點昏過去!」

她們連野狗和鬣狗也沒分清楚,就這麼七嘴八舌的聊著。卡爾文進來時,臂彎上掛著一件嶄新的黑色風衣。

「我們繼續‘燃燒的風’的想法?」陸憶風問。

「這可是你給我的答案。」卡爾文說著,把風衣從給他披上。

他仍然是「燃燒的風」。衣服料子閃出柔和的光澤。相比之下,開幕式在戰車上穿的服裝顯得十分炫目,而這套服裝,讓人有種沐浴在珠光中的感覺。

「你覺得怎麼樣?」卡爾文問。

「我覺得這是最合適的。」陸憶風看著鏡中的自己說。當他的視線從閃著珠光的大衣上移到頭發上時,吃了一驚。

他的頭發已經整齊的捋了起來,也可以戴上兜帽攬到腦後;修飾去除了他臉上的稜角,無袖背心把他的腰部收攏,同樣帶有風字的後擺垂到膝蓋。

穿上野戰高幫靴,更能顯出他自然的身材。他看上去非常樸實,正如任何一個普通玩家,一個年輕的男孩,頂多十七歲,純潔簡單。

是啊,很難想象卡爾文怎麼能抓住並凸顯一個男孩本身的特點,而這個玩家剛在一場殘酷的競賽中獲勝。

這設計一定花了卡爾文不少心思,他的任何設計都不會隨心所欲。陸憶風琢磨著他的設計理念。

「我本以為這服裝會顯得更……成熟……老到。」陸憶風說。

「我想江琳琳可能更喜歡這套。」卡爾文的回答很審慎。

他們坐電梯來到訓練場所在樓層,按照慣例,勝利者和他們的團隊要從舞台下升上去,先是設計團隊、陪同人員、指導老師,最後是勝利者。

陸憶風站在昏暗的舞台下,一個嶄新的金屬板會把他托上去。地上仍散落著小片的鋸末,四周散發出油漆的味道。

卡爾文和他的設計團隊已經下去換自己的服裝,留下他一個人站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看到十米之外有一堵臨時牆,他想江琳琳就站在那堵牆的後面。

觀眾熙熙攘攘,十分喧鬧,史密斯踫了下他的肩膀,陸憶風才注意到他。

「是我。讓我好好看看你。」史密斯說。陸憶風放平胳膊,「夠不錯了。」

這算不上真正的表揚。「就是有點什麼。」陸憶風有點緊張,說。

史密斯朝這個精致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然後好像做出了決定,說︰「沒什麼,來個擁抱怎麼樣?祝你好運。」

好吧,他的要求可真奇怪。陸憶風覺得,算給他鼓勁嗎?不管怎麼說,他們是勝利者,沒準擁抱祝好運是常理。

可當他們的胳膊彼此環到後背時,史密斯卻把他抱緊了。他開始在陸憶風耳邊說話,很快,很輕,陸憶風的兜帽遮住他的嘴唇。

「仔細听著,你有麻煩了,你無視他們訂下的規則,讓大賽組織者、這個游戲的GM們出丑,他們很生氣,不能忍受被人嘲弄,現在他們成了玩家的笑料。」史密斯說。

听到這話,陸憶風的心咯 一下子揪了起來,內心充滿恐懼。但他笑著,假裝史密斯說的話很輕松愉快。「那會怎樣?」

「你唯一的辯白就是自己在瘋狂戀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史密斯松開他,又為他理了理大衣。「明白了,親愛的?」他現在的話可以指任何的事情。

「明白了。」陸憶風說,「你跟江琳琳說了嗎?」

「不用說,」他說,「她已經心領神會。」

「你覺得我沒領會?」陸憶風說著,看到了史密斯鮮紅的領帶。卡爾文一定費了許多口舌,才讓他戴上這個。

「從何時起,大人想什麼對你有關系了?」史密斯說。「咱們各就各位吧。」

他把陸憶風拉到金屬盤上。「今晚屬于你,親愛的,玩得開心!」史密斯拍拍他的肩膀,消失在昏暗的光線中。

陸憶風拍拍身上的風衣,真希望它能長點,可他發現沒用。

他緊張得如風中的樹葉般瑟瑟發抖,盡量緩和著自己的緊張情緒,希望僅僅是激動而已。不管怎麼說,這是屬于他的夜晚。

台下金屬板的油漆味簡直令他窒息,他身上直冒冷汗,覺得頭頂的板子要塌下來了,把他活埋在碎石下。

當勝利的號角響起,離開絕地求生時,陸憶風應該是安全的,也是值得慶祝的。

從那時起,直至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團隊、他的賽事團隊、包括他的兵團在這個游戲世界都會是衣食無憂的。

可如果史密斯說的是真的——他也沒理由撒謊——那他在游戲里待過的任何地方都不比他現在站立的地方更危險了。

這不比在野狼望遭遇到喪尸群、被狼群盯上更恐怖,在那里,他可以死去,一切還能重頭再來。在絕地求生,被淘汰了頂多就是退出比賽。

可是在這里,如果他扮演不好史密斯所說的「瘋狂戀愛」的角色,那麼包括史密斯自己在內,江琳琳、卡爾文、艾菲、和所有關心喜愛他的人都會遭到牽連。這個性質也不是單單一個封號就能解決的事情。

那麼,陸憶風現在還有機會。可笑,在競技場,當他把漿果倒在手里時,只想與大賽組織者斗智,而沒考慮他們會對此做出何種反應,或產生什麼影響。

可是,要知道,游戲規則是他們的武器,玩家不能夠違反他們。所以,現在組織者要擺出掌控一切的姿態,好像這一切都是他們導演的,最終導致他和江琳琳雙雙自殺。

只有順著他們的思路,才能順利月兌身。

而如果這一幕演不好,陸憶風想,江琳琳……江琳琳也會遭殃。可當問起史密斯是否告訴她時,他的回答又是什麼意思?要她也假裝瘋狂戀愛?

陸憶風知道絕地求生還沒有完全結束,他們又身處險境?要麼就是……真的陷入瘋狂的戀愛?他不知道。

他自己對江琳琳的感情問題還沒有理清。太復雜了。他在絕地求生中扮作她的戀人,在凱匹諾大陸時又和她僅僅像一對正常的搭檔,頂多是「親密度」的游戲數據比較高,現在回到夾縫地帶又該怎樣看待她?

也許陸憶風對她的所作所為都在情理之中,也許是他喜歡她才這麼做?這些問題糾結在一起,這個結只有回到家才能慢慢解開,在現實的世界里,在安靜的樹林里,無人在旁觀看的時候,才能打開。

可他沒有那麼多時間,現在,血腥收獲最危險的情節剛剛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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