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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危在旦夕,戀人之夜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陸憶風又是哄、又是求、又是威脅,嗯,還有親吻。

終于,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那鍋湯給江琳琳灌下去。讓她慢慢睡去,然後陸憶風處理自己的事情。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些鳥肉、植物根,一邊翻著今天的淘汰記錄。

沒有新的傷亡。不管怎樣,他和江琳琳讓觀眾度過了有趣的一天。希望今晚大賽組織者能讓他們安睡一晚。

陸憶風不由自主目光環視四周,希望找到休憩的理想大樹,但旋即意識到這個居高的戰術已經成為過去。

至少在一段時間內,他無法在江琳琳無人看護的情況下,把她一個人留在地面。

離開江琳琳原來岸上的藏身地時沒有把痕跡消除,他該怎麼隱藏一下呢?他們現在距那里不足一百米遠。

陸憶風戴上眼鏡,把武器準備好,坐下來,觀察著四周。

溫度很快下降,他不久就感到徹骨的寒冷。最後,他頂不住了,爬進江琳琳的睡袋。

睡袋里既暖和又舒適,他躺在江琳琳身邊,但他很快意識到這不是暖和而是燙,因為睡袋反射了江琳琳的體溫。

陸憶風模了下她的前額,滾燙干燥,不知該如何是好。

讓她待在睡袋里,讓里面的高溫幫她退燒?還是讓她出來,讓夜晚涼爽的空氣幫她退燒?

陸憶風最後決定只把一塊繃帶浸濕,給她敷在額頭上,這不起太大作用,可他怕別的方法效果更糟。

他整晚待在江琳琳身邊,時而坐著,時而躺下,不停地給她換繃帶。這種情況下組隊會更易受到攻擊,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現在的活動範圍被圈定,可能蹤跡也已經暴露,要時時提防其他選手,還要照顧沒有行動能力的江琳琳。

天邊已露出魚肚白,陸憶風看到她的嘴唇有些濕潤,知道她的燒好些了。

她的體溫還沒有恢復正常,但降了幾度。昨天陸憶風摘藤蔓時,看到一叢灌木,上面結了雲杰認識的那種漿果。

他把果子摘下來,在湯鍋里搗碎,加上涼水。

陸憶風回到洞里時,江琳琳正掙扎著要起來。「我醒來時你不在,我還正為你擔心 。」

陸憶風扶她躺下,笑著說︰「你擔心我了?你看看你自己了嗎?」

「我以為加圖和格拉芙找到了你,他們喜歡夜間捕殺。」江琳琳說,一臉嚴肅。

「格拉芙,她是誰?」陸憶風問。

「加圖的搭檔,職業選手,對吧?」她說。

「是的,就剩他們、我們、阿伯瑟特、薩里什和狐狸臉了,」陸憶風說,「那是我給那個飛刀的女孩起的外號。你感覺怎麼樣?」

「比昨天好些,比以前在泥地里好多了。」江琳琳說,「有干淨衣服、藥、睡袋……還有你。」

噢,行了,又是這一套,明星戀人。陸憶風伸手去模她的臉頰,江琳琳一下把他的手抓住,放在她的唇上。

「除非你吃東西,不然我不會吻你。」陸憶風說。

他讓江琳琳靠洞壁坐著,她听話地吃下了幾勺搗碎的漿果,可是鳥肉她還是不吃。

「你準沒睡。」江琳琳說。

「我沒事。」陸憶風說。可實際上,他很疲倦。

「現在睡吧,我來警戒,有事我就把你叫醒。」她說。陸憶風猶豫著。「你不可能總這麼熬著。」

江琳琳說得沒錯,他總得睡覺。趁她還清醒,又是白天,他覺得最好現在睡。

「好吧,」陸憶風說,「就睡幾個小時,然後把我叫醒。」

現在,睡袋里太熱了。陸憶風把它鋪在地上,躺下來,一手抓著匕首以防萬一緊急情況出現。

江琳琳靠著洞壁,坐在他身邊,她受傷的腿伸到前面,眼楮看著外面。「睡吧。」她輕柔地說。

她用手把陸憶風額頭上幾縷散亂的頭發捋到腦後。與之前做作的言語和逢場作戲的親吻不同,她的動作自然,讓人感覺很舒服。

陸憶風不想讓她停下來,她也沒停。她還在撫弄著陸憶風的頭發,他已沉沉睡去。

太長了,陸憶風睡的時間太長了,他睜開眼,發現已到了下午。

江琳琳還坐在他身邊,一動不動。陸憶風坐起來,仍然很警覺,但這是他幾天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次。

「我說,你該幾個小時前就把我叫醒呀。」陸憶風說。

「干嗎?這兒什麼事也沒有。」她說,「再說,我喜歡看著你睡覺,你睡著時皺眉頭,嘴里還會嘟囔兩句,可帥了。」

說到這里,陸憶風又皺起眉頭,江琳琳咧開嘴笑起來。這時他才發現她的嘴有多干。

陸憶風模模她的臉頰,像熔爐一樣燙。她說她一直在喝水,可瓶里好像還挺滿的。

陸憶風給他吃了些退燒藥,站在她身旁看她喝下半壺水,然後又喝下半壺。

之後他處理了一下江琳琳較輕的傷口,已經好些了。之後陸憶風定定神,給她打開了腿上的繃帶。

傷口更糟了,陸憶風的心往下一沉,已經沒有明顯的膿水,可發炎的腿腫得更厲害了,繃得皮膚亮晶晶的。

他看到紅線上移到她腿根,這是血液中的毒素,不趕快救治,按這個生命值流失速度,江琳琳肯定會死于感染。

陸憶風嚼的草藥和燙傷膏根本無濟于事,他們需要空投或贊助送來強效抗生素。

陸憶風想象不出這種藥贊助的話要花多少錢,如果史密斯把所有的贊助款合在一起,是不是夠用呢?他懷疑。

禮物的價格隨著比賽的進程而不斷攀升。絕地求生第一天能買一頓飯的錢,到了第十天只能買一塊餅干。而江琳琳現在需要的那種藥從一開始就很稀缺,分類為紫色品級的藥物。

「嗯,腫得厲害了,可已經不流膿了。」陸憶風說道,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我知道血液中毒是怎麼回事,」江琳琳說,「就算高靜在也沒用,她也做不出這樣的藥。」

「你會比任何人存活得都久,咱們贏了回到凱匹諾,你的傷勢就會復原了。」陸憶風說。

「是啊,這計劃不錯。」她說。可陸憶風知道她這麼說主要是為了安慰自己。她可不覺得自己這個樣子還能贏。

「你要吃東西,保持體力,我給你做湯。」陸憶風說。

「不要點火,」江琳琳說,「這麼做不值。」

「咱們看看吧。」陸憶風說。他把鍋拿到溪邊時,發現天奇熱無比。競技場的天氣古怪,大賽組織者肯定提高了白天的溫度,而猛降夜間溫度。

然而,溪邊烤得發熱的石頭讓陸憶風有了個主意,也許他不用生火。

在洞穴和溪流之間有一塊平平的大石頭,他在上面處理了一下,把半鍋水消好毒,然後放在直射的陽光之下,在水里扔下幾塊烤熱的鵝卵石。

應該說陸憶風不是個好廚子,可做湯只需把東西扔進去,等著鍋開了就行了,所以湯是他做得比較好的。

陸憶風把鳥肉撕碎,之後弄碎雲杰之前摘的植物根。還好,兩種東西都是熟的,只要加熱一下。

在陽光和熱石頭的雙重作用下,鍋里的水已經熱了。

他把肉和植物根放進鍋里,不停地換石頭,然後再找些綠色野菜調劑下顏色。沒多久,他在石頭底下又找到了些野蔥,不錯。

陸憶風把野蔥弄得碎碎的,放在鍋里,又換塊石頭,蓋上鍋蓋,讓所有的東西在鍋里燜一會兒。

附近幾乎沒看到有什麼獵物,再說留下江琳琳一個人去打獵他也不放心,所以他就在附近下了六個套,希望有足夠運氣。

陸憶風又想起其他選手,他們的食物都炸沒了,從哪里去弄吃的呢?至少有三個人——加圖、格拉芙和狐狸臉靠那堆食物支撐。

也許不包括薩里什。陸憶風有種感覺,他一定和雲杰一樣,懂得如何在野外找食。

其他選手在互相爭斗嗎?或者正在找他們?陸憶風想,也許他們中的一個已經找到了他和江琳琳,並伺機出手。想到這兒,陸憶風還是覺得先回到洞里。

江琳琳躺在睡袋上,躲在岩石縫里。盡管陸憶風進來時她精神好些,但看得出她很痛苦。

陸憶風把涼毛巾放在她的額頭上,可不消一會兒,毛巾就又燙了。

「你想要什麼嗎?」陸憶風問。

「不,」她說,「等下,是的,給我講個故事。」

「故事?什麼樣的故事?」陸憶風說,他覺得自己不太善于講故事,跟唱歌一樣。可有時,在夾縫地帶營地的許多安靜的夜晚,高志鵬和高靜倒是喜歡听他講故事。

「講點高興的,我對你其實還不夠了解呢,給我講講你記憶中最快樂的日子。」江琳琳說。

「快樂的事?」陸憶風月兌口而出,微嘆了口氣,覺得有些氣惱,這可比做湯費勁多了。

但陸憶風還是絞盡腦汁回憶著快樂的事。他大部分快樂的記憶都與游戲有關,和江琳琳有關,和與高志鵬打獵有關。

可這些事既不會讓江琳琳開心,也不會讓觀眾高興。那就是「雪碧」了,陸憶風送給她的那只羊。

「我告訴過你我是怎麼弄到「雪碧」的嗎?」陸憶風問。

江琳琳搖搖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陸憶風開始講起了故事。

他講得很小心,因為他的話整個凱匹諾和所有游戲觀眾都听得到;顯然夾縫地帶的玩家是不可能有足夠的金幣買到一只藍色品質、高產量的寵物女乃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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