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溫毅的話語不過才落下,抬頭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了那張熟悉的臉。
正好,一隊巡邏的官兵路過,他很快又低下頭來,故作乖巧。
這麼多天,城里想要御劍飛行的人不計其數,這個時候,縣令開始發揮作用。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還有確保城內眾人的安康,他不僅僅設計了結界,而且派人徹夜巡邏,就是為了避免有人逃跑。
陶博武四處逃串,正因為他像無頭蒼蠅一般,所以陶溫毅才尋到了機會暗中離開。
輕功是他最擅長的,故而離開的時候,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因為縣令的受傷,結界一再減弱,不少漏網之魚偷跑了出去,所以城內的百姓一再惶恐。
陶博武被抓,丟到了暗牢之中。
「說!是誰讓你亂我們城內秩序!」
侍衛一道重重的鞭子落下,神色中躍過怒火。
陶博武被打得皮開肉綻,然而卻是死死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侍衛也是卯足了勁,想要泄憤。
兩廂僵持將近一炷香的時辰,一個穿著淡黃色長裙的女子施施然而入。
侍衛一瞧見她的身影,立刻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小姐,暗牢陰森,你怎麼過來了?」
宋茜舞冷哼一聲,神色倨傲。
「怎麼?莫非本小姐不能來?」
侍衛聞聲,立刻不停的搖頭,眉宇續起無數的慌亂。
「不是的,屬下只是擔心會讓小姐受驚。」
他的低聲下氣並沒有讓宋茜舞的怒火平息,反而冷眼掃了他一眼,貓眼不屑。
「滾!」
一個淡淡的字眼續起她的怒火,仿佛他只要稍微再耽擱一會兒,就會將他無情碾壓。
侍衛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眨眼功夫,陶博武就淡淡抬起頭來。
哪怕狼狽,此時此刻的他面容依舊俊朗無比,唇角的血跡為他增添了幾分別樣的硬朗。
緊繃的下頜,側臉分明的線條,警惕的雙眸像極了小野貓。
宋茜舞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雙眸痴痴的。
「你怎麼被他們折磨成了這樣……」
陶博武冷笑一聲,不屑的神色掃過她的面龐。
「為什麼?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他那一雙眸里淬起無數的冷意。
宋茜舞越看越感興趣,細長的手指模上了那一張臉。
陶博武猛地甩開,同時惡狠狠的怒瞪了她一眼。
「離我遠點!不要臉!」
他這般女乃凶女乃凶的罵著,可是對于宋茜舞而言,卻是可愛得緊。
她手中長劍一揮,束縛的鐵鏈斷開,陶博武被打得只剩最後一口氣,直接朝著地板而下。
她眼疾手快的把人抱住,同時嬉皮笑臉的回應。
「怎麼?這個時候就把持不住,想要投懷送抱了?」
擠兌的話語帶著玩笑的意味,沒多久,陶博武就咬著牙冷冷的起身想要離開。
宋茜舞故意的再度把她拽進懷中,神色輕佻。
「是本小姐把你放出來的,你覺得你能逃出本小姐的手心?」
她似笑非笑,然而笑意不達眼底。
陶博武十指攥緊,一拳頭砸在一旁的柱子上,而後被人直接弄暈了。
宋茜舞將人扛在肩膀上出去,路過的侍衛全都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愣著做什麼,這件事還不快去稟告縣令!」
侍衛頭子冷冷的訓斥一聲,神色中盡是窩火!
侍衛們哄散成一團,沒有多久,陶博武在一處選中醒來。
他第一眼看到屋子里沒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想跑。
輕輕提起自己的靈力,他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消失了的那一瞬間,身體本能的抽噎一下。
沒有靈力,他就相當于一個任人宰割的小白羊。
深吸一口氣過後,他輕輕的推開窗戶,想要在窗戶那兒離開,可是一跳下去,卻對上了一張明媚張揚的臉。
他的怒火瞬間沖了上來,卻還是快速壓住。
不過眨眼功夫,他便漫不經心的往前,像是隨意晃悠一般,晃著晃著就出了院門。
宋茜舞依舊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可是他……在離開這座府邸之後,整個人就好像是被蟲子叮咬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意肆意蔓延。
「你!」
他捂著心髒,望著宋茜舞出聲。
「你對我做了什麼!」
宋茜舞神色無二,勾唇之時,笑意盎然。
「自然是做了點手腳了。」
「我好不容易遇見一個稍微感興趣的,怎麼能輕而易舉放手呢。」
她歪頭一笑,明明是烈日當空,然而……陶博武卻覺得十分冷。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微蹙的眉頭帶著幾分順其自然,一步步挪回了院子中。
宋茜舞很快同他並肩。
「怎麼樣?還有沒有力氣走?若是沒有的話,本小姐不介意背你。」
陶博武嗤笑一聲,看她的目光不屑,像是在看小丑。
「我妹妹一定會過來救我的,你且等著!」
他咬牙切齒,腥狠的目光帶著幾分濃濃的殺意。
宋茜舞不以為然,聳了聳肩膀。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摔跟頭的人,還沒有存在呢!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妹妹有多厲害!」
她扭了扭脖子,唇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冷漠。
此時,陶溫毅滿身狼狽的回到了府上。
陶鈞鋒看到他的時候,神色繃緊,拉著他的手就像在害怕一松開手對方就會消失一樣。
他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水,這才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還好,我回來了。」
陶珊凝在後院听聞動靜,也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看到他的狼狽模樣,不解道。
「三哥,你這是怎麼搞的,怎麼變得這麼狼狽?」
陶溫毅不想第一時間同她說實情,只能垂下頭來,尷尬的笑了笑,含糊不清道。
「主要是這一路上遇見的妖獸有點多,費了點功夫,所以就……」
點到即止,陶珊凝明白得緊。
她點點頭後,默默嘆了一口氣。
「四哥呢?你們沒有一起嗎?」
陶溫毅神色一頓,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半響後才松了一口氣,閉著眼楮道。
「我們每次都是分開行動的,所以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陶珊凝略帶懷疑。
「所以,那個信號彈是你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