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許久,卻依舊被無視的陶溫毅開始不滿的「嚶嚶嚶」而起,滿臉控訴。
「凝兒,你前幾日不是還說最愛的是我嗎?怎麼今日突然就換了個人!你不愛我了嗎?」
他質問聲起,臉上盡是小寡婦一般的委屈。
陶珊凝心虛的撓了撓頭,很快訕訕笑道。
「咳咳,咳咳咳……」
「都愛,我都愛,你們都是我最愛的哥哥。」
她含糊其辭,模樣中的心虛顯而易見。
幾人一番打鬧過後,這才陸續退去,讓她好生歇著,同時也允諾了,今日中秋,帶她出門走走。
陶珊凝開心得不得了,躺了幾天,這一次她翻來覆去的,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爬上窗戶,晃悠著兩條小腿,在酒樓上看著下方眾人談笑風生。
轉眼入夜,陶溫毅過來喚人,幾人一同用過晚飯這才出門。
華燈初上的城鎮熱鬧且繁華,幾人貼身保護著陶珊凝,像是生怕她走丟一樣。
「兔子花燈,好看的兔子花燈哎!」
一道呼喚聲而起,陶珊凝一抬頭,第一眼就看上了一只可愛無比的花燈。
她穿過人群,來到了那花燈旁,正欲解開買下,卻是沒有留意到自己懸掛在腰間的荷包一空。
在這人擠人的地界,她貓著腰的動作神速,硬生生讓陶家幾兄弟迷了眼,大眼瞪小眼的待在原地。
「凝兒呢?」
陶溫毅狐疑出聲。
陶博武聳了聳肩膀。
「不是你在前面嗎?凝兒應該是往前跑了,方才後面都沒有什麼好玩的……」
他不出口則已,一出口就把人給得罪了。
陶溫毅黑著臉。
「我後面又沒有長眼楮,不是你盯著前面嗎?凝兒到底有沒有從我前面溜走,你心里沒點數嗎!」
他聲聲質問,那張臉上寫著毫不退縮。
陶鈞鋒的神色十分不好,不過眨眼功夫就已經呵斥出口。
「你們兩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偏要吵出個勝負來,這樣子凝兒就能回來了嗎?」
他這樣一開口,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兩人就睜大眼瞪著他。
「那你想怎麼樣?你有什麼好的主意?」
陶鈞鋒頓了頓,回頭望了望四周的人山人海,最終頹然的松了一口氣。
「分頭行動吧,一炷香後,甭管找不找得到凝兒,都酒樓見。」
他的建議很快得到了兩人的采納,三人分頭行動。
而此時,陶珊凝壓根不知道三個兄長為找她,已經把天兒都快翻了個遍。
她拿著小兔子花燈,正想給錢,卻是發現自己的荷包不見了。
想她堂堂一個化神強者,竟然會有這樣一天!
暗自憤憤不平時,她正想在自己的儲物戒中拿些平日里備著的銀票出來用,可是還沒動手,那店家就已經陰陽怪氣的出聲。
「小姑娘,我瞧著你人模人樣的,拿了我的花燈拿了那麼久,該不會是沒錢給,所以……想要趁著人多,偷偷拿走吧!」
女店家話語里的擠兌意味不少,讓她眉目一頓。
四周的男男女女看客神色中染上了多種情緒,其中不少對她不齒的。
陶珊凝扭了扭脖子,暗暗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
「我的荷包被人偷了,確實沒有碎銀可以給你,但是左右不過是一個花燈而已,我是買得起的。」
「別說一個花燈,待我哥哥們尋到我,就算我想要你這個鋪子里的所有花燈,他們也是買得起的!」
她像個孩子一樣信誓旦旦,眉宇間盡是對她兄長的敬佩。
這城鎮本就不大不小,店家做生意的,自然識過許多人,對于這陌生的面孔向來沒什麼好態度。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這兔子花燈還給我,等你哥哥們過來給錢再說!」
她的語氣冷漠,一副要趕人的態度。
「你不要耽擱了我做生意!」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上手,想要強掉陶珊凝手里的花燈。
陶珊凝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漂亮的喜歡的花燈,又怎麼可能容許她輕而易舉的搶走呢?
她將花燈高高舉起,面頰上掀起不悅。
「我都說了我會買,你這人怎麼這樣!」
店家像是一定要尋她的麻煩那般出聲。
「你說的,我可不敢信,我這是小本生意,萬一今晚有人看上了這個花燈,你又買不起,到時候……」
陶珊凝氣鼓鼓的,雙眸瞪的老大,十分不爽出聲。
「這不可能!」
「我們很有錢的,買你這個鋪子足足有余!」
她暗暗丟了一道神識進自己的儲物戒中,正想將銀票劃出來,耳畔卻是傳來一道聲音。
「凝兒!」
陶鈞鋒在人群中听了會,已經知曉了事情的始末。
他站了出來後,陶珊凝瞬間眼眶通紅。
「五哥……」
那店家眼疾手快,二話不說就將兔子花燈搶走了。
陶珊凝抓得嚴實,一個不備,花燈上的竹刺直接在她的掌心劃過,而花燈也支離破碎。
「你!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買不起就不要來這里搞事情!」
店家瞧著花燈好生心疼,嗓音毫不控制。
「這個花燈要三兩銀子呢!」
陶鈞鋒森冷的視線落下,握著她的手呼了呼,柔聲詢問。
「疼不疼?」
陶珊凝搖了搖頭,神色中可見委屈。
花燈寄托著人的心願,她還想尋一個漂亮的拿去放,誰知道遇到這種事情……
她儲物戒中的銀票都是千或萬份額的,拿到這種小店面壓根找不開!
陶鈞鋒自然知曉,當下也是要護著她的。
那一張薄唇微勾之後,他從自己的荷包中丟出五兩銀子。
「當是買這個花燈的,不用找了。」
店家直接趴在地上將銀錢撿了起來,一副貪財模樣。
他微掀眼皮,冷冷道。
「既然錢給了,你傷了我妹妹,讓你下跪磕頭道個歉,不算強人所難吧?」
他偏頭之時,眼底有暗芒而過。
「不過,這一來一回的,怪浪費你做生意的時間的,這樣,你給我妹妹下跪磕響頭,嗑一個給一兩銀子,怎麼樣?」
陶鈞鋒像是試探一樣出聲,漫不經心的勾著自己的荷包,銀錢撞在一起的聲音頗為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