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
一陣驚呼而起。
陶珊凝頭也不抬,而圍觀的眾人卻是眼睜睜的看著小二拿著的菜刀不知怎的,硬生生往他自己身上捅去!
陶珊凝回頭的時候巧笑嫣然。
「你想要替他們出氣,和他們一同,也不需要對自己下手這麼狠吧!」
「我可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受不得你這般大理,可容易受驚了。」
「我這一受驚啊,就有個頭疼腦熱的,估計到時候我哥哥們會過來找你們要精神損失費啊什麼的,你們可不要屆時說我什麼不好听的。」
她垂下頭去,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陶鈞鋒與她重逢相識不久,卻是頭一次見識到她這般無賴模樣。
陶溫毅和陶博武雖然清醒後與她有數面之緣,卻是不知她依舊能夠將自己最初的模樣發揮了個淋灕盡致。
一時之間,滿座愕然。
陶珊凝見狀,忽而淺淺笑了。
「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這賠償什麼的,你們看著來就好了。」
她擺了擺手,神色中染過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掌櫃的微擰眉頭,冷臉中掀起殺意,很快朝著自己的手下們招手。
「將他們解決了,一個也不能放過!」
他那一雙深冷的眼眸中暈染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陶珊凝何嘗怕過事?當下神色勾了勾。
「既然你們想要挑戰一下,今日,我就陪著你們玩一玩。」
「不過,我向來不喜別人破壞了我睡覺的興致,稍後下手重了些,爾等可不要怪我哦!」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楮,模樣中透露著幾分似有若無的乖巧。
掌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挑釁,只覺得自己的權威都要被人丟在地板上狠狠的踩了!
他怒不可遏,直接呵斥。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動手,莫不是等著我親自上陣?」
他出聲過後,底下之人紛紛識相的提著武器沖了過去。
陶珊凝並沒有把這一群小嘍嘍放在心上,嗤笑一聲後,開始真刀真槍的同他們近戰而起。
陶鈞鋒始終黑著臉,瞧著她在底下周旋,好幾次都是千鈞一發,險些被人傷到!
他不知為何,那一瞬間,自己的心提拉而起,滿滿的都是擔憂。
陶溫毅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左右不過是幾個凡夫俗子罷了,他們無法把凝兒如何的。」
心思被拆穿,陶鈞鋒表示自己有幾分不滿。
他撇了撇嘴,朝著一旁挪了挪,而此時,陶珊凝已經火速解決了下方幾人。
望著那被堆疊而起的,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手下,掌櫃的突然心下警惕。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傷我的人!」
陶珊凝額頭上劃過了三個大寫的問號。
這掌櫃的該不會腦袋被門夾了吧?現在突然這麼問?難道是想要她放過他一把?
陶珊凝扭了扭脖子,不解的望向了對方。
「這件事情,掌櫃的莫不是當真想要拒不認賬?」
「我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掌櫃的聞聲,臉色也不好起來,很快扭了扭自己的拳頭,開始攻擊而來。
「既然小娘子這麼不識相,那就讓老朽來試試你吧!」
陶珊凝輕笑一下,輕描淡寫的應付,同時還不忘記暗暗給對方加點「傷害!」
掌櫃的眼睜睜的瞧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入下風之中,被氣得臉色鐵青。
「你!你這人怎可以如此這般仗勢欺人!」
一炷香的功夫,換多種顏面?
陶珊凝也是覺得好玩無比,她調笑出聲。
「我不知掌櫃的為何如此這般厚顏無恥,怎麼?莫非是覺得我好欺負的時候,把我當軟柿子捏,現在知曉我得罪不起了,又想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嘖嘖嘖,好人壞人都讓你當了,你怎麼不去搶呢!當真以為開門做生意,錢這麼好賺呢!」
掌櫃的被她說得滿臉呶然,半響後這才漲紅著臉,憤怒的瞪著她。
把人五花大綁過後沒多久,她不過才喝了半杯茶,後院中有一婦人走了出來,懷中抱著一個睡沉了的小孩,手中還牽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小女孩不過是五六歲大,興許是被驚醒,那一雙眼還迷迷糊糊的,看起來像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相公!」
那婦人看到掌櫃的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下,當下立刻著急的小跑了過去。
陶珊凝的長劍一出,攔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殺柔弱女人和小孩,刀劍無眼,你帶著孩子回後院去!」
掌櫃的原本提著心,當下聞聲松了一口氣。
婦人不依不饒,望著她清冷的臉,突然拉著女兒跪了下來。
「求這位俠女行行好,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店里沒有生意,又沒有收入,所以才想到了這樣的辦法。」
「不過我們都是劫財而已,不會害人性命的,望女俠看在我們是初犯的份上,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她領著小女孩一個又一個響頭嗑下,大有一副陶珊凝不同意,他們就不起來的架勢。
陶珊凝聞聲冷笑。
「你確定這是第一次?」
「你確定只是劫財?」
她那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冷眸中淬著濃重的失落,像極了一塊大石頭壓在婦人的心頭。
婦人張張嘴,很快悶悶的低下頭來。
「他生意上的事情,我向來都不知曉。」
陶珊凝聞聲,小手一揮,在這酒樓中發生的一幕幕瞬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听聞這里十里開外一直有個土匪窩,像來做的都是搶劫殺人的勾當,朝廷多次派人過來圍剿,雙方死傷慘重,但最近,他們像是安分了很多……」
「尋常百姓都說,是因為他們懼怕朝廷中人,故而有所收斂,我倒覺得是因為……他們把助力撤回到了鎮子中,隱姓埋名的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掌櫃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呢?」
陶珊凝一邊輕描淡寫的出聲,一邊去看那掌櫃的神色。
婦人雙眸早已經在無形之中睜大,像是十分不相信這個結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