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文恬恬的聲音,衛松的眼神略微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油頭男李晟的聲音明顯溫和了不少︰
「恬恬,你別多想,我只不過是請衛松同學到個幽靜的地方說說話,我得問清楚他哪來的膽子敢牽你的手不是!」
文恬恬的聲音明顯又氣又急︰
「你快點回來!我跟你說!別做傻事!」
李晟得意地一笑道︰
「傻事?我怎麼可能做傻事呢?哎呀恬恬呀!你還是好好想一想,你家伯母過生日,咱們兩個送什麼禮物更好吧?」
文恬恬的聲音帶著怒氣︰
「什麼咱們兩個人!我媽過生日不用你過來,我們自己在家里過,不邀請任何外人。」
李晟笑嘻嘻道︰
「哎呀哎呀,剛說幾句怎麼又上火了,伯母是真的很希望咱倆一起給她買東西呢……好了好了,我手機沒電了,先掛了啊!」
李晟不等文恬恬反駁就掛掉了電話,並且直接將手機往後一扔︰
「關掉。」
食堂里,鄧涵語一臉緊張之色道︰
「麻煩了啊恬恬。」
「听說李晟那家伙可是認識不少黑道上的人啊!而且他家跟你們家有這麼多年的生意往來,你媽還非常喜歡他,這個衛松還敢上他的車?」
「確實有些麻煩。」文恬恬輕喝了一口小米粥,語氣莫名道︰
「但麻煩的不是衛松,而是李晟。」
鄧涵語驚訝道︰
「你對衛松這麼有信心?」
文恬恬沒有說話,繼續低頭吃飯了。
寶馬車里,李晟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盯著前方的衛松,一聲嗤笑道︰
「都听到了吧!」
「文家和我李家是世交,文恬恬他媽一直想撮合我們倆,你有點數了麼?」
衛松依然面無表情,盯著前方,淡淡道︰
「我不管什麼世交,也不管什麼撮合,我只想被你們揍一頓,或者揍你們一頓。」
「哈哈哈哈……」李晟哈哈大笑起來,也引起了車里其余三個青年放肆大笑。
「既然你這麼有種,不滿足你我都對不起你了。」
很快,車子停在了仙女湖附近的馬路上,衛松立刻下車,一馬當先,踩著松軟的草地向著湖邊小森林走去。
李晟慢吞吞下車,朝著衛松的方向努了努嘴道︰
「到時候站位注意點,四面包圍起來,省得這小子出什麼歪點子。」
那名被衛松撞過的青年直接模出了一把彈簧刀子,亮了一下道︰
「晟哥放心,我保證這小子連跳湖自救的機會都沒有。」
「拿什麼刀子,收起來吧!」李晟瞪了他一眼道︰
「你小子動起手來就跟瘋狗一樣,沒個數,要是真捅死了,哪怕是用錢砸,處理起來也會很麻煩的,而且文恬恬她爸爸要是知道這事,本來就不太贊成恬恬和我在一起,那不成了雪上加霜了麼?」
「了解了解,抱歉了晟哥。」青年把刀子收了起來。
「總之記住一個標準,只要別打死打殘就行,盡量往不致命的部位招呼,打出屎來也沒有關系。」李晟給定了調子。
「明白!」
熟悉的小樹林里,衛松被李晟四人圍在了中間。
看著不遠處的三座墳頭,衛松心中還有些唏噓,李九就被埋葬在那里,那是自己真正殺死的第一個人。
就在此刻,一絲奇異的感覺自衛松心靈深處升騰了起來。
他突然間朝著四周快速看去,但是沒有絲毫發現。
剛剛的那一絲奇異的感覺,竟然就如同是衛松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在某個地方召喚他一樣。
但是這種感覺很細微,而且來得快去得也快,讓衛松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衛同學,別端著了。」李晟譏笑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了,說什麼都沒用了,動手吧!」
衛松直到這個時候,臉上才忽然顯出了一絲猙獰之意︰
「那我就不客氣了,終于該老子瀉瀉火了!」
這話一說完,衛松一拳就捅在了李晟的鼻梁上。
這一拳是又快又狠,根本沒人反應過來。
李晟只感覺鼻梁一疼,鼻子巨酸,眼前金星亂冒,身軀直接倒飛出去。
「草擬瑪的!」
那名之前被衛松撞開的青年大罵一聲,一拳搗在了衛松的腮幫子上。
衛松只是腦袋微微偏了一下,便轉過了頭,目光中透露出來的狠色竟然讓那名青年微微呆了一下。
下一刻他便感覺到頭皮一疼,頭發被衛松撕住,進而整個身軀被衛松帶著向後趔趄了三步,後腦勺重重撞在了粗壯的樹干上。
後腦勺是人體的脆弱部位,容易引起昏厥。
衛松連撞了三下。
第一下的時候,青年意識就恍惚了。
第二下的時候就昏迷了。
第三下則是完全沒反應了。
盡管衛松是要通過揍人來瀉瀉火,但揍人不是殺人,衛松從一開始也沒考慮要殺死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
所以他撞完三下後就松開了手,緊閉眼楮的青年如同一灘爛泥一般滑落在地。
另外兩個青年被嚇得膽寒了,根本就不敢上前了,他們跑向一邊,將捂著肚子疼叫的李晟扶了起來,被衛松一瞪眼,嚇得立即後退。
李晟則是氣急敗壞道︰
「特麼的退什麼退!你們平時那些能耐呢!?」
「這家伙長跑跑了第一,明顯就是個體育特長生,你們連個體育生都打不過?」
這話剛一說完,眼前便是黑影一閃,李晟肚子上又挨了重重一腳。
由于他的兩個小弟正一左一右扶著他,因此三個人被衛松這一腳同時給踹得離地而起,倒飛出去了兩米,才重重砸在地上。
李晟當即疼得岔了氣,捂著肚子不停抽搐,嘴巴一張一合,就是說不出話來,但是肚子里的酸水已經變成嘴角的哈喇子流出來了。
「快跑吧!」
一名小弟爬起來後就拼命將李晟架在肩膀上,他看見衛松並沒有向前追的意思,便面帶恐懼的對著衛松使勁鞠了個躬,而後便轉身架著面色慘白的李晟一瘸一拐向外走。
另外一個小弟則是跑到了那名昏迷的青年身邊,勉強把他背了起來,對著衛松使勁點頭道︰
「大哥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敢再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