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一次,董炬看起來落後半個身位,像是跟班的樣子,走在他前面的是身著黑色風衣,帶著墨鏡的男人,這讓隋勛江想到了電影中的身手不凡的保鏢和殺手角色,不就是這種打扮麼?
听完隋勛江的敘述後,中年警官和身邊的隊員對視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目光中的凝重之意。
「這位同學,感謝你提供的寶貴信息。」
中年警官主動伸出了手,隋勛江連忙伸手要握,丁克勤立即道︰
「雙手。」
隋勛江趕緊雙手握住了警察的手,激動的臉都紅了。
「大家記住,今天這些內容,誰也不要外傳。」
警察松開隋勛江的手,目光露出嚴肅之色道︰
「如果因為這些情報泄露出去而影響到警方破案的話,我們很可能會追究連帶責任!」
「放心,警官,我們的學生素質擺在這里,絕對不會外傳的。」丁克勤連忙保證道。
中年警官點了點頭,語氣緩和道︰
「大家也不用太緊張,這幾天也該怎樣就怎樣,上課生活的節奏不要被打亂。」
「我們明白。」李洋一臉鄭重道︰
「作為班長,我會維持好班級的正常運轉的。」
中年警官滿意地點了點頭,輔導員丁克勤也對李洋報以贊許的神色。
一班班長盧佳心里暗罵,又被李洋這虛偽的家伙搶先了,有表現機會的時候,這家伙總比自己長眼色。
「請警察叔叔放心,我們共青團員們說到做到。」盧佳用了一句半調侃半嚴肅的回應。
這使得周圍的氛圍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中年警官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道︰
「好了,不打攪大家睡覺了,我們馬上離開。」
中年警官轉過了身,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衛松的身上,頓時微微一頓。
此刻的衛松,是一個側臥在床的姿勢,蓋好了被子,背對著中年警官。
這是衛松短時間能夠想到的唯一破局之計了,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極度緊張的狀態,他無論怎麼掩飾,臉上那不自然的表情也瞞不過警察的眼楮。
所以衛松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隋勛江身上的時候,直接上床蓋好了被子,面朝牆,裝出一副熟睡的樣子。
他心里在暗暗祈禱,之前自己剛進宿舍的時候,孫金亮比比過,說自己一身酒氣,所以如果警察要問到自己的話,這個成天鄙視自己的家伙,能夠出于惡意的目的而出言解圍,那自己就沒白給他帶兩年的飯。
「這都能睡著?」中年警官聲音響在了衛松的腦後。
衛松心里一突,緊閉著眼楮,神經繃得更緊了,他心里在狂喊︰
孫金亮,孫金亮,不是鄙視我麼?不是拿我當低一等人看麼?不是剛剛受了我的氣麼?
來啊!造作啊!
趁機落井下石啊!
把你的不爽發泄出來啊!
中年警官的腳步聲靠近了衛松。
快出聲!快出聲!老子成為靈能者高手大殺四方的時候,可以饒你一命!
極度緊張的衛松腦袋里都開始胡思亂想了,那個熟悉的挖苦的聲音終于響起來了︰
「那家伙半夜才回來,一身的酒氣,顯然是喝大了。」
中年警察那伸出來要拍衛松肩膀的手,停在了半空。
李洋那明顯帶著鄙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叫衛松,頹廢一族,想干啥就干啥,上課吃飯,下課喝酒什麼的,根本管不了。」
听到這話的衛松頓時升起了一股子極大的惡感,自己什麼時候又成了頹廢一族了?
就算自己是個慫包,可自己每天不都是積極上課,積極想要融入大學生活當中麼?
下課就喝酒?
衛松可以指天發誓,這是上大學以來自己第一次到酒吧,第一次喝這麼多,第一次因為喝酒才錯過了熄燈點。
而且自己這近兩年來,喝酒的次數都不會超過一手之數,不到五次,全部都是跟胖子出去喝的,他可以作證。
這個班長對自己充滿了惡意,或者說就沒把自己當正常人來看待,何談對自己有一點點尊重。
真的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張口就來,恨不得讓所有見到自己的人,都會第一時間了解到自己很廢,很窩囊。
「我們立即回隊里去開會。」
中年警察最終還是把伸向衛松肩膀的手,又收了回去,快步走出了宿舍,一堆人都跟著出去了。
隋勛江專門下床,將宿舍門關好,才指了指衛松的後背,小聲道︰
「這家伙什麼情況?喝酒喝成這樣,絕對少見啊!」
「誰管他,愛怎樣怎樣。」孫金亮冷笑一聲道︰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李洋這麼討厭他,剛剛你們都看到了吧!我只不過是剛剛提了一句,李洋立即就跟上了,很明顯他看這個慫貨是極度不順眼的。」
「他怎麼惹到班長了?」王勇好奇地問道。
「切!慫逼到哪不惹人厭?」孫金亮回了一句。
「那倒也是。」王勇自言自語。
他們當然不知道,衛松此刻已經睜開了眼楮,目光中迸射出駭人的恨意。
字里行間無時無刻都在嫌棄自己,罵自己,那既然自己在他們心中如此惹人厭,為什麼還要每天讓自己帶飯答到拿快遞?
把自己當任勞任罵的老黃牛麼?
衛松不止一次想要從床上跳起來,大聲反駁他們,大聲質問他們,可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這就是慫,他知道。
之前只面對著一個孫金亮的時候,衛松借著酒勁,終于敢反駁了一句,這已經是歷史性的突破了。
如今面對著三個人,而且酒勁也過了,他實在是沒有膽量對三個人吼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衛松選擇了早起,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悄離開了宿舍。
往常他即便是早起,也會挨個叫一下孫金亮等人,等他們迷迷糊糊給自己今天的「任務」,然後繼續睡,自己再去吃早飯和上課。
今天衛松同樣是創造了歷史,直接走人,沒有叫任何人。
其實衛松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隨著英雄傳承的加身,他的性格也開始了潤物細無聲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