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偊斟酌許久,決定把事情先問個明白。「霍德爾,你們這支小隊恐怕不是普通的外勤隊伍吧?」能夠隨意暴露影響力那麼大的照片,自然是要有足夠的資源在背後擔保。而不惜做到這種程度也要嘗試能夠找到線索的可能性,霍德爾的小隊排面自然不會小。
「……對神秘力量特別調查小隊,風暴之矛。」霍德爾說到,「編制里邊沒有小隊名字的,不用擔心會泄密。你也是遭受這些東西困擾的人,告訴你這些也沒什麼。」
羅德島……江偊眯起了眼楮,這個組織真是越來越難以琢磨了。「行吧,那看來目前上鉤的魚只有我這一條——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線索?」
「這里。」談到工作上的事情瑞雯的交流顯得積極了不少。「我駭入酒店調取了那天的監控錄像,似乎在我們沒有听到的時候洛薩薩叫過送夜宵的客房服務,根據記錄是一杯熱牛女乃。注意看︰這個穿著紅色酒店服務員衣服的人,沒有露過全臉的,他是唯一一個這期間出入過受害者房間的人。」
監控錄像中,一位穿著酒店工作服的服務員推著餐車敲門進入了房間,隨後離開。過了莫約十五分鐘,他重新出現在畫面里。敲門之後第二次進入房間,不一會兒他重新推著餐車離開房間,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整個過程中他帶著符合酒店規定的帽子,並沒有暴露自己的正臉。
「如果這樣看,有犯罪可能的應該就只有這一個人了。」江偊輕輕點頭,認可瑞雯的推測。雖然整個案件還有不小的疑點,但這家酒店的通風管道采用中央空調統一控制,使用素材的規格是龍門標準,無法容納一個人從中通行,自然不會存在有犯罪者通過管道進入,殺人之後再通過管道離開的情況。
那麼拋開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唯一的選項無論多麼難以相信,都是真相。「那麼進入手法階段——犯案過程是如何實現的?有推理嗎?」
希子舉起手來,像是爭著讓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問題出在那杯牛女乃上!」希子斷言到,「那杯牛女乃中含有藥物,使得洛薩薩失去了反抗暴徒的能力!」
「然後接下來的部分,就是服務生第二次進入房間中,然後運用源石技藝完成犯罪。」陳澤正忙著往自己碗里夾菜,作為法師的他給出的建議自然是有所道理的。「如果有一個像我這樣熟練的法師在場,運用特殊手段在短時間內獲取被害者的面部,雖然困難,但並非沒有可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懂得運用古代魔法和言靈,所以我認為更有可能是運用了源石技藝。」
霍德爾听完,朝一幅憋著話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的暴行說到︰「暴行,你怎麼看?」
「欸?」暴行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楮,似乎沒想到還有自己出主意的一天。「你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現在還在推理階段,要是有你覺得不妥的地方直接說就是了。」
「啊,嗯……」暴行似乎沒有什麼自信。兔女郎猶豫了一陣,開口到︰
「我是不太清楚陳澤的法術能做到什麼程度啦,但我不是對源石和爆破還比較熟悉嗎?所以我就在想啊……」
「源石這種烈性的東西,真的能做到把人的臉皮剝下來那麼精細的操作嗎?」
這句話一說出口,原本信心滿滿的陳澤愣在了原地。「雖然每個人對于源石技藝的天賦都有區別,利用程度也不盡相同,可用源石驅動的法術果然還是‘磅’(??????)??!一下子的感覺。」暴行繼續說到,她應該是想表達威力大和不受控制的意思。
「如果要實現那麼短的時間里就把人臉一整張取下來,恐怕需要相當精密的儀器輔助,並且有專門的技術員操作,難度和大小比我的爆破錘只大不小了。」暴行很努力地比劃了一下她想象之中的大小,應該屬于大型醫療器械一類的東西了。「這種東西很難只用那個推車推進去就做好準備吧?」
「最後,如果真的是源石技藝所致,現場不該殘留下源石能量的反應才對嗎?」
陳澤咬牙到,「……無法反駁。」他嘆了口氣。霍德爾向陳澤確認到,「難道不會是古代法術的手筆嗎?」「現場沒有巫術和能量的殘留,恐怕真的不是古代法術。」
一行人正陷入苦惱之中,江偊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們有人給洛薩薩的尸體做過尸檢嗎?」
羅德島眾人面面相覷,「我們中沒有醫療干員。」霍德爾坦白到,「怎麼了?」
江偊兩手一攤,「我把照片交給專業的醫生看了。他和我是戰友,我們曾見過這種情況。我們的意見是,洛薩薩,恐怕是被活活嚇死的。」
「我同意下藥的可能性。但是我認為,那個藥的量,絕對沒有下夠,而且是故意的。」
那瞪大的眼楮和其中蘊含的混亂而強烈的恐懼情感絕對不會是假裝的。
想到這種情況,在場眾人後背一涼,雞皮疙瘩爬了一身。「吃飯呢,能不能別說那麼重口的事情……」希子白了江偊一眼,並沒有意識到他們在吃飯時間討論連環殺人案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重口了。
「也只是推測而已,但是這種可能性很高,我也傾向于認為受害者的恐懼是獠牙小丑想要感受的一環。」江偊安慰道,雖然這種場面話並不會起什麼大的作用。現在的線索里邊有一件讓他十分關注的事。
「看這個監控錄像,服務員很年輕啊。」江偊不知道為何,他的直覺總是告訴他這個犯罪者應該是個年紀比較老的人,現在的情況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不過一切以證據為先。「有關于這個服務員的調查嗎?」
霍德爾對這些線索還是十分機敏,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出現在錄像里的可疑犯人。「龍門近衛局介入調查之後就沒有我們插手的空間了,不過根據竊听,他們討論過調查結果。這個服務員送餐具回去之後就請病假離開,然後第二天沒有來上班——近衛局在酒店里找到了他的尸體,死因是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