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偊哥,這……」看著梟不解的表情,江偊拍拍自己身旁的食鐵獸。「怎麼樣,順帶就幫了我這個忙怎麼樣?」
食鐵獸看起來有些不愉快,「別吧?」正在幫忙訓練的幾個成員見到江偊到來也停下了動作,新人們自然無法無視這兩個剛剛出現的人物。听到食鐵獸的話幾人不禁嗤笑,這個被經理叫做偊哥的男人應該就是老板了,這明顯是在跟她開玩笑呢,怎麼還當真了?
「他們看起來都很弱欸,活動身體也不是找這些過家家一樣的活動啊。」
寂靜的場地里這句話顯得格外刺耳。
「听起來你很自信嘛,嗯?」一個健碩的菲林人走到擂台邊。他身上野獸的特診看起來相對明顯一些,覆蓋著的毛發並不能遮蓋那些肌肉。「但也不過是個女人,說胡話就罷了,遮著臉是怕什麼呢,怕臉被打花了嗎?」
男子的話又引起他幾個同伴的笑聲,但食鐵獸絲毫不以為意,只是自顧自朝江偊問道,「這里最能打的是誰?」
江偊掃視一圈,可惜今天不是比賽日,那幾個有些經驗的家伙都不在場,「我想是我吧。」眼下這種情況也不好糊弄過去。食鐵獸搓了搓手,「既然這樣,就咱們倆來——」
江偊伸手打斷了食鐵獸的話,「等等,等等。在這里我好歹是個老板,得按我的規矩來。」說罷,江偊看向梟,「還記得大滿貫麼?我尋思那個主意不錯,今後還按著那個規矩來就好。」
在場的老員工臉無不抽搐兩下,梟壓低聲音朝江偊問道,「偊哥,這樣好嗎?」
「這不挺好嗎,客人也能玩個盡興。」江偊拍兩下手,放高聲音︰
「看你們對自己的能力挺有自信,那就把這個規矩告訴你們︰任何人都能發起這個挑戰。只要能在單挑里戰勝每一個對手,就能站到我的面前。打敗我,這間俱樂部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啊,對了,好歹現在換了主子,加條規矩,不準下死手,就這樣吧。」
對比起其他人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食鐵獸興致高漲地拉著江偊問道,「你說的當真?」江偊微微一笑,「那自然當真,打贏所有人你就是這里的老板了。」食鐵獸甩甩手,「我不稀罕當老板,但是你說你會上場,此話當真?」江偊聳聳肩,顯然說了是。食鐵獸見狀,兜帽拉下,外套一丟,口罩也被隨意地甩到一旁。
擂台上有人認出了這位一直遮著臉的女生究竟是誰,「喂,她是不是……」
食鐵獸跳上擂台,把脖子和肩膀活動到最適合發力的狀態,發出的響聲很是人。她的視線從場上每個人臉上掃過,「一,二,三……」一個一個點著人頭,最後嘆氣到,「十五個也還可以吧,應該會用些時間。你們什麼打算?」
那個囂張的菲林人挑挑眉毛,「什麼意思?」
「單挑啊。」食鐵獸指指自己又指一指他們,「是你們一個一個上,還是我一次挑你們一群?」
——
江偊從支走食鐵獸那時便離開了賽場,徑直朝後場走去。梟三步做兩步跟上自家老板,「偊哥,這到底是?」
「我昨天押過來的人呢,醒了沒?」
梟只得先壓下疑惑,「醒了,按照您的吩咐,把她綁在椅子上,手放在正面,派兩個人輪班看著她。」
江偊點點頭。「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要那麼突然地就辦這麼一場大滿貫?」
梟應了一聲,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偊哥,我實在想不明白,要是那位小姐真的把所有人都打倒了,那您豈不是……」
「沒必要擔心她能不能來到我面前,那些人根本不夠她塞牙縫的。」江偊倒是直言不諱,「要是那群新人中間有幾個練過的還說不太準,但是顯然他們練的還不夠。」
誠然,在任何搏擊之中力量都是十分重要的,但人與人之間的對抗鮮少出現力量碾壓的情況——技巧和經驗能彌補這樣的差距甚至超越。但技巧和經驗帶來的差距是能夠輕易填補的嗎?答案恐怕是否定的。江偊來到泰拉之後看的電影不多,由于隊友的關系,動作片和武打片看的佔大頭,其中不乏食鐵獸的作品。
縱使影片的武打動作經過設計,可要看出演員是否具有武術功底並不困難。從那些由食鐵獸做動作指導的電影里邊,江偊對食鐵獸修習的武術種類其實已經有了一些推測,如果推測準確,那群空有力氣和街頭斗毆,作秀經驗的人絕對難以奈何食鐵獸。
「但是她來到我面前會有什麼問題嗎?」江偊朝梟眨眨眼楮,「大不了我輸了讓她當老板就是了,我巴不得她能當呢︰武打巨星當老板的搏擊俱樂部!只要我當時給的注資還在,我基本就是躺著都能賺錢,更別提你們了,跟著她只會越來越好。」
說到這里,江偊嘆氣到,「可惜了,你也听到她就是單純想找人過過癮而已。可就算這樣又如何?教訓那些心高氣傲的新人一頓,她過了癮,我完成了工作,俱樂部還免費請了次高級教練,一舉幾得了都?我贏麻了好吧。」
這段話給梟听的一愣一愣的,江偊走到房門前,拍一拍梟的肩膀。「再說了,難道她會那麼迅速就直接打穿嗎?那群傻子肯定不會服氣,你就讓他們打就行了,車輪也好,兩三個一起上也行,人少了她恐怕還嫌不夠難呢,只要比賽不要顯得太欺負人就行。看情況不對呢就把那幾個休假的兄弟找來也跟著練兩場,實在不行你上。我沒出來之前別喊我。」
說罷,江偊沒顧梟有些奇怪的眼神走進了房間。房里負責守人的兩個馬仔見到江偊進來立刻轉身立正,「偊哥!」江偊一看兩人手上的水瓢和水桶,問道,「干嘛呢?」
「報告偊哥,她醒了之後我們就一直看著她,她一要閉眼楮我們就給她來桶水,按照您的要求,她什麼小動作都沒搞成!」
江偊臉上拉起三根黑線,「我要你們看著她別讓她使小動作跑了,你們倒直接給我搞成拷問了。我在你們眼里是什麼人,哪個監獄來到拷問官嗎?」看著頭發潮濕惡狠狠盯著他的忍者,江偊也不由得覺得有些愧疚。搖搖頭把心情擺正,他朝兩個馬仔揮手到,「沒事了,吃飯去吧。吃飯以前幫我把倉庫里邊的手持金屬探測儀拿來,順帶拿一保溫壺熱水,一通泡面,一包餅干和一瓶礦泉水。」
「知道了。」
兩人領命退下,江偊搬了個椅子坐到了女忍者面前。瞧著她惡狠狠的眼神,江偊沉默著,開始思考起下一步。
食鐵獸說的有道理,人確實可以選擇要承擔什麼樣的東西。自己現在這被嚇破了膽的懦夫樣子,恐怕並不能做好那樣重大的決定。他開始明白林說的覺悟是什麼了,他自知確實不如斯卡蒂那般擁有面對危險敵人的覺悟,但仍然有些事情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至少嘗試去調查眼前這個「冒牌獠牙小丑」,到底和這一切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