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最初感到不對勁是在他那無論如何都能跟在自己身後的詭異動作,幾乎就像是藏在自己影子里一樣。
接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的尺寸和數量都極其夸張的武器——雖然他做了個假裝從背後掏出武器的動作,但顯然不可能在一個包都沒背的人身上找出那麼多東西。
最後,那個什麼都會一點但是什麼都沒學精通的武器用法。江偊不是沒見過雙劍用的很厲害的人,芙蘭卡就是其中代表︰雖然她把兩把劍都暴露在視野內的情況不多,但次數她的防守範圍和攻擊範圍完全可以說是密不透風。反觀口罩……實在有待提高。
霍德爾模了模脖子,心有余悸道,「話說你那招真狠啊,如果中了,我現在恐怕已經斷氣了。」江偊聳肩笑道,「那招叫纏頭裹腦,算是一招傳統刀法——你該慶幸我手上的是匕首而且是單刃,還把你認出來了。」
當時江偊拼了命要和霍德爾短兵相接,就是要創造一個契機。這一下殺招下去卻發現自己毫發無傷,如果江偊猜對口罩下邊的是霍德爾,那霍德爾自然會聯想起面前這個人的戰斗方式與江偊匹配,兩人就能停止爭斗找機會合作。但如果口罩下邊是別人……
還好帽子被打掉以後露出來的是他經典的一頭白發。
江偊蹲子把昏過去的忍者面朝下控制在地面上,「雖然很想敘舊,不過還是先確定一件事情吧。我是為了把她抓住調查一些事情,你呢?」
霍德爾從口袋里掏出一對手銬,把忍者兩手銬住。「利害一致︰我有問題要問她,咱倆沒必要爭。」
「那咱們先排除威脅?」
「同意。」霍德爾點點頭,重新看向女忍者,心里犯了難。江偊此時也是同樣的顧慮,雖說是敵人且具有風險,把她身上的武器先排除是絕對必然的,可意識到這是個女性而且還在昏迷狀態後,這種事情就顯得有些……
畢竟是要在人不省人事的時候到處亂模,不是那麼合適。平常這種活在小隊行動的時候都是杰西卡和艾兒她們來做,這到底該怎麼……
霍德爾猛地回頭,望著江偊十分誠懇地說到,「江偊,我覺得,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看江偊呆愣著眨了兩下眼楮,霍德爾繼續說︰
「戰場是瞬息萬變的,是無情的。我們都做過佣兵,確實都做了很多不正確的事——可如果我們不做,那死的就會是我們。就像是現在,如果我們不搜她的身——」
「行了行了,我懂你的意思。」江偊頭上拉出三條黑線,「你搜就是了,我啥都不會說的,我理解。」
「不!」霍德爾義正言辭,「不是我,是我們要搜她的身。」
這下給江偊整不會了,「什麼玩意兒?」
「我們都有責任,罪惡要我們兩個一起承擔。」
好嘛,這下江偊終于懂了,這是要拖他一起下水。江偊嘆了口氣,和霍德爾一起蹲到了忍者身邊。好吧,那就……正當氣氛要變得不對勁時,一個聲影從二人頭頂直沖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二人後腦各狠狠敲了一下︰
「你們在做什麼啊混賬!」
聲音听著又羞又怒,江偊抬頭一看,正是一個帶著口罩的少女正惡狠狠地盯著剛要下手的二人,眼里倒是沒有殺意,不然二人也不會那麼沉默著被她襲擊了。這人是誰?看著頭發和眼楮似乎有些面熟,聲音似乎也在哪里听過。見到少女,霍德爾連忙說到︰
「希子,你听我說,是我旁邊這個人要動手動腳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蛤?」
被叫做希子的少女看向江偊,听到江偊說話,她驚叫起來,「是那個要欺負人的家伙!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
是了,江偊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滑板節上那個富家小姐嗎!但此時江偊還有另一樣事情要做。他望向霍德爾,「你!」
「我什麼我!」霍德爾說的大義凌然,「原來就是你小子要欺負滑板節上的參與者,真有你的,為了我們家希子,我跟你勢不兩立!」
「食鐵獸小姐居然會和你這種人在一起,真是叫人不敢相信。」希子氣呼呼地叉著腰,要不是穿著雙輪滑鞋恐怕要跺上兩腳。看著這兩個突然就站到一條戰線上的人,江偊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再仔細看看那雙輪滑,她是穿著這玩意從樓上下來的?不對,那個標志……
羅德島。
「你們兩個都走開,我來搜就行了!」所幸她還是清楚現在的情況,並沒有繼續伸張她的「正義」。希子把二人拎起來,穿上輪滑也不到兩人胸口的她做這個動作看起來頗為滑稽。把兩人趕到一旁,「敢看一下我就打死你們!」
江偊別過頭去,「腰包取下來之後記得查衣服。」
「不用你教!」
「手記得模一下衣服里邊,內衣里邊也要,別忘了腿,內外側都可能綁著東西。」
「……呸,色鬼!」
希子似乎是紅了臉,沒再和江偊斗嘴,開始搜身。江偊撇撇嘴,向霍德爾問道,「所以你現在是在給羅德島做事了?」
「嗯,也多虧了你介紹,現在有口飯吃,住的也還不錯。」離了希子霍德爾恢復了正常,「病也穩定了不少,雖然他們的醫生有些奇怪吧,該怎麼說,本事確實還不錯。」
「是麼。」江偊松了口氣,「我手機壞掉了,就沒給你打電話。我給我朋友寫信的時候給你也發了一封,只是他們說沒找到收件人,信還給退回來了。我還在想是不是你沒入職,甚至是出事了,現在那還挺好。」
「當時我可能在出任務來著,我聯系不到你,還以為你死了。」霍德爾回話到,「我總不能直接上你們公司那里問去,職員信息都還是保密的,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怎麼,在龍門做任務呢?」
「我在龍門常駐,現在這里有黑鋼的辦事處。」江偊向霍德爾交換了下現在的聯絡方式,疑惑道,「那你是怎麼回事?羅德島不是個制藥公司嗎,你們還有抓人之類的服務項目?」
說到這里似乎戳中了霍德爾的痛處。他撓撓腦袋尷尬到,「怎麼說呢……羅德島或許不像是我們最開始想的那樣屬于單純的制藥公司。雖說我也在制造站工作,但還是隸屬于戰斗編組——他們甚至有戰斗干員,而且數量還不少,我這個情況在其中還屬于有些特殊的。」
「沒事,要是不方便提就算了吧。」江偊沒追問,反而制止了正猶豫要不要說些什麼的霍德爾。正如黑鋼國際不會把所有東西都放到明面上,每個企業都有屬于自己的機密,霍德爾要是不方便直接說,想必也是如此,沒必要為難自己的朋友。
反倒是霍德爾已經透露出來的已經足夠讓江偊思索一陣。羅德島自出現開始雖然因為它宣傳的理念引起了部分關注,但那畢竟也只是在醫療界內的,而且關注十分有限,畢竟它還遠遠比不上哥倫比亞的萊茵生命這樣的巨頭。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也只是在部分公司內部有些了解,江偊也是通過黑鋼國際內部的渠道了解到部分詳細。
但看霍德爾他們這樣的外派干員,沒準羅德島招募戰斗人員的目的並不單純地是為了保護科研部門。根據霍德爾所說,這樣的戰斗人員還不少……
羅德島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實在值得人好好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