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自詡神明的家伙!我正是狂妄之人,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拖進地獄里一起焚燒!」江偊將染血的小刀直線擲出,緊跟著擲出的刀刃,他向巴德爾沖鋒而去!幾乎是瞬間,他的拳頭就來到那對遮目的翅膀之前,而巴德爾先把那柄小刀擊落,後手慢了一步動作才堪堪將江偊的拳頭架住。
「唔!」巴德爾狠狠地咬緊牙關,這角力居然是江偊略勝一籌!「呵,真是有趣,神明嗎?在我的認知之中,你應該不會懼怕那種一百元龍門幣就能買到的凡品才是。」江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但既然你會躲開它,就足以證明我的猜想並非完全錯誤了!」
「咕,區區凡人!」江偊看見巴德爾的眼眸之中似乎即將發生什麼逆轉抑或顛倒,高聲大喝到︰「無用!」旋即又一拳打在巴德爾的光矛上。那沾染了江偊血液的長毛光芒逐漸暗淡,終于在這一拳之下支離破碎,同時巴德爾眼中那即將翻轉的某物也被某種莫名的力量給牢牢束縛,再無法發揮作用!
江偊眼中的戰意愈發堅定,他將雙拳收回腰後,「我們該換戰場了,天使小姐。」只听兩聲音爆︰江偊雙拳換掌推出將巴德爾擊退數十米,緊接著一步踏出飛身至巴德爾身側——
一拳,兩拳,三拳!腿肘臂膝,一切能夠進行擊打的部位以不止超越了肉眼可見的速度,野獸一般亂無章法地朝巴德爾襲去!巴德爾沒有時間再拿出武器只得被迫空手招架,可在那染血的身軀之下她那令人咋舌的巨力也無法發揮,被漸漸逼入下風!
狂風呼嘯,浪濤不斷,江偊的攻勢如同巨浪一般一勢勝過一勢,終于,當巴德爾再無法跟上他的動作之時,巴德爾被江偊一記高劈正中頭部,面朝下失去重心倒地。江偊可不會因此放過追擊,高抬右腿,以破空之勢一劈正中巴德爾的後腦,推著她的臉與海灘來了一記震起波瀾的親密接觸!
咚!!!
收腿,回勢,再次站定,調整出能夠進攻的姿勢︰他可不認為剛才那幾下就能夠打敗這個怪物。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失血而產生的欣快癥,江偊完全不覺得自己會在這里倒下,倒不如說他從沒感覺那麼好過,疼痛的軀體充滿了力量,這血液似乎讓他無所不能!
「我早該想到的,不,或許我根本就想不到。但是看到你和霍德爾的戰斗之後,我理解了,雖然你們根本沒有相似之處,但你們確實是一對兄妹。」江偊緩緩開口,眼下短暫的停止讓他終于有時間梳理出一絲脈絡。「你們毫不相似,但就如同鏡像一般,互為表里。」
「一男一女;一白發一黑發;他是一雙黑夜一般的眼楮,而你的眼眸如同太陽一樣閃耀燃燒;他是薩卡茲,你是薩科塔,惡魔與天使;他驅御著暗影,你掌控著光明。正如我所想,霍德爾與巴德爾。
「但是有一點我直到他死去我才想明白︰為什麼我的動作會被看穿?為什麼我會沒由來地覺得你的動作簡直沒有軌跡,只出現結果?其實這不是所謂神的權能,而是你們鏡像的一部分。霍德爾那種能夠穿越空間的能力完全不是法術,就和他控制暗影一樣︰從不存在這種源石技藝。答案只有一個,他具有操控空間的天賦。而你,巴德爾,不知道是相對的還是絕對的,你操控了時間。
「你那無敵的表象就是源自于此。」
江偊嘆了口氣,這種無敵真的就只是表象嗎?如果沒有辦法破解,恐怕這樣的強敵仍誰都無法招架吧。
「不錯,正是如此。就如汝所說,吾之權能為時間。」巴德爾有些狼狽地從泥灘中爬起身來。她的臉上留下一絲血痕︰終于,她受傷了。「可汝又是如何認定自己有能力與吾一戰,這種自信,吾毫無頭緒。」
「這還要從你的目標說起。」江偊開始梳理第二個問題︰為什麼巴德爾會如此重視他和霍德爾二人。「我根本沒有會遇到你的準備,而根據見到你的第一面,從你的表情我就知道,這相遇完全是個巧合。可這巧合之後,我也被列在了目標之中,這是為什麼?你從拉萊耶而來,追擊霍德爾是有意為之,可臨時更變計劃又是為何?我只能認為,對你而言這是有價值的,有意義的,而且你早就知道我對你有價值的地方,盡管我毫無頭緒。」
不錯,巴德爾對自己會給她帶來的價值心知肚明。使徒對巴德爾有價值嗎?最開始沒有,但那是直到閃靈展現出她的實力為止。那麼,對巴德爾有價值的東西之中有一件是肯定的︰值得一戰的對手。
順著這個思路推理,如先前提到的,霍德爾這如同鏡像一般的對手自然能夠歸類到值得一戰的隊列之中,但江偊呢?她對毫無特點的一介「安保干員」的江偊最初失望透頂,直到後來才有所改觀。但作為「獵人」的江偊,應該從最開始就值得巴德爾一戰。
「獵人,獵人,深海獵人。為什麼總有人和我提這個詞,這個詞的意義又在什麼地方?我想不明白,尤其是對你而言。你有力量,更有時間帶來的速度,而一介神明所認定的值得一戰的對手自然有能夠威脅到祂的地方。就在我開始這樣思考的時候,出現了幾件令我在意的事情。
「其一,在我和霍德爾第一次夾擊你的時候,你毫不避開霍德爾被你打傷而噴出的血液,反倒是我噴出來的血你躲開了。其二,當我為霍德爾爭取時間傳送和你對峙時,我用手擦干淨了嘴角的血。從那時候開始,你只對我沾著血的左手有過激的反應,右手的攻擊卻並不如此。再者,從我的血開始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之後,莫名的,那種讓我惡心的凝滯感很少影響到我了。」
為什麼?難道說巴德爾有潔癖嗎?但她並不厭惡血液,只是刻意地避開江偊的血而已。如果只對江偊的血有潔癖那可就太傷人了。但這血明顯帶來了改變,現在想一想,很簡單就能明白這血究竟有什麼作用。
「至少,我的血對你有威脅︰它破除了我被時間操控帶來的影響,而且,它似乎限制了你能力的發揮,甚至讓我自己突破了極限。」江偊盯著巴德爾的眼楮,決然到︰
「我實在是不夠聰明,巴德爾,我想不出什麼別的辦法。但我找出了這個辦法,值得一試。」
「江偊,吾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欣賞汝。汝不懂得獵人在大地上流血會招致什麼,在別人看來汝的行為近乎愚勇,吾最初也這麼認為,但現在吾改觀了,汝雖無獵人之名,無獵人之識,但那份覺悟和智慧值得我與現在的你一戰。」
祂抬起手來,回應祂的呼喚,一支長矛從遠方飛馳而至︰那是一支真正與祂相配的武器。
「來吧,使出一切,與我一戰!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