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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命運洪流(十三)

恐怕很少有人沒有幻想過,如果自己能夠經歷如故事里那般奇妙冒險該多好。一個故事再怎麼精彩那也是已經寫好了的故事,紙上的東西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人參與到故事之中呢?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游戲。我所說的可不是那些程序寫出來的冰冷的有限制的東西,是一種更古老而更具有想象力的經典︰桌上角色扮演。

一個已經做好的游戲終究有程序的極限,而人的想象力則沒有邊界。當復數的人聚集起來,這想象力則會指數變化一般疊加,用這種想象力構成的讓人人都能參與的游戲讓無數人感受到了其中的樂趣。用紙筆構造一個你腦海中的角色,然後扮演,做出你想要的行動,推進冒險……

但如果一切都如人所設想的那樣進行,不就太無趣了嗎?況且再強大的英雄也可能失手,而一個菜鳥也可能創造奇跡——為了增加游戲的不確定性,這個游戲加入了隨機性,骰子。二十面骰這樣的異形就是這個游戲的典型代表︰假設一個角色做這件事的成功幾率高,那玩家只需要一個很小的數字就能讓他成功,反之亦然。

但無論如何,失敗的可能性一直存在︰當一個人骰出「1」時,這個行動將會無條件失敗並導致嚴重的後果,也就是大失敗。而總存在于其中的狗屎運,「20」,能讓一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跡無論如何也會發生,即大成功。

——

「還記得我說過骰子的兩個反面相加和為21嗎?」江偊把弄著手中的玩具,嘴角翹了起來,「這種設計很有意思,不是嗎。」霍德爾聳聳肩,「這玩意我也懂,不就是god倒過來寫就是dog嗎。」這倒是讓江偊有些詫異了,「呵,你說的沒錯,就是這個道理。」一邊說著話,兩人慢慢駛離了城市。霍德爾繼續問到,「你說的道理我懂了,游戲確實還挺有意思的,可這個骰子的寓意到底是什麼?」

「……命運。」江偊望向窗外,「就像是故事里的人從來看不見骰子,我們也看不見命運。有意思的是,最近總有人和我說類似的東西,而就在這個關頭,‘命運’被交到了我的手里。」說實話,這種讓人難以掌控的感覺弄得江偊心里很不舒服。霍德爾撇嘴說到,「怎麼,你還信這些?」他沒有回望向江偊疑惑的目光,手握方向盤遙望前方,「命運這種模不著的東西,就算到了我面前我也不會瞅上一眼的。我干涉不了的東西想它有什麼用呢?徒增煩惱,我又不是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還不如多想想下一頓吃什麼。」

「……說的也是。」江偊坦然的笑了出來,或許走一步看一步才是現在最好的方法。從自己來到泰拉以來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站在穿越者的角度,他現在完全認同霍德爾的話,這幾乎能算作人生哲學了。「我們只是些小人物,別想那麼多——往海岸邊去吧,找處空曠的地方,別太空曠,咱們還得考慮跑路的問題。」

二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段時間後,來到了一處略顯峻峭的岸崖邊。不算高的小山立在海岸邊,被大自然日積月累的偉力磨出了突兀的斷崖,下邊就是布滿細沙和碎石的海灘。明明還算得上夏季,這山上的樹卻並沒有賣什麼面子,樹和草都頹得理所應當,只有少數積極分子依然挺立,但也沒比石頭高上多少。

掩體雖少,聊勝于無吧。江偊和霍德爾關上車門徒步上山,走到崖邊,江偊憑著太陽辨認了一下方位。

「喏,那邊就是船失聯的位置。」

霍德爾往那邊看了一陣,「我連只鳥都看不出來。」

「廢話,早炸了。雖然問過你一遍了,但你在旅途中有什麼關于那個組織或者那個女人的情報嗎?」

霍德爾遙望著大海——今天並沒有什麼大風,海面顯得有些平靜。「知道嗎,那艘輪船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江偊點頭,「我知道,這也是它最後沉沒的主要原因。」「但是,她在開了那個口子之後,輪船卻沒有受到什麼二次破壞,時間也夠大部分人逃出來。」

這確實是一件很讓人困惑的事。「這麼說來,巴德爾給船上的乘客留下了時間?那後來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霍德爾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我想那才是真的鍋爐故障,亂了陣腳的船員胡亂操作導致的雪上加霜。我不覺得那個女人對于爆炸或者擊殺平民有興趣。」確實,這話在理——一個如此高傲的人不會願意浪費時間在這她眼中的螻蟻上。

江偊蹲在霍德爾旁邊,撐住自己的下巴,「所以,換句話來說,她還有理性。」雖然這完全是他的一廂情願,但是,「對于還有理性的人就有交涉的可能——咱倆手上有什麼能拿來做交涉的籌碼嗎?」

霍德爾看著江偊白了一眼,「有啊,她要咱倆的命。」

「你可真他娘是個小天才,交涉破裂,準備攻堅。」

「……嘶,不對。」霍德爾撓了撓自己的胡茬,隨意地坐了下來,「她要的是我的命,但她要的是你的人。」這話莫名其妙地把江偊的內心給搞得發毛,「什麼叫要我的人?我這個人很正經的!」霍德爾從口袋里拿出煙來點上一根,看著青霧慢慢飄散,他開口說道︰

「她每次對我出手,都是在她認為能殺掉我的力量範圍動手,沒把我弄死然後加大力度,這屬于變本加厲。而你呢,她動作確實是要你性命的架勢,她看你接下來了然後加大力度,這屬于循序漸進。」

說到這里,霍德爾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向江偊問到,「我記得你剛才吃飯的時候說過,你失憶了?」江偊听著霍德爾的推理,正思索著呢听見這麼一句,隨意回話到,「是啊,怎麼了?」霍德爾眯起眼楮,回憶到,「然後那個巴德爾,她說她認識你,是嗎?」

「……你什麼意思?」

「我在想你是不是背上了什麼不知道的風流債。」

這話說得,要不是江偊沒有胡子他可真要吹胡子了,但他現在至少還能瞪眼,「你看我,看著我的眼楮告訴我,我看著像那麼精蟲上腦的人嗎,沒事招惹一個女瘋子?」

霍德爾笑到,「我就隨口一說,再問你一個事,你那麼幾年失憶,就沒有什麼親戚來找過你嗎?」見江偊搖頭,他繼續說到,「我說,你該不會是個孤兒吧?」

孤兒這個詞,在中文語境里有它獨特的嘲諷性。不論霍德爾到底是為什麼說了這個事情,江偊已經打算好拔槍了。

霍德爾生前也是個體面人,大概也許。

就在江偊臉色陰沉下來的瞬間,霍德爾幽幽到︰「我在想一個問題,

「你小子,該不是穿越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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