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啊。」杰西卡的嘟噥聲從另一邊傳來，「你們還經常一起逛街……」
嗯？這……怎麼听起來有點不太對勁？可惜江偊暈乎乎的腦袋並想不出什麼好點子，他結結巴巴地說到，「那什麼，也就是被叫去拎包……你看，我不是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嗎，芙蘭卡說他可以教我什麼的……」說到一半，漢克一巴掌排在他腦袋上。漢克把耳機摘下來朝他說到︰「別說了，越說越亂！」
說罷，黑羊重新帶上耳機。「已經能夠確認了，她們住在604號。都還記得我給你們看的樓道和房間的示意圖嗎？六樓最邊角的那個應該就是604。東西兩面那兩個窗戶是住房，雷蛇的房間應該是東面那個。」
「你怎麼知道的？」
漢克聳聳肩，「教官以前催我早起時候和我說，她天亮的時候看見窗戶外邊的光就得起床準備。她總不可能是西邊窗戶吧，那起床得等到下午了。」
「江偊，你可以開始爬了。其他人，支援準備。」
——
杰西卡仔細觀察著四周，反復確認以後，才通過頻道給出指示︰「視野範圍內沒有其他人活動的跡象，風速平穩，可以攀爬。」
艾偌在宿舍樓外通過窗戶朝一樓內部觀望，「樓道里沒有異象，現在開始潛入。」他拉起暈暈乎乎地艾兒翻過窗戶，輕手輕腳地爬上二樓樓梯，確認二樓樓道。
「一至二樓沒有動靜，可以開始攀爬。」
江偊拉好頭套，拉伸兩下自己的身體，深呼吸兩次，然後從陰影死角中極速沖出！
混著咀嚼零食的聲音，漢克的報告從耳機里傳來︰「系統運作平穩，‘猜猜我是誰’運作正常。請各位無需擔心。」
「猜猜我是誰」是他自己開發的那套糊弄監控攝像頭的系統，繼承了漢克一貫的起名風格。槽點很多，能力很強。江偊沒心思吐槽，只能默默翻了個白眼。就在漢克報告的間隙，他已經來到了宿舍樓東側，看準時機，江偊整個人向前躍出，抓住了一二層之間的一小道邊沿。
手掌抓著邊沿，接著慣性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就像貓科動作跳出去又停下來一樣——貼到了牆上。在這樣的姿勢下，他腳尖正好能夠踩到一樓住戶窗戶的上沿，借著手和腳尖兩個位置用力，江偊像一個垂直趴在牆上的青蛙，把自己彈了出去！
漢克的嗤笑聲從耳機中傳來︰「不是我說，兄弟，姿勢真他媽丑。」江偊竄出去的距離正好能讓他以相同的姿勢停留在二樓和三樓之間。他把自己掛穩，正打算反擊的時候，杰西卡幽幽開口道︰
「……這個是我教的……」
「哇兄弟，動作真帥，滿分！」
「……江偊已經到達二樓，請求下一步指示。」
「收到，正在上樓……等等，等我把艾兒架起來……」
——
「呼……喝啊！」江偊調整呼吸，發力，終于跳到了5樓。漢克略顯焦急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江偊，情況有變化了！根據監控，雷蛇前輩現在正在基地門口不遠處！」
「王德……發？」江偊心下一驚，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他們之所以能下狠心來做這件蠢事，核心條件之一是今晚基地里幾乎沒什麼人︰本屆訓練生各自有各自的酒局，教官們也集體出去聚餐。至于江偊他們沒有出門的原因單純就是因為江偊回來的太晚了，他們沒有辦法進行預定，這才是他們一群人在基地里喝酒的原因。
如果雷蛇回來了——她那樣注重禮貌的人是不大可能拋下同事的聚會提前回來的——就說明大批的職員可能跟在後邊，這就難辦了！
漢克擔憂地說到︰「江偊，怎麼辦？我覺得我們應該……」
「……速戰……速決。」
听到這聲音，江偊低下頭朝樓下一看︰剛才昏睡過去的內特扶著牆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手上提著個空酒瓶子。雖然動作很搖晃，但是語氣很堅定，「我去幫你們……把她……拖住，你們，嗝，快把東西拿出來。」
說罷，像是不容人反駁一樣，他把耳機一丟，一腳碾碎，哼著有些听不清楚的小調邁著醉漢的步伐，決絕地朝基地門口走去。
「我覺得我們應該……放棄。」被中途打斷的漢克終于把話說完，眼神發直地看著離開的內特，杰西卡扶住了額頭，江偊在凜冽的寒風中欲哭無淚。
真夠義氣的，賣自己還不留退路。說實話，這時候他們就應該把漢克甩在那兒然後收拾東西拍走人。但是漢克整出這麼一茬兒來，把他賣了就是江偊他們不義氣了。
「……艾偌，艾兒，繼續上樓。」江偊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現在無非就是酒醒事後，是大家一起尷尬地撞牆，還是漢克自己一個人撞牆的問題，我寧願選擇前者。」
「我也是這麼想的，江偊。」還比較清醒的艾偌無奈到，「但是……艾兒在樓道里吐了，她這個狀態實在是……」
怪不得能夠听到耳機里遠遠的干嘔聲。雖然已經被艾偌一語道破，但艾兒至少嘗試著補救了一下自己的淑女形象。江偊調整呼吸，把手緊緊抓牢牆壁。
「沒事，從現在開始，我自己來。」
江偊迅速翻上六樓窗台，這房間拉著窗簾，並認不出這是誰的房間，但根據漢克查的結構圖還有推理，應該是這個沒錯。江偊把自己的身體牢牢扒在窗台上，朝耳機里說到︰「杰西卡，幫我觀察周圍，我要進去了。」
「嗯，交給我吧。」杰西卡屏住呼吸，面色緊張地不斷觀察著四周，把江偊穿著夜行服的黑影也一並收在視野里。
然而，過了許久，那個黑影沒有任何的動靜。
杰西卡輕聲試探到︰「……江偊，怎麼了？」
江偊轉頭看向杰西卡蹲守的位置，那雙眼楮里看不到任何生氣，男聲聲音郁悶而低沉。
「……這道窗戶是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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