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慢用。」沈墨放下果盤,轉身,快步來到後廚。剛想收拾盤子,卻一陣頭暈,把住了放置器皿的桌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那個人怎麼回事?臉型像江偊,眼楮像江偊,聲音也像是江偊,然後那件衣服——等等,等等。他不是去見客戶去了嗎,所以這肯定只是一個比較像的人……
「才怪啊!他*龍門粗口*到底什麼毛病?!」沈墨突然爆出的粗口嚇了過路的人一跳——是視察後廚的,同時兼職了後台經歷的小紫。
「……沈墨?」
「啊,不好意思,紫姐,我……」
「狀態不好啊,生病了嗎?」看著腳步虛浮的沈墨,紫關切道。
「不,只是……」沈墨表情復雜,這事情到底該怎麼說?自己認識的人來找小姐被自己發現了所以狀態不好嗎?但是我和他也不是什麼很親密的關系,我到底是在干什麼?
「需要休息嗎?」
「啊,不,沒這個必要。我還是能工作的。」
「是嗎……」紫上下打量著沈墨,為難到︰「但是你現在這樣,也不能讓你去大廳招呼客人了啊,就算是上酒,狀態不好也還是有些……」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啊,是了,今天清潔部有一個人沒來上班。要是你願意地話,要不要去打掃二樓的房間?」
「打掃房間嗎?」確實,現在不去大廳可能會更好些,可是二樓的那些房間也實在有些……「不用擔心,也就是把已經打掃過的房間再收拾一下而已。」像是看出了她的擔心,紫笑著補充道。
沈墨松了口氣,這樣就沒問題了,「那麼,我現在去清潔部報道。」
沈墨前腳剛剛離開,紫的通訊頻道中響起了聲音︰「這里是星熊,目標窩點已經被突破了。但是我們不小心讓一個人跑了,現在怎麼辦?」
「收到。」神秘而熟悉的聲音回應到︰「留在夜總會的各位,現在按照計劃撤出或者進行武裝。準備提前收網。」
……像是有麻煩事了。紫臉色不變,掛著平常的笑容離開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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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小。江偊詫異地看著沈墨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她機械地放下了果盤離開桌前。看著陳有些疑惑的目光,他打了個馬虎眼糊弄過去,說著剛才的話題,江偊心如亂麻。
頗有種不方便的時候踫見熟人的尷尬,但這可不同于往常︰這是花天酒地被捉住了。雖然也不是什麼很親密的關系,但這麼一出總會帶來些心虛感,不,還有某些更加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下子白嫖別人錢包而來的夜店之旅也索然無味了。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天大的疑惑困擾著江偊︰為什麼沈墨會在這里?雖然說這樣一來就解釋了她有時候晚五朝五的工作時間,以及江偊第一次見到她時候那種煙味和疲憊感,但是……
那麼一個傲氣的人真的會來這里工作?她真的那麼缺錢嗎,到底是……
就在困惑和擔憂將江偊的思緒拖得越來越遠時——江偊的視線飄離地看見了右前方那個座位︰那個矮個子做不可描述之事的,那個很大的沙發群,來了一個熟面孔︰阿發。
嘖,煩心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想起之前阿發的叮囑,江偊強打起精神,一邊表演常態,一邊注意著那邊沙發的情況。
「凱恩德先生,」旁邊的程小姐突然開口了,「不好意思,我需要離開一下。」
是突然有事嗎?「沒事。」看著程小姐款款離開的樣子,江偊不禁有些詫異的覺得這背影有些熟悉︰簡直就像是他剛到龍門第一天看見的那個警察!
算了,現在應該收心——發哥那邊的動靜更重要。江偊拿起酒杯掩飾著自己的表情和臉,盡可能把自己的正事做好。
一眾頭發花白,面帶老態的漢子眼神深處像是藏著刀刃一樣銳利。「老資格」的眾人沒有什麼動作,直到先前那個猥瑣的矮子滿臉訕笑地走過來,才看見阿發有所交流。
……真是可怕的氣氛。就算沒有直接听見他們談話的內容,那一張張臉上凝重的表情也足以說明他們在討論的絕對不是什麼老朋友聚會的話題。
江偊就這麼依著沙發觀察著動靜,那胖子面色愈發難看。隨時間慢慢流逝,他才想起一個問題︰
這程小姐去廁所的時間是不是略長了一些?
江偊正犯著疑惑,那邊卻有了動靜,那胖子突地站立起來,帶著冷笑說了幾句,他身後站著的更班便快步離開——那小跟班穿著一件汗衫,印在他手上的紋身完全沒有遮掩︰那是一枚圓形方孔的銅錢。
這銅錢的模樣,我像是在哪里見過的——突發事件在這緊張狀況一件接著一件,江偊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到底在哪里見過這紋身,阿發突然有了動作︰他翹起二郎腿,一只手背到沙發的後邊。
江偊的余光能看見他的動作︰手掌迅速揮舞了兩下,那分明是叫他快走!
……走?江偊假意咳嗽兩聲示意清楚,站起身來朝自己來時的方向離去。腳步不能慌張,速度不能太慢。可就在江偊即將走出大廳時,他不得不背過身子,轉身拉著一位服務員。
媽的,老子現在算是想起來在哪里見過那個紋身了。江偊微笑著眯起了眼楮,只有這樣他狂跳的眼皮才不至于暴露。他用英語問到︰
「這位小姐,請問衛生間在?」
「啊,嗯。」突然接觸讓小姑娘臉上燒紅,她磕磕盼盼地回話到,「不是這個方向,在,在二樓,先生。」
「謝謝。」
江偊將手松開,留下感謝就大步朝門口離開,經過自己的座位時順手將先前叫來的兩瓶酒模起來,用身子掩著別在褲腰上。
江偊沒有看清楚門口突然出現的消瘦男人長什麼模樣,但是那蓋住鼻子的紗布顯然是拿來遮傷的。再加上他手背上的黑色紋身,這顯然是江偊第一次去到酒吧就發生了沖突的那群小混混的頭領。
原來那個黑色印記就是銅錢紋身。那天他穿著長袖看不真切,現在終于看清楚了。
江偊沿著樓梯踱步走上二樓︰既然是剛有人離開就來人封住了門,正常的通道自然是沒辦法離開這里了。如果剛才在外邊沒有看錯,那二樓這些個房間里總該有些地方是帶著窗子的。
跳窗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現在的問題不是跳窗的安全性。最重要的問題在于︰這些磁卡門該怎麼打開?就算能暴力破解,那個動靜……
腳步聲!長時間的訓練讓他下意識地貼住了牆壁,還沒來得及罵自己干嘛躲得那麼可疑,腳步聲的主人露出了真容︰
正是穿著紅艷旗袍的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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