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孕照天邊的雲彩。然而此時的龍門市民並不在乎這美麗的晚霞——即將在夜幕降臨後登場的煙火表演，能叫這晚霞黯然失色。
因此，當務之急是搶一個好位置才對。
「老白！等我一會！」
「快點的！」擁擠的人群將兩人的位置沖散。幾經波折，一前一後的兩個人重新聚到了一起。
「……我真希望明年可以和一個姑娘一起看煙花。」白毛嘆了口氣︰「你說人家都是情侶搭伙來看，憑什麼我要和你一起湊這個熱鬧？」
黃毛看起來也是滿臉不情願︰「你以為我願意啊？所以說啊，找女朋友得靠自己努力行動！真以為每年來看第一朵煙花，許個願就能找著好姑娘？」
白毛固執道︰「……可是很多人都成了。」
「那是因為很多一起來看煙花的人，本來就有那個苗頭。」黃毛無奈了，平時最機靈的老白偏偏就是在這個問題上轉不過彎來，像個小孩一樣相信著龍門的都市傳說，搞得他和李短每年都不得不配著他來湊這個熱鬧。
看到第一朵煙花並許願的人能夠願望成真——騙小孩子的玩意。憨厚的黃毛在這方面倒是看得挺透徹。兩人隨著大部隊一路來到江邊，卻早已人滿為患。別說看煙花了，看人還差不多。
「要是能許願，我寧可許願讓老大馬上出來……兩個大老爺們來看煙花怪膈應的……」前幾年是三個人一起，這感覺還不那麼明顯。現在差了李短，架在一堆情侶之間搞得黃毛異常尷尬。
「……我天……阿黃……」老白顫抖的聲音從一邊傳來︰」你願望成真了！」
「鬧呢，煙花還……」黃毛抬頭望天，卻也和老白一樣愣在了原地︰李短真的憑空出現了！
憑空出現！李短蹲坐在他們倆旁邊的電線桿頂上！
「上邊的同學請你馬上下來不要過度迷信煙花的都市傳說今年看不到明年還有望愛惜生命愛惜自己快點下來！」
一個極其矮小的消防員，正以繞口令一樣的速度，連標點符號都沒有一個，朝緊緊抱著電線桿的李短喊話。
「我丟……老大！你在干嘛呢？」
「嗯？阿白，阿黃？你們也來了？」李短渾然不顧小個子消防員的警告，倒是听見了他倆的呼喊，遠遠朝他們打了招呼︰「我準備看煙花許願呢！」
「……許願？」黃毛一愣，心里大喊不妙，難不成是自家老大也遭了魔怔信了邪？連忙招呼到︰「老大，快下來！那許願不一定成真的，別傷了自己！」
「就算是試試我也要許一次！」李短朝自己的兩個哥們喊完話，再次偏過頭去，看向廣闊的江面。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再見她一次！」
——
「看樣子，就快要開始了。」
臨江的景觀房並不好找——尤其是這樣一間采光采景都毫無瑕疵的房間。在龍門這麼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這間房間的消費並不是一般市民能夠想象的。
不過，既然房間主人很樂意將它借出來一用，賣人家一個人情也無妨。林雨霞朝能看到煙火的落地窗邊坐下。
「今年新加這面窗子……」
「是。听說小姐去年來過，不喜歡煙花帶來的火藥味，他們特地命令加的窗子。」
「……是嗎。」
林雨霞歪一歪頭，雖然他們有些太過殷勤，但也還是收下吧。有時候，太過低調反而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感到不安。再說了，這份好意也不只是對于自己的父親，林雨霞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受下一部分。
無非就是幫一個小忙。
「小姐，請用茶。」
「嗯。」林雨霞接過茶杯，享受著大幕拉開前的片刻愉悅。這名跟在自己身邊已經有一段時間的侍衛很有眼色，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但畢竟比起父親身邊的人還有些年輕——能看出她心里有些話想問，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想問什麼，但說無妨。」
「屬下怕壞了小姐的雅興。」
「我現在正好在興頭上，你要問什麼，這時候問才比較合適。」
「……失禮了。」侍者低下頭去︰「屬下在想，剛才您提到的，與人有約一事。」
「哦，那個呀。」林雨霞不禁輕笑出聲來︰「忘了吧一個借口而已——想要優雅月兌身總是要說些借口的。」
「可是，下午些時候，老爺確實向您提到過……」
「爹爹？好像確實有那麼回事。」隱約記得是說，要是見到了就一起看吧。「眼下既然沒見到，那就算了吧。」
「是。」
房間中又恢復了寧靜。
「……下次還是叫人把窗拆了吧。」林雨霞喝一口茶，評說到︰
「我還是覺得，吹吹晚風更舒服些。」
——
「……好像我從來沒來過龍門似的。」白發的女子喃喃到︰「我都快不認識這座城市了。」
她的犄角在將逝的夕陽下顯得分外別致。龍角在天幕下反射著淡淡的霞光。
——
「不是，這個東西又不是必須要看開始……」然而看著沈墨嚴肅的表情，江偊閉上了嘴。自覺跟在她身後，按照女孩的步調奔跑著。
街道上的喧鬧聲傳來，卻凸顯出小巷之中的寂靜。萬人空巷恐怕就是說這種場面——然而只有趕不上那樣盛大祭典的人，才能感受到這種寂靜與焦躁。
在追擊小偷之後又經歷如此強度的運動，沈墨很快就喘息起來，小巷里回蕩著兩人的腳步聲與女孩的喘息。然而這里並不是直接通向江邊的道路，只是回到主干道而已。
距離江邊，大概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就算能趕到，恐怕只有爬電線桿才能挑到所謂的好位置了吧？
「嘿，稍微休息一下！要是這樣跑下去……」
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沈墨，江偊的話月兌口而出，卻被女孩給瞪得憋了一段回去。
但就算眼神再怎麼犀利，體力終究還是有限的——沈墨終于停了下來。如果那雙僵硬的腿再繼續用力，恐怕就得打抖了。沈墨背對著江偊，單手無力地扶著牆，喘息止不下來。
她抹去額頭上的汗，手腕不著痕跡地掠過眼角。
真是……男青年焦躁地撓了撓頭，就那麼想看煙花嗎？這種小孩子一樣的舉動能不能……
……不，不對。恐怕她從來就沒有變成一個大人。
江偊抬頭看了看小巷兩側的樓房，不得不說，龍門的所有建築都修得相當高。他一把拉住沈墨沒有扶牆的手，開始往回走去——
「……！」喘著粗氣，說不出話來的沈墨只能甩開江偊的手，眼楮里的怒意與疑惑自然不言而喻，至于濕潤泛紅的眼角，還有淚痕……她都那麼小心地擦眼淚了，我們就當做沒看見吧。
「走了，帶你看煙花。」江偊嘆氣道︰「能動嗎？不能動我背你……你恐怕也不願意吧。」
沈墨眯起眼楮，嘴角無力地扯動兩下，說不出話來。
「呃，你是想問，怎麼看？」
氣喘吁吁的散發姑娘點了點頭，算是認了自己現在沒辦法開口的慫。
江偊指了指……
PS:嗯，不會寫
難受，卡感情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