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可真是……壯觀。」江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街道,一時合不上自己的嘴。
他從沒見過龍門的夜景。應該說來到泰拉之後,這是他第一次直面一個泰拉的現代都市的夜晚︰不存在黑暗的永晝,人們用科技趕走了夜幕。
……簡直像是回到了地球。江偊驀然︰在維多利亞的時候他沒有什麼機會享受生活,甚至連地鐵都沒有見到。看到喧喧嚷嚷的人潮與炫目的霓虹燈,他才想起來這和他在地球的生活沒什麼兩樣。
思鄉嗎……算了,沒用。反正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又想起那個躲在森林里邊的狼姑娘了,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說起來紅為什麼一直躲在森林里呢?是因為不喜歡城市嗎……
「……就是這里了。」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江偊的思緒。
在得到允許翹班的指示後,江偊一邊後悔自己換上的工作服只穿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得換,一邊麻溜地收拾好李短給他帶過來的貨。關了店門,一行三人從無銘酒吧出發,在孑的帶領下穿過貧民窟小巷,慢慢進入市區。經歷霓虹燈,人潮和其他各式各樣混雜而使人頭暈目眩的氣息洗禮後,他們來到一處市區里少見的僻靜公園。
幾倆能夠輕易推動的餐車和數套矮腳桌椅構成了畫面的主要部分,點綴著炊煙還有鍋里各色菜肴的香味,江偊咽了咽口水——肚子差點就不爭氣地叫了。
孑輕車熟路地來到一輛餐車前,朝有些上了年紀的攤主說到︰「董伯,三份魚丸。」
「孑?」老伯從餐車後站起,抬起臉來朝年輕人詫異到︰「三份?飯量見長啊……」
孑像是有些抗議到︰「……是今天我帶人來。」他扭頭看向江偊和李短,招呼到︰「先找找看要吃什麼吧,多吃點……我請客。」
「上道!」李短一拍大腿,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勾住江偊的肩膀就朝著其他幾側的小攤跑去。董伯望了望跑開的兩個年輕人,若有所思。
「那個短發小子我有映像,沒記錯的話應該姓李,阿發那邊的人。另一個人……沒見過。」董伯手上忙活起來,低頭看著鍋,像是不經意間向孑問到︰
「你認識?」
孑微微點頭︰「今天剛見到的,應該也算是阿發的人,給他打工的。」
「是嗎?生面孔啊,你就這麼放松警惕?」
「……他確實有本事,但應該是個好人。」孑聳聳肩,對待老者像是和父親相處一樣輕松。回憶著江偊看見自己故意露出凶器還能保持那副姿態,再加上他一些直覺,堅定了自己的看法︰「我心里有數。」
「好人?從你嘴里說出來可有些稀罕。」董伯手腳利落地撈起魚丸,分別盛放在三個小碗里。
「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董伯重新拿出另一口鍋架在灶眼上︰「叫你那幾個新朋友少點菜,我給你們幾個炒些粉,當給你小子少有的朋友接個風。」
孑稍稍一愣,董伯會那麼積極地給生客下廚可不常見。
又想起他剛剛說「朋友」的言論,剛要開口反駁,又欲言又止,只是點頭「嗯」了一聲,便朝雖然只有一個人點菜但頗有些「聲勢浩大」的李短和滿臉糾結的江偊走去。
——卻忘了問為什麼董伯為什麼會說「接風」這樣的言論。
「有本事嗎……」董伯打開燃氣灶,思索著那個生面孔的散發青年和孑只言片語的描述。
那小子話很少,但是卻說得很準——可能是因為他更接近野獸的直覺,他更知道怎麼看人。好人嗎?但還是不能太過掉以輕心。
他一邊熱著油,一邊拿出一個按鍵巨大的老人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注意著年輕人們的舉動,他對著電話說到︰
「喂,林。啊,對,我在出攤呢。我想問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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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這個魚丸——實在是太有嚼勁了吧!」
李短淚流滿面,手中的筷子停不下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解決吃東西時候散熱的問題的。江偊一邊扒拉著手上新鮮出鍋的炒粉,真心希望這會能來一罐啤酒——
「來。」孑從推車下邊找出箱子,拿出兩罐啤酒,分別遞給江偊和李短。李短還沒來得及出手搶,他面前的冰啤酒就被江偊交還給孑。
「他沒到年紀,發哥讓我不要給他喝酒。」說著,江偊麻溜地打開拉環,一氣悶下半瓶,舒爽地長出一口氣——這才叫生活︰去他的康納,去他的任務,現在吃個爽最重要。
「是嗎。」孑聞言便把啤酒又收進了箱子里,氣的李短大小眼到︰「什麼情況,你那天不是還給我調了酒的嘛!「
江偊白了他一眼,道︰「不知道酒精是什麼味道就不要亂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未成年嗎?」說罷,一邊就著啤酒,又大快朵頤起來。
「什麼意思?」李短一臉懵逼︰「那合著我那天喝得不是酒嗎?」
「嗝,啊,舒坦。」江偊滿意地笑了,放下手中的餐盒還有快餐筷子,朝董伯致意到︰「董老板的手藝真是太好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魚丸和炒粉,謝謝款待。」
「呵呵,小友過獎了。」董伯高興地笑到︰「有人喜歡就是對我最好的獎勵了。還要再吃些什麼嗎?」
「不用,這會已經不餓了。」
江偊心里默默為自己打了幾天零工的錢包嘆息(雖然他現在根本沒有錢包),這可完全沒有要鼓起來的跡象。為了房租考慮,現在還是克制一下食量比較好,只要不用強化,普通飲食也足夠應付的。
「是嗎。」董伯從餐車旁走來,江偊發現他的體態有些跛,好像是腿上有傷。董伯拉了個小凳子坐下︰「羨慕你們年輕人啊……我現在可是喝不了酒咯。我看你像是生面孔,小友從哪里來啊?」
「……炎國人。」江偊扯到︰「來龍門這里體驗生活的。」
「體驗生活嗎?不錯啊,年輕時候應該多出門走走。缺錢嗎?不知道你可有打工的打算?」
江偊又想起下午時在沈家姐妹身上發生的慘案,尷尬地搖了搖頭︰「呃,算了,我不適合做菜。」
「哈,不是我要招人——我一個人夠了。」董伯笑到,心里卻默默有了打算︰
「我知道你晚上要做工,是一份白天的活。我有個朋友開了家糖果店,想要找個人能幫老年人干些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