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被鎮,仙力遭禁,文殊菩薩空有一身修為,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拳頭在眼前不斷變大、砸下……
「砰!」
文殊菩薩頓感眼殤耳熱,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這妖孽!害得俺老孫這麼丟面子!
再吃俺一拳!」
孫悟空嘴上說是一拳,手上卻是幾十上百拳地轟!
可把文殊菩薩幻化的一張俊臉揍得恍如豬頭!
不過,大羅金仙就是有兩下子,在慘遭孫悟空數百拳的款待後,文殊菩薩拼著損耗修為,強行掙開鎮海珠的封鎮。
「住手!吾乃西方教文殊菩薩,爾等……」
話未說完,又是三道湛藍光芒亮起,這回徐默祭起三顆鎮海珠,再度把文殊菩薩死死鎮住。
文殊菩薩︰……
尼瑪,這天庭咋這麼不講武德啊?
「大膽妖孽!竟敢冒充西方文殊大士?
文殊大士何等英明神武,豈會做出如此鬼鬼祟祟的行徑?
本座看你是皮癢了,悟空!退後讓本座來!」
徐默心知,今天這頓揍就得這麼稀里糊涂地揍,若真讓文殊把身份亮出來,理虧的倒是天庭一方了。
悟空依言讓出一個身位,徐默大步上前,拎起比孫悟空小得多的拳頭,同樣朝文殊菩薩的眼眶砸去!
「砰!」
看似輕飄飄的一拳,卻讓文殊菩薩疼得齜牙咧嘴。
眼眶立時變得烏黑,且迅速腫脹起來,把眼楮擠得成一條小縫。
文殊菩薩心下駭然。
剛才孫悟空的一頓拳腳,雖說打得他很狼狽,但他是千錘百煉的菩薩金身,內息一轉,傷腫立馬全消。
但這徐默的一拳,卻打得他疼入骨髓,且不管他怎麼運內息療傷,都絲毫沒有作用。
原來,三年的不懈努力及修煉,且有系統任務加成,徐默已經邁入太乙金仙境,而九九玄功,也修成第三重!
這等傳至古荒混沌的絕世功法,根本就不是文殊菩薩這等後天修煉出來的菩薩金身所能抵擋,被揍得鼻青臉腫理所當然。
「你說,還敢不敢冒充文殊菩薩?」
徐默獰笑。
文殊菩薩瞪著另一只眼楮,恨恨地盯著徐默,喉嚨里 亂響,卻是被鎮海珠壓得啞口無言。
「還瞪?本座看你就是不敬菩薩,不識好歹!」
徐默一臉正氣,揮拳把文殊菩薩另一只眼楮也給揍得高高腫起。
「 ……咕咕……」
文殊菩薩快要瘋了,氣得渾身顫抖。
「好呀,你竟敢污言穢語,辱罵菩薩?」
「咕?」
文殊心里默默流淚,你特麼做個仙吧!
「砰!」
「服不服?」
「 !」
「說不說?」
「 !」
「你啞啦?」
「咚!」
「還在罵?」
……
徐默打一拳,就問一句,可憐文殊菩薩被鎮海珠鎮得死死的,哪能開口?
于是,徐默酣暢淋灕地揍了數十拳,把文殊打得雙頰浮腫,嘴角歪斜,鼻血噴薄,眼淚直流,完全看不出樣子來。
‘呵,這樣他說自己是文殊,也沒人信了吧?’
徐默看著已經不成人樣的文殊,心里嘀咕著。
一些熟悉文殊菩薩氣息的仙神,則捂著嘴,辛苦地憋著笑。
這在西方、天庭出了名嘴臭的菩薩,也有今天!
「你…給…吾…記…住…」
文殊菩薩滿臉恨意,一口鮮血噴在一串佛珠之上,該法寶轟然炸裂,總算把鎮海珠封鎮的乾坤,炸出一個口子。
下一瞬,他一刻也不敢停留,一頭扎入那口子里,慌忙遁離。
「嘖,這妖孽竟舍得耗費數百年修為,再加炸掉一件後天至寶來逃月兌,底蘊深厚,我們得小心啊。」
徐默一本正經地說道。
眾仙紛紛點頭。
賞罰真君挫敗來路不明之妖孽禍害天庭,功績加一。
半天後,西方靈山。
觀世音菩薩嘴角上揚,滿面春風地自大雷音寺走出。
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
「觀世音大士,為何這般開心?」
一位相熟的佛陀瞧見,開口問道。
「沒,就是想起一些高興的事情了。」
「高興的事情?」
「有人被揍了。」
「哦?」
這佛陀深感好奇,自打蟠桃小會折戟沉沙以來,大慈大悲的觀世音大士就變得大慘大悲,幾年來都沒見半點笑容。
這誰被揍,能讓觀世音這般痛快啊?
觀世音一手捂著嘴,卻難掩其後的嗤嗤笑聲,另一手遙指大雷音寺,讓那佛陀趕緊去瞧,自己卻匆匆駕雲離開。
不行了,再笑下去,自己那慈悲六道的形象就要盡毀了,別人怕是以為她要走諧星路線了。
不過,真的太好笑了,要不是自己受過專業訓練,剛才怕就要笑倒在殿里了。
文殊那個豬頭樣喲!
眼楮看不到眼楮,鼻子看不到鼻子,涕淚橫流,滿頭是包,一進殿就跪倒在地哭訴,直呼「古佛替吾做主」。
還做主?
沒看到燃燈上古佛那滿臉黑線麼?
要不是當著這許多佛陀菩薩的面,怕是一巴掌把你文殊拍到山腳下了。
忒丟西方的面皮了!
這一番暢快的大笑過後,觀世音也漸漸冷靜下來,隨後一陣深深的慶幸及忌憚之意,油然而生。
幸虧這回自己識相,攛掇文殊去整什麼引猴鬧天,結果猴頭沒引成,自身反變豬頭了。
觀世音模了模自己那光滑姣好的臉蛋,心里一陣後怕。
若去的是自己,那徐默會不會也這麼狠心,辣手摧花?
該不會吧?
觀世音菩薩腦海里,閃過徐默壞壞的笑容。
那小子上回也就調戲了她一番,倒是沒真的動手。
謙讓女仙的基本風度,他還是有的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三年前那小子不過是個金仙,怎麼三年後就能把大羅金仙的文殊,揍得差點不能自理?
這修為的增長,太嚇人了好不?
半空中,觀世音菩薩的臉色變了又變,心里盡是在想徐默的事。
「唉!」
最後,化為一聲長嘆。
這等天地俊才,一定要與之為敵嗎?
如果可以,求同存異,共同發展,會不會更好呢?
想到這里,觀世音菩薩卻是自嘲地笑了。
自己想什麼呢?
西方與天庭,分屬不同陣營,這天地主角,卻是只有一個,兩者注定道不同不相為謀,終歸有一天,難免一戰。
「這世間生靈,為了生存,就只有爭斗不休這一條路可走麼?」
想到這里,觀世音一臉苦笑,自己重修成女相後,似乎變得多愁善感了,這等事情是她該操心的麼?
又是一聲長嘆,文殊被揍給她帶來的歡樂蕩然無存,轉身就要回返南海。
突然,兩道似有若無的金光,自天邊憑空出現,眨眼間,就落入靈山大雷音寺中。
觀世音菩薩渾身一震。
這光芒,通體纏繞著晦澀難明的聖人道韻。
西方二聖,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