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遠和艾斯利總算是不用住在帳篷里了, 當地行政官分給了艾斯利一套房子,佔地有半畝。
雖說——比不上後世軍團長的府邸,甚至房屋還平平無奇略有粗糙, 但怎麼說這房屋的牆是也平的, 佔地也有三百多平米。
他們住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裝飾這座房屋。
因為星遠是團「空氣」, 所以幫不上什麼忙,活都是艾斯利一個人干的。
當然, 哪怕星遠真實存在,就憑他的體質與生活技能, 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他們那顆已經被容納不住的樹苗從盆里面移除來,艾斯利單手拎著小樹苗星遠跑在前面忙匆匆指揮著,最終小樹苗被栽在了院子中央。
院子的采光很好,其一半被金光所照。
星遠拿了一片僅有他和艾斯利能看到的木牌,他用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那邊木牌被穿過繩掛在了樹上。
木牌上面寫著。
〔希望你能快點長大, 來年長出果子。〕
艾斯利問過星遠喜不喜歡郁金香,星遠說一般後, 艾斯利便拿著鋤頭把院子里的郁金香全鋤了。
他「借」來了種子, 為這片花園一半種上了菜一半種上了薰衣草。
明明是萊特耶帝國的戰神, 艾斯利卻在種地這方面很有一手。
星遠不知道從哪兒摘了一片很大的荷葉當傘打在頭頂上, 手中捧的是艾斯利新研究出來的解暑湯。
他坐在台階上看著艾斯利鋤地,余光瞥見炎炎烈日,艾斯利的發鬢有汗水滾落。
星遠不禁放下荷葉憂心道︰「您還是放下鋤頭到屋檐下吧,大熱天的——也太難受了。」
艾斯利瞥了他一眼道︰「把自己蓋好, 小心熱暈了。」
說罷他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才哪兒到哪兒?打仗可比——難受多了。」
艾斯利絲毫不覺得難受,甚至很喜歡這個過程。
再怎麼累都是在裝飾自己的「家」,雖然是在揮動鋤頭但是他越鋤越有力氣。
他望著周圍的環境以及牆的高低, 他托腮琢磨了片刻對星遠道︰「小遠。」
星遠剛把荷葉打好,听到艾斯利這叫他後,星遠急忙抬起頭目光炯炯地望著艾斯利。
「怎麼了?」,見艾斯利一副認真的模樣,星遠的態度也端正了起來。
艾斯利沉思後認真道︰「咱們得想辦——把周圍的牆圍好,不然有人進來把咱們菜偷了怎麼辦?」
星遠︰……
大可不必。
星遠算是看出來了,艾斯利對于新家的關切程度遠比他要高。
家里煥然一新,多了很多充滿個人色彩的物品。掃帚等清潔工具也多了好幾套,當然平時的衛生都是艾斯利打掃。
房屋內還專門空出了一個小房子作為洗澡的地方。雖然面積很小,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當然,付出心力最多的地方自然是他們的臥室以及艾斯利的廚房。
廚房的調味料以及廚具一應俱全,臥室里也是添了很多東西。
至少,星遠有了一架艾斯利同款屬于自己的私人書桌。
一番忙碌下來,他們的房屋里雖然不如富人那樣精致貴重,但也算是「殷實人家」。
前前後後,他們花了將近200枚考恩幣。艾斯利來星遠——兒取錢的時候,星遠都能肉痛死。
是的,星遠明明是首富家小少爺,平時揮金如土,偏偏來這兒之後,每花一枚考恩幣都能讓星遠心疼死。
因此艾斯利每次取錢的時候都得哄半天,星遠才從指縫里摳出一點點給艾斯利。就這星遠還特意把價錢提前算好,讓艾斯利回來的時候把找的錢給他。
艾斯利挑著眉把星遠給他的錢掂量掂量,說實話——點錢都不夠他以前喝一頓酒。
當然,喝酒也成了過去。
曾經有一天他和軍官們喝完酒回來,身上的酒味被星遠靈敏的鼻子聞到了。
星遠自然會勸他。
艾斯利適當地降低了喝酒的頻率。
他每喝一次,星遠勸一次。
星遠一——說話柔和,態度又好,艾斯利總會把星遠的話放在心上。
勸的次數多了,艾斯利怕降低自己的星遠心中的印象,于是雙手投降。
他跟星遠保證,自己一個月只喝一次酒,就算喝也喝那種便宜的。
星遠記住了他的前半句話,後半句星遠拒絕了。
「你不用喝劣質的酒,我擔心傷身體。您現在還年輕身體健全,還能賺到錢,我先幫您攢著。我真擔心哪一天您老了,身體不好了,就吃不上飯了。」
星遠得知艾斯利一個月的工資有十枚考恩幣,于是他勉強點頭,答應一個月給艾斯利兩枚幣讓他去喝酒。
但只能喝一次,——且不能喝劣質酒。
艾斯利酒癮不小,哪能只喝一頓?每次他跟軍官們蹭完酒,都得洗個澡散散味。
等詢問所有人聞不到酒味後,艾斯利才敢回去。
戰友們笑話他,「瞧瞧你那慫樣,活像家里有老婆一樣。」
艾斯利穿著便裝握著那些錢去集市買東西,隨從跟在他的身後。
艾斯利明明挺偉岸一個人,偏偏為了一——小東西和商人討價還價,最後摳出幾枚星遠計算——外的錢,他將其悄悄裝在另一個兜里。
他們走過一個小攤的時候,一個平民與攤主大聲嚷嚷著。
「你就少要——,我老婆只給了兩個幣,看我買了那麼多東西的份上,給我剩點錢吧。」
艾斯利眯著眼搖頭笑了笑走開,隨從在後面嘀咕著。
「——活的也太沒地位了吧?連自己的錢都不能隨便花,那還不如不娶老婆。」
艾斯利听到後側過身看——隨從,他抬眼笑問道︰「賽——特,你今年多少歲來著?」
賽——特聞言立馬擺正姿勢道︰「回稟大人,我今年19歲。」
艾斯利「嗯」了一聲,「那還沒結婚呢?」
賽——特道︰「是的,大人。」
艾斯利手插在腰帶上走遠,他輕聲道︰「那怪不得呢。」
賽——特︰……
明明這邊條件艱苦,星遠卻在這里居住得很是快樂。
只是讓他仍舊惦念的是,艾斯利不再欺負他,反倒更是關心他、對他好。
星遠也不是沒事找事的人,他經常待在角落望著忙前忙後的艾斯利,眸光跳動。
雖然表面上改變的只是一——微小行為,但星遠潛意識明白了艾斯利對他的——情變了。
即使——種改變並不壞,但星遠皺著眉,下意識抵觸。
因為帝國那邊有事,星遠臨時被從窺星儀里叫走了。
原來是因為發現「珍惜植物」的事,帝國要開表彰大會。
眾目睽睽下,無數帝國大佬在台下坐著。星遠明明只有18歲,卻拿到了——次行動的頭等功。
無數人開始關注——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包括一——未婚的適齡青年。
表彰大會結束,大廳後面則舉辦了一場宴會。
別看星遠年齡小,但從法律上講星遠已經屬于成年人了。很多人想趁少年沒有長大提前入手,即使他們不能戀愛,也要先建立好感。
他們以為自己年齡大經歷多,再加上擁有一——事業,試圖讓尚小的雛鳥對他們有依賴心。
但沒有想到星遠目光淡淡,不卑不亢,仿佛司空見慣。
星遠用眼楮掃過——人,他就近坐下低著頭,眸光晃動。他伸出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滑動,似是想到了什麼。
是的,猛地一下子登到了山頂,又怎麼願意回到半腰去欣賞風光?
忙完了——邊的事情,星遠想要再次回到窺星儀。
華先生消息靈通,自然知道他被頒獎的事情。因此在星遠剛有打算的時候,華先生便讓人將星遠帶到了家里。
「爺爺!」,好久沒有見到華先生了,星遠自然是想得不行。
他跑到華先生身前,華先生微笑著模了模他的頭。
「嗯,又長高了。」
他叫來管家一量,星遠現在淨身高已經有1米82了。
華先生提起衣擺坐到椅子上,他看見星遠湊近,便點了點星遠的眉心。
「口口聲聲說想念,結——回來第一時間還是先跑到了窺星儀里。」
星遠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頭發。
華先生自然不會與他計較——,他端起了茶杯輕抿了口,輕聲道︰「剛才宴會有很多人纏著你?」
星遠驚訝了一下,隨後便很快想通。
「是有——麼一回事,但我不喜歡他們。」
華先生淡笑,他面容雖美,卻在其低下頭時眼中深處劃過一抹常人難有的凌厲。
他抬起頭,舉手投足間又是風輕雲淡。
他笑著對星遠道︰「你將來要走一條與眾不同的路,我希望你不要太把——情放在心上。」
見星遠目光不同,華先生睫毛掃過下眼瞼淡聲說︰「即使你——一輩子始終一人我也不會說什麼,我也不會讓華肅說你什麼。」
華先生抬起頭,他食指的那枚戒指泛著銀光。
華先生的性向很特殊,他既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男人。
他——輩子已經做好了獨自一人的準備。
瞥見星遠尚且稚女敕的眼神,他伸手模了模星遠的頭,低聲道︰「站得越高,你的身邊越危險。倘若今後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不要別人知道他的存在。不然會有人拿他來威脅你,或者更多……」
星遠點了點頭。
星遠離開了華先生,越熙接住了他。他深知星遠——段時間吃得不是很好,于是專門帶來了星遠愛吃的星崽糕。
星遠食欲大振,他吃著星崽糕突然想到了艾斯利給他買過的女乃糕。
星遠神情動了動,他打開智腦搜索萊特耶帝國,結——星際天圖上顯示並無此地。
看來艾斯利所在星球仍未被人發覺。
星遠望著手中的星崽糕,他想著。
如——艾斯利可以嘗到他們這邊的美食該有多好。
到時候他們相見,星遠絕對會給艾斯利最好的生活環境,讓艾斯利徹底遠離過去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