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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楊星獨自一人踏入蘭溪城。

守城官兵一看楊星身上的血,還以為是前來殺人的嫌犯呢,叫來城上的守城官兵。

「你們快帶我去朱三爺府,河道上出現一伙賊寇啊。」

說完,楊星假意昏倒,到在一個小兵身上。

守城官兵都懵了,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一听說是朱三爺府上的,感覺將楊星抬到了朱府。

另有一個官兵直奔縣太爺的府邸,畢竟河道上出現賊寇,還搶了朱三爺的貨,那肯定要出大事的。

兩邊幾乎同時得到消息,還是縣太爺反應的快,趕緊騎馬直奔朱府。

面對昏迷的且渾身是血的楊星,和前來獻殷勤的縣太爺,朱三爺拍著桌子,咆哮著要帶兵圍剿這伙賊寇。

可縣太爺卻提醒道︰「三爺,我縣衙里三班六房加一起,一共不過五十人。

縣丞那里守城管兵不過百十余人,就憑這點兵力上山圍剿,還是有些困難的。」

朱三爺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府上能出五十余人,各個店鋪掌櫃的也能借出百十余人。

三百余人,圍剿一伙水賊還不是綽綽有余?」

縣太爺卻連忙擺手,解釋道︰「這兵家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況且這支河道劫貨的賊寇,肯定是山上的那支,一定是烏龍山天殘嶺那支賊寇。

可烏龍山屬于嚴州府,所以需要向金華府和嚴州府傳信,派出飛遣火票,由兩府的府衙大人共同商議,才可上山剿匪。」

朱三爺听完,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如此費事,究竟幾時才能剿匪?」

「我們離兩府不算太遠,如果兩府府衙大人同意的話,估計也得五日之後了。」縣太爺推算到。

「哼,如此拖延,我看是你不想為我出力不是?」

面對朱三爺的威脅,縣太爺滑稽地跪了下來,然後解釋道︰「三爺,這只是正常的流程罷了,我也是沒得辦法。

不如這樣,三爺親自給兩地衛所、千戶所、巡檢司寫信,讓他們出兵協助剿匪,事半功倍。」

朱三爺立刻笑嘻嘻的表示,你在放屁。

縣太爺這一招是以退為進,更何況,這上述三家兩地的共計六處的兵營,也絕對不會听他一個皇親國戚調遣的。

因為他們不僅听命兵部和皇帝調遣,甚至還會有各地的鎮守太監、守備太監、南鎮撫司來共同監管。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和各衛所、千戶所的指揮使關系好,憑借一封信請動人家出地剿匪。

一旦有人去稟報浙江承宣布政使司,你看布政使和都指揮會不會把他們的頭拿下來。

驚動了這兩位,那南北兩京肯定都知道了,那他這個皇親國戚也就死定了。

要知道,當年寧王朱宸濠只是帶著自己剛恢復的死士、護衛和各種流民等聚集十萬人,殺了巡撫孫燧、江西按察副使許逵。

然後就被贛南巡撫、僉都御史王守仁(陽明先生),會齊各地軍兵,一舉拿下。

王爺都能拿下,何況他一個不是王爺的皇親呢。

現在這兩地六官敢動,那周圍的衛所和地方官,可就要升官發財了。

朱三爺憋著火氣,狠狠地瞪了縣太爺一眼,然後派人將楊星送到藥鋪,出錢找郎中診治。

至于後續朱三爺想了什麼辦法,楊星不知。

楊星只是將郎中請回寺廟,留著醫治淨衣派眾弟子的未病。

隨著楊星拿到縣太爺的批文,可以光明正大的搞事情了。

不僅僅干活,還要四處化緣,為修建廟里的皇帝神像。

有廟有神像,再加上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經文戒律,很快,這座大慶法王廟,就輻射到了周圍各鄉鎮各府縣。

由于楊星忽悠人有一套,他教會的弟子也大差不差,跟著一起忽悠,竟然像模像樣的搞起了廟會。

與其他廟會不同的是,楊星搞的廟會,每十天就是一個聖休息日,所以每十天就是一場廟會。

又特意溝通這附近的一些商販,搞的本地的集日都沒有人準備,只剩下這個每隔十天的廟會了。

為了廟會更加的熱鬧,楊星不僅聯系了商販,還聯系了茶社勾欄唱戲的班子,各種雜耍舞龍舞獅的團隊,搞得比其他寺廟熱鬧多了。

有人羨慕,就會有人嫉妒。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冤家就是仇人。而且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各地原本香火挺旺盛的寺廟,被楊星搶了風頭之後,開始里外搞事。

不是投井下毒,就是外面造謠,更有甚者還去了縣衙去告狀。

縣衙會管嗎?

自然是不會的。

畢竟這是朱三爺下的令,而且楊星還給帶來了稅收,何樂而不為呢?

就算他們出錢讓縣太爺管管,或者縣衙班頭去看看,也只是到的哪里轉了一圈,拿著錢不出力罷了。

再後來,楊星挑撥了幾家意志不堅定的寺廟或者道觀,搞成一個聯歡形式的廟會。

而且廟會集市還會定時流轉,讓各地都能享受這件好事。

從而,從內部瓦解了這個小聯盟。

除了幾個硬挺的骨頭,剩下的大家伙玩的都很開心。

有錢在從中勾連,以楊星的大慶法王廟為首的聯盟,更加的穩固。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眼前要解決的是,一眾讀書人上門挑釁地問題。

本來今年皇帝下令,改皇榜考試,為一年一次。應該會有很多讀書人為之奮斗。

奈何,有些人無論是讀書還是做買賣,閑下來的時候,該是街溜子,還是街溜子。

無論是鬼火少年,還是社會搖青年,到頭來,還是一會事。

而且,大明朝的考試還是比較嚴格的。

有些人可能會因此多一個機會,就多一個上升的空間。

可還有的,考不上,依舊考不上。

學渣,仍然是學渣。

踫巧你要是有點心,會去改行干點別的。

可要是老頂著個童生、秀才的名頭,那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這次,只是附近還在上學的,勉強稱為書生罷了。

這一群書生里,年齡也不盡相同,有大的十三四歲,有小的七八歲。

相約一起出來逛廟會,不為別的,只因為學堂放假,出來溜達溜達罷了。

可見到楊星受到周圍擺攤小販的尊敬,一股奇妙的好勝心涌了上來,非要圍堵著楊星的去路,要拼一下詩詞歌賦。

不是要現場作詩,只要要比一下背誦,或者叫詩詞接龍。

楊星則一臉茫然,哄走和打走,只能讓周圍的人好感度備降。

如此,楊星只好和他們一起玩耍這個,所謂的游戲。

楊星自知,自己根本沒有讀過什麼詩詞歌賦,也沒有看過什麼四書五經。

只等最後一說,我不會,讓他們高興一會兒,讓周圍圍觀者哈哈一笑,也就完事了。

找個一塊空地,第一個出頭的孩子,好像還懂點禮數。知道將扇子合上,拱手相讓。

「我先來,我也不為難你,只一句詠鵝就好。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楊星本來打算裝傻充愣蒙混過關,可這麼簡單的詩句還是張口就來。

「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周圍的人開始為楊星鼓掌,他們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說上來就算說對了。

那個孩子笑了笑,嘻嘻的走回了自己的隊伍。然後就被一眾小伙伴給奚落了一番,排擠說他故意拿最簡單的輸。

那個孩子百口莫辯,卻很是喜歡這種感覺。

又一個小孩走出來,學著剛才那個孩子的動作,然後插著腰說道。

「這是我們昨天學的,你肯定不知道,听好了。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

楊星笑了笑,對道︰「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那孩子還不服氣,然後繼續詢問道︰「這是誰寫的?」

「唐朝,賀知章寫的。這首詩叫做詠柳。也就是寫柳樹的詩。」

又來一孩子︰「嘿,你來接這個。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這首詩是宋朝宰相王安石寫的,題目叫梅。」

「還有這個。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這也是王安石寫的,題目叫元日。」

「還有這個。

飛來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這還是王安石寫的,怎麼,你們先生比較喜歡王安石對不對。」

楊星一臉輕松的看著對面這幾個小孩子,氣的這幾個小孩子牙都快咬碎了。

「你別得意,還有呢。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上一句是什麼?」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這首詩是宋朝蘇軾,也就是東坡先生寫的。

傳說王安石與蘇軾不對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幾個小孩子眼看考不住楊星,便罵罵  的走了。

楊星卻十分享受,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們落敗的樣子,甚是滑稽。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床頭明鏡悲白發,朝如青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空對月。

天生吾徒有俊才,千金散盡還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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