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污染-07】
壯觀無比的橘子雨連續下了好幾分鐘, 劉照青的紗布已經無法承受橘子的重量，掉到了地上，數不清的橘子在客廳里滾來滾去, 眼前這副畫面，比當初看見刀子雨、酸雨還要令人興奮。
最開心的當然是柯少彬, 他自小就喜歡酸甜口味，接下來的日子如果每天都能吃橘子吃到飽, 讓他堅持14天他也覺得沒問題。
越星文看著滿地亂滾的橘子, 無奈地說︰「大家幫幫忙，把這些橘子收起來吧。」
劉照青頭疼地道︰「這麼多橘子拿什麼裝？」
藍亞蓉腦子里靈光一閃，道︰「我們可以拿蔓蘿的藤蔓編一些木框，放橘子用。」
林蔓蘿走上前道︰「這辦法不錯, 我試試吧。」
她右手抬起，立刻有一條藤蔓如同靈蛇一樣從她指尖竄出, 十幾米長的藤蔓在原地盤旋、纏繞, 迅速形成了一個「木框」的形狀。
林蔓蘿連續做了好幾個木框擺在旁邊，越星文道︰「可以了, 大家把新鮮完整的橘子撿起來放進木框里, 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摔破了的, 就順手吃掉吧。」
橘子都很新鮮, 只是, 掉落的過程中難免有一些會摔破皮。摔破的不方便拿出去賣, 可以自己吃。
眾人一邊撿橘子，一邊把摔破的挑出來吃掉, 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很快，柯少彬就發現了一個規律︰「這些橘子，長得一模一樣啊？」
越星文拿起幾個橘子對比了一下, 說道︰「投入暴雨中的技能會被復制、並放大，所有的橘子，都是第一個的復制品，長得一樣很正常。」
柯少彬突發奇想︰「你的暴雨能復制食物嗎？我們昨天在超市買了壓縮餅干，如果把餅干丟進雨中，再下一場餅干雨就好了。」
要是星文的暴雨能復制食物，丟一盒餅干進去，可以得到成千上萬的餅干，暴雨冷卻只有1小時，這樣不斷地復制，別說活溝14天，就是活14年問題都不大。
對上柯少彬渴望的眼神，越星文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多了！暴雨只能復制圖書館技能，不能復制其他物品，要不然，我把你丟進去，豈不是下雨能下出一大堆的柯少彬？從天而降成千上萬的柯少彬？」
柯少彬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脊背不由冒起一層雞皮疙瘩。他咳嗽一聲，道︰「我就是無聊想想。」他頓了頓，目光看向乖乖站在角落里的小圖，雙眼發亮︰「復制技能對吧？那我的小圖可以復制嗎？」
听見他聲音的小圖立刻用清脆的機械音說道︰「主人，不可以。」
柯少彬好奇地看著它︰「你怎麼知道不可以？」
小圖認真道︰「機器人的雷達會互相影響，如果你復制出好多個小圖的話，小圖就無法接收正確的信號，系統一旦紊亂，就會死機。」
柯少彬扶了扶眼鏡︰「哦，我就是好奇問問，放心，主人有你就夠了。」
越星文听到這里，忍不住道︰「小圖的智能越來越高級了？都能跟你日常對話？」
柯少彬道︰「對啊，我最近也沒去升級它，但我發現，我們每通關一個學院的樓層，小圖的智能程度就會提高，身高也會長高那麼2厘米。它的技能還是原來的那些，只不過，它現在每天都能跟我說早安、晚安，還能跟我聊天，感覺就跟成精了似的。」
小圖道︰「主人，我沒有成精，我只是變聰明了。」
隊友們︰「……」
柯少彬養出來的這個機器人，也是奇奇怪怪的。
轉眼間，大家就收拾好了橘子。
地下室氣溫偏低，這些橘子放個幾天也不會壞，秦露直接板塊換位，將所有橘子換去了章小年新挖的地下倉庫。
剛收拾好挖掘機的章小年目瞪口呆︰「師姐，哪來這麼多……橘子？」
秦露笑道︰「星文剛剛下了一場橘子雨，你要吃幾個嗎？」
章小年一臉懵逼地接過幾個橘子，回到住處時，大家已經收拾好了遍地是水的客廳，越星文道︰「先吃飯，吃飽了再商量接下來要不要出去賺錢。」
早飯很簡單，每人幾個橘子，一包餅干，一瓶蒸餾水。雖然算不上豐盛，但跟這個世界的居民相比，他們吃的東西簡直是逢年過節的大餐。
吃過飯後，眾人坐在木墩上開始商量。
江平策道︰「賣水，風險比較高。水資源在這個世界屬于管制資源，我們沒法解釋哪來的這麼多水。而且，這里的居民戒心很強，他們不一定相信這些水是安全無害的。」
辛言道︰「我們沒有水桶作為容器，用蒸餾瓶裝著水拿去賣，一來這些玻璃瓶不好攜帶，二來，也很難解釋這些奇怪的大型蒸餾瓶來自哪里。」
越星文點了點頭︰「嗯，真想賣水的話，我們得找這里的居民拿一些空水桶，用他們自己平時用的水桶盛滿水，再去買，他們就不會有那麼大的戒心。」
柯少彬建議道︰「那我們先去賣橘子怎麼樣？橘子是水果，不受管制，而且這個世界的水果都賣得很貴，一個隻果就200。我們假裝自己是果農，去小區門口賣水果，就算被城管發現了，我們馬上跑也來得及吧。」
越星文沉默片刻，看向柯少彬道︰「你記不記得昨天在超市有哪些水果？」
柯少彬立刻說道︰「葡萄，隻果，西瓜，梨、香蕉。」他對吃的東西能做到過目不忘，可說完之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沒有橘子？！」
「對，我也記得超市里沒有橘子賣。」越星文猜測道，「這個世界，很可能根本沒培育過橘子這種水果，這里的居民不認識，自然也賣不出高價。而且大家沒吃過橘子，不知道這種水果的口味，也不敢貿然花錢去嘗試。」
如果是現實社會，大街上有人推著車賣一種你從沒見過的水果，說不定很多人會出于好奇心，買回家去嘗嘗。
但這個世界的居民只能勉強解決溫飽問題，從小到大都習慣了單調的食譜，他們應該沒有那麼多閑錢去買不認識的水果，除非……定價很低，才有人會願意嘗試。
越星文道︰「橘子的定價如果像超市賣水果那樣，一個賣幾十、上百，我估計我們擺攤一整天，連一個都賣不出去。要是跟他們日常吃的面包、餅干差不多，或許還會有人願意買去嘗嘗。」
沒見過的東西賣太貴，肯定沒人願意掏錢。大家仔細一琢磨，都覺得星文的「低價策略」比較靠譜，定價便宜的話，買一新個嘗嘗也不虧。
秦露道︰「我剛才板塊換位把幾大框橘子挪去了倉庫，粗略估計，這一批橘子雨保存完好的橘子，有一千多個，按斤賣的話不劃算，還要稱重，還是按個賣吧？」
柯少彬贊同地點頭︰「有道理，假如一個橘子賣1塊錢，一千個賣出去就有一千塊。反正星文每次課程能造9個橘子，暴雨又沒有限制，也就是說，我們還能下八場橘子雨？」
暴雨復制的前提是「技能」，復制出來的東西不能進行再復制，那樣就變成無限循環了。所以，理論上來說，他們還有8次復制橘子的機會。
越星文看向江平策，征求對方的意見︰「1塊錢1個，這價格你覺得合適嗎？」
如果是現實世界，1塊錢一個橘子其實還賣貴了，現實中都是論斤賣的。但是，這個世界的水果屬于稀有物品，一個隻果敢賣200，一顆葡萄賣50！橘子只賣1塊錢，這已經是跳樓價大甩賣，太良心了。
江平策道︰「可以，薄利多銷吧。多賣幾批，賺幾千塊錢，足夠我們在這個世界衣食無憂地活過14天。」
這個世界的物價，一包壓縮餅干的定價是3.5元，早晨吃過壓縮餅干後，大家發現這餅干跟他們平時吃的還不太一樣。越星文只吃了半包就飽了，應該是科技處理過，壓縮進去了不少能量。
普通的一家三口，每人一天吃2包餅干，一天的生活成本是21元，飲用水由政府統一管制並且按家庭發放，一周10升不需要花錢，想要多余的水才要花錢購買。這樣一來，一個月600元，就足夠一家三口生活。
人們的消費水平和消費欲-望都很低，大部分人都是「能吃飽就行」的思維，不挑食，也沒體驗過什麼「美食」。至于生活質量？這個世界的人從小就在惡劣的環境中生存，能活著已經很艱難了，提高生活質量，那是他們想都不敢去想的奢望。
但，1塊錢買個新鮮的水果回去嘗嘗，大家還是消費得起的。
越星文考慮了片刻，做出決定︰「這樣吧，今天我們分新批行動，上午，6個人去賣橘子，剩下的人留守，先賺點零花錢再說；下午，另外6個人去收購水桶，其他的6人休息。誰想去賣橘子的，可以報名。」
秦露舉手道︰「我去吧，我用技能幫大家搬橘子，不費力氣。」
柯少彬積極地道︰「我也去，小圖可以導航記路線。」
卓峰和劉照青對視一眼，同時舉手。卓峰道︰「我跟劉師兄去，要是遇到危險，我好歹還有電流、重力這些攻擊技能，可以保護大家撤退。」
劉照青道︰「刷副本，必帶女乃媽，你們懂的。」
林蔓蘿微笑著看了江平策一眼，道︰「星文去的話，平策肯定也會去的，對吧。」
江平策臉色平靜地點頭︰「嗯。」
林蔓蘿道︰「那就是星文、平策、露露、小柯、卓峰和劉師兄，6個人上午先出動，我們剩下的6個人下午再換班？」
隊友們紛紛表示沒有問題。
江平策轉身找來昨天用過的口罩，遞給越星文︰「戴上吧，出門又要吹一臉沙子。」
越星文接過口罩戴上，指了指江平策整齊的頭發︰「頭發怎麼辦，不管了嗎？」
劉照青道︰「我們昨天沒買頭巾和防護衣，要不要先用紗布把頭發包住？」
眾人︰「…………」
那他們就成了醫院在逃病人吧？
一個個的，頭上包著紗布，就像被人打破了腦袋一樣，大家見到他們肯定會躲著走，還有人敢找他們買東西嗎？
越星文輕咳一聲，模著鼻子道︰「師兄，雖然我們183課題組一向不太正常，但也不至于賣個橘子，弄得像□□聚眾打架……」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