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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風雪甚濃,一夜未眠

她手中動作極輕,卻撩得陵天蘇身體一顫,雙腿發軟,連跌兩步,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危險,想要遠離。

蒼憐捉住他又給拉了回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目光纏人,如危險的獵網咬住獵物︰「小妖兒可不能關鍵時刻軟 掉啊。」

陵天蘇面色憤憤︰「還精神著呢!」

「是嗎?」蒼憐竟是將他一把打橫抱起,姿態從容利落地一路朝著床榻間行去,她低低一笑,那雙極夜般的眸子重拾威壓與神秘的壓迫。

她輕笑一聲,眉心那股力量源源不斷地涌入身體每個角落,使得妖尊大人底氣倍增︰「方才妖兒相公誘本尊喚你了一聲爹爹,一會兒求饒的話,本尊大度,倒也無需你喚我娘親什麼的。」

蒼憐嫵媚一笑,在他唇邊小吹一口曖昧的氣息,眼眸燦爛得如同長夜之上恣意綻放的星辰,將他往床上一扔,姿態無比攻意霸氣。

陵天蘇正要起身,妖尊大人抬起縴長光潔的腿,屈膝壓在他赤果的胸膛上,又將他重新壓了回去。

她唇角一勾︰「喚我一聲娘子姐姐,我今夜便放過你。」

陵天蘇惱極︰「你作弊,是那幽妖蓮的力量,為你補足精氣不說,還在盜我元氣,過分了啊!」

看著他眉心綻放的花火,他如何反應不出來,死後重生的蒼憐,竟然得他一番滋潤,生生將幽妖蓮的本源之力給覺醒了。

可憐自己,竟然要被反將一軍嗎?

蒼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本尊盛物妖蓮,我既如妖蓮,這股力量自然也屬于我,怎麼,帝子小妖兒這是在想我認慫?」

陵天蘇面色一僵︰「方才是誰喊著不要的!」

蒼憐輕咳一聲,抵在他胸口上的小腿緩緩滑了下去,眉目嫣然道︰「可既已成事實,小妖兒你來都來了,怎麼也要讓人盡心不是?」

陵天蘇冷哼一聲,不肯認輸︰「待會兒你可別自取其辱!」

蒼憐扶正坐下,一臉不屑︰「試試看?」

風光綺物,星河逆流倒天成海。

星月同輝,神界的太陽輪輪而生,共為十輪,將這無邊神域,煌煌照亮。

陵天蘇萎靡在床頭,兩眼發青,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淒慘模樣。

蒼憐首次告捷,而且還是大獲全勝,看著曾經欺壓她的冷面大魔頭終于露出狼狽姿態,她無比得意地用手指勾纏他的小月復,笑得眉眼彎彎︰「再喊一聲。」

陵天蘇大恨,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垂下頭去,乖巧地喊了一聲︰「娘子姐姐,求放過。」

這貨無恥,仗著自己有助力,昨夜竟是單方面壓榨他整整十三次!

蒼憐十分受用,又彎起唇角,問道︰「那在這大殿中,誰是弟弟?」

陵天蘇再次忍她一回,磨磨牙︰「我是弟弟。」大意了,欺負憨憨之前,應該先封了她的妖蓮才是。

蒼憐又似無意問道︰「那我家阿綰,現下去哪了?」

陵天蘇疲倦的眸子輕輕一掀,不動聲色道︰「不知。」

蒼憐眯起眼眸︰「當真不知?」

「嗯,當真不……啊~」陵天蘇一本正經的面色徹底繃不住了,蒼憐再度俯身咬他。

他目光哀求︰「妖尊娘娘求放過。」

蒼憐又問︰「現在呢?還知不知?」

陵天蘇眼皮一抽,喉嚨發出一絲嗚咽,忙道︰「知道,知道。」

蒼憐含糊不清︰「你先告訴我。」

陵天蘇無奈輕嘆︰「在靈界古海之畔的一處島嶼之上。」

蒼憐哼了一聲,這才放過他。

她姿態妖嬈起身,素手輕抬,在虛空中輕輕拉扯,便扯過無邊黑暗,黑暗化為一條華美的長裙,如紗霧一般覆在她那具玲瓏有致的誘人嬌軀上。

陵天蘇手軟腿軟地下了床榻,隨手扯過衣衫穿戴好,起身拉過蒼憐的手腕,將她帶至銅鏡旁,取過一枚銀梳開始替她綰發。

蒼憐看著鏡中兩人,唇角含笑道︰「我記得以前殿中沒有這種東西的。」

陵天蘇低頭攏著她的長發,應道︰「不一樣,以前殿中無人,只有一只調皮搗蛋的小泥鰍,和一盆常開不敗的海棠花。」

蒼憐道︰「听你這話的意思,那我豈不是成了這長生殿的女主人?」

陵天蘇含笑並未反駁︰「那蒼憐兒想當這里的女主人嗎?」

蒼憐笑容微斂,卻是認真道︰「不想。」

陵天蘇也莞爾一笑︰「巧了,我也不想當這座大殿的主人。」

這里,並不需要什麼所謂的女主人。

鏡中人,她的長發在他修長的手指整理間被收攏綰好,淡淡的日光映入冰冷的大殿之中,卻只能照暖某個角落。

蒼憐模了模光滑的頸間肌膚,她忽然說道︰「小妖兒,我記得我當時是死了的,救我的那個人……是誰?」

問出這個問題,她看到鏡中少年抿了抿唇,靜了片刻,才緩緩道︰「是阿綰。」

對于曾經喂她飲下金聖神血的事,他止口不提。

反正,若是沒有阿綰施展神柱道術救她,即便他放干一身的血,也絕然救不了她。

說救她之人,是阿綰。

並不為過。

「那麼……」蒼憐輕聲問道︰「為何小妖兒你不將阿綰一起帶回來呢?」

陵天蘇一怔,道︰「你不問阿綰為何有能力救你?」

看著鏡中那雙極夜般的黑眸,蒼憐睫毛輕顫,她忽然雙膝微蜷,手臂抱膝道︰「有何好問的,在那般情況下,能夠救我的只有她,況且這個孩子……我知道她一直心中都藏有秘密的。」

陵天蘇蹙眉。

「小妖兒是不是覺得我很傻?」蒼憐輕聲問著,忽然轉身凝視著她,道︰「我其實知曉的,那個孩子雖然平日看起來溫婉安寧,和風細雨的樣子,可她所處的真實世界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妖界的風雨隔著這麼多年一直都在擊打著她的心,那是暴雨也無法澆滅的復仇火焰,她一生苦楚,未嘗甘甜,以至于後來,我想賜她一塊糖,吃進口里都是苦味。」

「或許她心思並未表面上看得那般純良,但我相信她至少在我身邊時,她一定是一個善良的孩子。至少,我見過她笑容懷真時的模樣,所以小妖兒,不要排斥她可以嗎?」

陵天蘇將手中梳子放下,他並未再多問什麼,朝她溫柔一笑,道︰「知道了,此事是我不對,肚量小氣了些,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替你將她帶回來,可好。」

蒼憐眨了眨眼,看著他道︰「我不可以去嗎?」

陵天蘇揉了揉她的腦袋︰「雖然並不想禁錮你的自由,可是眼下四方神域皆是捉拿你的詔令,不過是將小蛇女帶回來,無需引動這些麻煩,蒼憐兒先委屈一陣子,等我穩固好局勢,天上地下,七界人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蒼憐目光一黯,道︰「其實你可以不用這般辛苦的,若是帶回阿綰,我可以帶她同入龍冢故里,那里無人能夠打擾,你若是想我了……」

「說什麼胡話。」陵天蘇打斷她的話語,眉宇凝肅︰「這不是你的錯,你並不欠這個蒼生半分半毫,蒼憐你要記住,你是能夠光明正大遨游于蒼穹大海的太蒼古龍,你本該擁有者描繪天地風霜的權柄與榮耀,你是天地自生聖靈,龍冢故里並不是你的歸宿。」

「你不是禁忌,不必畏懼這個眾生的惡意。」他的聲音十分平緩清晰,沒有鏗鏘有力的誓重感,卻如清晨拂過檐角的春風,如上照溪夜的月光,如晨曦啟明初潤的微雨。

有著這世間最清澈美好的聲音。

他說︰「七界之大,容得下黑暗的永夜與黃昏,我手握君憲,自當也能夠為你謀來一世清平。」

蒼憐眸光濕潤,看著日光下挺立欣長的少年,她便覺得,原來,她也會有一日,甘願放下滿身防備,滿心歡喜地去得一人拯救。

萬域神界,天穹在下,宙宇在上。

這片神聖的領域之中,日月同輝是常態,星河之水奔流不息,倒灌于星海之中,不知歸流何方。

出了長生殿,只見幽笙黑裙依舊,面色蒼白地立在風口間,自他現身那一刻,漆黑的眸子落定在他身上便一刻也未有過偏移。

昨夜她倉惶逃離長生殿,不敢多看,不敢多想,直至看到陵天蘇攜滿身幽蓮清香現身之際,她身體仍是不可受控的狠狠搖晃了一下,如風中殘葉,脆弱輕可易折。

明顯是在等他,陵天蘇不好無視,目光在她手中那兩壇梨花釀上一掠而過︰「有事?」

幽笙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昨夜初歸神殿,殿下可睡得安好?」

不敢多問,卻也不甘什麼都不問。

終究,心中還是抱有了一絲僥幸心理。

縱然眼見他與那靈界妖尊抱做一團,她仍舊不願去信,他會對旁人動情。

陵天蘇攏了攏衣領,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滑出一段指甲撓痕的肌膚,老實答道︰「昨夜風雪甚濃,一夜未眠。」

幽笙面容間最後一絲血色也退得干干淨淨,手中兩壇梨花釀嘩啦墜裂,酒水飛濺,染濕她的裙擺。

她抿了抿唇,道︰「她是有夫君的。」

陵天蘇道︰「我知道。」可不就是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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