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並沒有覺得奇怪︰「咱們都在金陵工作，我們之前也經常跟狼牙特戰旅合作，你見過我不算稀奇。」
「不，我說的是，在醫院那次。」
高勝寒一字一頓道。
溫總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半晌沒說話。
「溫總，我非常相信我的記憶力，咱們肯定見過。」
高勝寒盯著溫總的眼楮道︰「但那天，是我妻子死的日子。」
溫總陷入了沉默，眼中流露出一抹歉意和愧疚。
高勝寒眼里閃過一絲寒芒，一把拽住溫總的衣服領子，負責守衛的警察見狀立刻拔出了槍，溫總沖他們擺擺手。
「飛狼，保持冷靜。」
一直在不遠處觀察的段小北走過來攔住高勝寒說道。
「我沒辦法冷靜！」
高勝寒瞪著溫總道︰「我妻子為什麼會死？」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溫總猶豫片刻後回答道。
「別給我說什麼狗屁保密協議，那是我的妻子，是我女兒的媽媽！」
高勝寒的情緒異常激動︰「說，是誰干的，你肯定知道真相。」
高勝寒妻子的死亡始終是他心里的結，因為這個結沒有打開，哪怕他跟曾紫陌的感情慢慢升溫，彼此間卻從像是隔著一層膜，不厚，卻一直捅不破。
「飛狼，你這是自己犯錯誤，還要拉著溫總一起犯錯誤，給我冷靜點。」
段小北拽著高勝寒的胳膊道︰「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咱們先打一架。」
「我打不過你。」
高勝寒說出一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後冷靜了一些，緩緩道︰「是不是跟黑鯊有關？」
溫總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高勝寒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了。」
「我什麼都沒說。」
溫總忍不住說道。
「你是什麼都沒說，但我已經知道了。」
高勝寒緊皺眉頭道︰「為什麼呢，他們為什麼要對一個女人動手？」
「飛狼，你是這次行動的靈魂，你一定要保持冷靜，明白麼？」
溫總勸道。
「我知道了，他們要殺的人是我，那天說好了的，該我去接孩子……」
高勝寒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自言自語道。
「好吧，你太聰明了，又是內行……瞞不住你。」
溫總苦笑一聲道︰「黑鯊本以為車里的是你，可是當他撞了以後才知道，這是個失誤。這件事也是我們無意間查到的。
很抱歉，事關機密，沒辦法告訴你，一直將你蒙在鼓里了。」
「我明白了。」
高勝寒沉重的點了點頭道︰「我帶隊壞過K2的事，他們盯上我了，怪我當時太大意，沒有用心偽裝……」
听到這樣的結果，段小北也是唏噓不已，按理來說他才是K2最想對付的人，而且他相信，哪怕對方的頭目不是段小南，他的身份也會被猜到。
沒辦法，他太顯眼了。
可只是壞過K2一次行動的高勝寒，沒多久就遭到了打擊報復。
他壞了K2這麼多次事，卻一直安然無恙。
這固然跟他實力強大有關系，也更讓他篤定，這里面跟段小南有著撇不清的關系。
「飛狼，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我還是想說，黑鯊，盡可能要抓活的，因為他背後還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溫總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雖然他知道，這種要求很難得到滿意的答復。
果不其然，高勝寒冷冷的說道︰「對不起，溫總，黑鯊已經是個死人了。」
溫總聞言表情有些黯然，段小北在一旁道︰「溫總，其實你我都明白，像黑鯊這種性格的人，死對他而言並不可怕，想要從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很難。
而且你也說過，黑鯊實力不弱，不好對付，如果在行動中被束縛了手腳，我們的隊員就有可能出現傷亡，這是我們無法接受的。」
「好吧，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溫總點點頭道︰「但我還是希望，你們在行動的時候能夠保持冷靜，不要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記住，這是霹靂火的首戰，只能勝不許敗，不然後果你們比我更清楚。」
「你放心，我現在很冷靜，我們之前並沒有對過話。」
高勝寒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兩人都從他話里听出了森然的寒意。
回到指揮室，一直關注情況的曾紫陌走過來問道︰「你們做什麼去了？」
「沒做什麼，探討了下行動方案。」
高勝寒回答道。
「那好，告訴我們，你們探討出來了什麼？」
曾紫陌不是輕易被忽悠的性格，追問道。
「目前資料還不夠完善，繼續等。」
高勝寒隨口搪塞道。
「你撒謊。」
曾紫陌看著高勝寒的側臉道︰「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只要你有事瞞著我，或者沒對我說實話，你就不敢看著我的眼楮。
飛狼，咱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我剛剛看到咱們未來的一絲曙光，你又要將它熄滅麼？」
「教導員，你別擔心，有我呢。」
段小北在旁邊勸了一句。
「事情又出現了新變化，還是你們得知了什麼機密？」
曾紫陌搖搖頭道︰「雖然你們一個是隊長，一個是副隊長，但我是黨委書記，我有一票否決權，如果你們不告訴我真相的話，我不會同意開展這次行動，或者阻止你們兩個參加此次行動。」
曾紫陌就是這樣，外柔內剛，永遠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堅定的話。
這一點，高勝寒比段小北了解的更深刻。
「……當年殺死她的凶手，就是黑鯊，你知道麼，這是我一直尋找的真相。」
高勝寒咬緊牙關小聲說道。
「那你想怎麼樣，公報私仇麼。」
曾紫陌的表情有一刻的失神，緩過神後道︰「活著的黑鯊比一具冰冷的尸體更有用。」
「他是個瘋子，K2里的人都是瘋子，不能以常理度之。」
段小北開口道︰「我的建議是，如果救援行動順利，且不會造成隊員傷亡，以活捉為主；如果阻力較大，我們的隊員又將遭遇危險，必須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段小北這話看似公正，但曾紫陌知道，他是在幫高勝寒開月兌。
兩百多名武裝分子，救援行動怎麼會輕松呢？
但段小北的話同樣很有道理，如果為了活捉一個黑鯊連累隊員犧牲，這是他們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