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的我也不太清楚,周安很少讓我插手別的事。」
安妮有些歉意的說道︰「我只知道,他們認識的比我還要早一些。」
比認識安妮還要早?
段小北揉了揉鼻子,安妮是五年前周安專門為忠叔布的局。
這麼說來,他們認識應該在周老查出不治之癥之後,找安妮之前。
說不定美人計加兒子計就是麗貝卡出的主意呢。
布局夠早的啊,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只是為了一個周家就費這麼多心思,沒必要吧。
見段小北沉默不語,從臥室里走出來的周佩琪忍不住問道︰「王先生,你在想什麼?」
「周小姐,我想問一下,最近那邊的形勢怎麼樣。」
段小北抬起頭問道。
「很不好。」
那應該差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
推測了一波後段小北覺得自己的思路還是對的,所以他們才會如此在意周家繼承人的事,連輕易不出動的王牌殺手都派來了。
「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
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鐘,見段小北站起身後周佩琪忍不住問道。
「周老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
段小北將探听到的消息告訴對方道︰「長則兩三天,短的話,怕是今天都抗不過去,咱們不能一直躲在這里,早晚是要跟他們正面決戰的。
所以我要把所有事情都理順才行。」
周佩琪听到父親即將不行的消息一臉黯然,若是生在普通家庭,她現在肯定日夜陪護在父親身邊,陪他到生命最後一刻。
可她們偏偏生在周家,為了遺產和家族繼承權鬧得兄弟鬩牆同室操戈。
其實周佩琪和周文信對遺產的事真沒那麼在意,是被迫應戰的。
問題的關鍵在周安的態度上。
周家的大好局面是父親嘔心瀝血才視線的。
在以後的日子,依附才是最好的生存方式,但要是周安擔任周家家主,一定會讓周家墜入深淵,這是周佩琪不能容忍的。
「實在是太感謝你了,王先生。」
周佩琪發自內心的說道。
「不用客氣。」
段小北擺擺手道︰「幫你們是我的職責所在。
接下來我去找林律師,也會時刻關注周老的情況,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們。
如果周老真不行了,哪怕我不在你們身邊,你們也要動身去醫院,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們的。」
「好,我們會小心應付的。」
周佩琪重重點了下頭。
外面的夜色依然漆黑一片,看不到光亮,但所有人都知道,光明終將手持利劍,撕裂黑暗。
……
林希開著車,滿臉焦急,不時的長摁喇叭催促前面的車隊。
身為周家的專職律師,他的身份和地位在整個南港都算得上超然。
有多少律師想為大家族服務,卻連登門的資格都沒有。
之前的林希春風得意,三十多歲,已經有了千萬身家,妻子範茜是名校畢業生,小他近十歲,人漂亮,身材也好,眾人還都感覺是他妻子高攀了。
結婚一年多,範茜為他生了個兒子,更是讓他志氣高漲。
但他的處境在周老得病後便急轉直下。
周老信任他,將遺囑交到了他手上,這便是他噩夢的開始。
先是電話騷擾,後來到律師事務所「拜訪」,當有行蹤詭異的人在他家附近轉悠的時候林希意識到,對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如果他再不正面答復的話,怕是要對他老婆和孩子動手了。
按理來說他一個大律師,對方不敢怎麼著,但周安的行事風格跟周老可大不相同,這是個沒有底線的主,接觸的人三教九流什麼都有,急眼里真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他不敢賭,就只能跑。
使了個心眼,甩掉了跟蹤他們的人,林希將妻子和兒子藏好後自己也藏了起來。
跟周安合作其實百利而無一害,那小子雖然混蛋,但大方的時候也是真大方。
但林希過不去心里這一關。
因為周老對他的賞識,他才由一位寂寂無名的小律師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名律師。
周老相信他,將遺囑交到了他手上。
若是為了利益,他轉頭把周老賣了,不說別人,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人,還是要有點職業道德的!
但不合作的代價就是像老鼠一樣四處躲藏,接下來該怎麼辦,林希始終沒想到合適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