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屈服了。
連地址和年齡都知道,忠叔相信對方不是信口開河,他選擇了妥協。
或許背叛周文元後他會很慘,但如果現在不跟王海合作的話,怕是他的女人和兒子直接就沒命。
一個是未知的,一個是確定的,他自然選擇後者。
只是他很想不通,對方是如何得到這麼精確的消息的?
難道說……
是老爺告訴他的?
想到這種可能,忠叔全身寒毛咋起,心里不寒而栗。
如果老爺自始至終都知道他在外有兒子的事卻引而不發,是不是說明老爺一直沒有徹底信任他?
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會做出對周家不利的事,便將自己女人和兒子的事告訴了國內方面,一旦自己出現問題,對方便會將事情拋出來,讓他左右為難。
真是這樣的話,老爺的心思太深沉了。
陪在周銘紳身邊二十七年,他自認為將對方吃的透透的,現在看來,自己始終沒有看透對方。
「老爺啊,你還是棋高一籌!」
忠叔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
要是段小北知道忠叔現在在想什麼怕是要笑破肚皮。
他之所以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情,自然還是天眼的功勞。
這段時間他發現,天眼的功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的多。
具體到鎖定一個目標,便可以得知對方的一切行蹤,只要你曾在監控設備下露面,天眼便可以將信息記錄在內!
找小三的,出軌的,只要你在監控設備下露頭,都無所遁形。
哪怕你去酒店開房,酒店如果有隱藏的針孔攝像頭,那麼你在房間里的所作所為也會被天眼記錄。
有了天眼,根本不用到處找網站,只要段小北想看,隨時有大把的精彩視頻可以欣賞。
不過段小北對這方面不感興趣,算是浪費了某些功能。
但是,忠叔自以為瞞天過海在外包養生子的隱秘,根本逃不出天眼的鎖定。
段小北之所以調查忠叔是覺得這個人不太對勁。
周文元應該沒這麼智障,在周老還沒斷氣的時候就對弟弟妹妹下手。
恰恰相反,他要保證兩個人的人身安全,最好是將兩個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上才對。
不然的話,周老前腳剛走,周佩琪和周文信後腳就出事,傻子都知道這事是誰干的。
到時候單是輿論方面就夠周文元喝一壺的。
當然,如果真到了撕破臉的時候,為了利益,冒天下之大不韙他也得動手。
為了周家的繼承權他準備了這麼長時間,要是失敗了,他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不過這種可能應該出現在周老逝世,遺囑對外公布之後。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是將所有的人都控制在自己手上,保證各個環節都不出問題。
所以忠叔說周佩琪和周文信躲在了一處安全的地方讓他起了疑心。
現在躲起來,等周老去世後上演王者歸來麼?
還有這種機會?怕是黃花菜都要涼了。
沒想到忠叔還真有問題!
至于他出事,忠叔的女人和兒子也會出事自然是他胡謅的。
且不說國內安插在港島的暗線不能露面,即使能露面,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也不能做啊。
譚副司令來之前就說過,絕不能對無辜老百姓動手。
忠叔的女人和兒子明顯在這個範疇中。
好在忠叔被段小北的話給唬住了,沒怎麼考慮就同意跟段小北合作,這才調轉車頭,回到了周家。
潛伏偽裝術清晰的告訴段小北周家已經被周文元控制住了,周佩琪和周文信姐弟二人被軟禁了起來。
他吩咐忠叔在車內等候,自己則潛入了周家。
周文元安排的這些人對付普通人還行,在段小北面前根本不夠看,輕輕松松搞定了。
覺察到周佩琪和周文信姐弟倆很惶恐,段小北主動釋放了善意,隨後,得到消息的忠叔也下了車。
在看到院子和別墅內躺了一地的打手後忠叔暗暗咂舌,這里還帶有將近三十個人,短短幾分鐘時間,全被這個王海給搞定了,外面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這個人的戰斗力簡直可怕!
有實力,有心計,出手干淨利落,心腸硬如鋼鐵,國內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號厲害的人物了?
就在他暗中嘀咕的時候,周文信開口道︰「忠叔,你沒有背叛我們?」
嗯?
忠叔猛地抬起頭,迎上周佩琪和周文信的眼神後苦笑連連,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沒想到先是被段小北識破,現在連這對姐弟都意識到了。
工作做得很不到位啊!
「對不起,小姐,小少爺……」
忠叔猶豫了下說道。
周文信聞言愣了下,眼里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竟然是真的!
「為什麼啊,忠叔,你不是最疼姐姐跟我的麼?」
他十分不理解的問道。
「阿信,忠叔有忠叔的難處,你又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現在忠叔回來,那是準備幫咱們的。」
周佩琪在一旁為忠叔解圍道。
段小北打量著周文信,上次見他的時候覺得這小伙子單純的可愛,現在發現,不僅僅是可愛,都傻的犯二了。
「你們再親,有他自己的孩子親?」
段小北淡淡道。
「你,你叫王海是吧,我又沒跟你說話。」
周文信世家子弟的毛病犯了,有些不滿地看著這個突然插話的男人道。
「阿信,你說什麼呢!王海先生是來幫助咱們的。」
周佩琪見狀無奈的搖搖頭,一臉歉意的看著段小北道︰「對不起啊王先生,我弟弟年輕不會說話。」
「沒關系。」
段小北擺了擺手。
他的小雞肚腸真針對敵人,這樣一個傻的有些可愛的周少爺,沒必要跟對方生氣。
「忠叔,是不是周文元拿兩個姐姐的安全威脅你了?」
周文信開口問道。
「少爺,你就別問了,這件事是我的錯,事後我再向你們道歉。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這里的消息就會被你大哥知道,咱們得快點離開才是。」
忠叔還是知道輕重的,語速飛快的說道。
「王先生,你有什麼提議?」
周佩琪將眼神放在了段小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