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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龍是晚上七點左右出的門, 以龍的速度,來回三個小時是絕對夠了的。

然而十一點了,小金龍——沒回來。

蘇晴空不禁懷疑小家伙半路迷路, 或者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轉頭迷路去了, 可惜小金龍沒帶手機, 也沒有拿她和封銳的通訊符,聯絡不上。

好在現代社——也沒誰能把小金龍怎麼樣, 安全無虞, 就是不知道以小家伙的傲嬌性子, 什——時候才能舍下臉面找人問路回家。

十——點剛過, 蘇晴空接到七師姐的電話。

七師姐名為凌小雙, 常年黑衣的習慣到了現代也沒改掉, 因愛上行事方便的褲子,徹底拋棄裙子,走了中性風, 差點虐哭致力于把師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花顏夏。

電話剛接通,凌小雙直奔主題,「小師妹, 我撿到了——家的那條龍。」

「撿到」兩個字用得非常靈性。

蘇晴空都能想象得到迷路的小金龍蔫頭耷腦地蹲在路邊, 想要找人問路又開不了口的畫面。

「七師姐,他沒事吧?」

「沒事。」凌小雙——手機懟到臭著臉的小金龍面前, 清麗的面容一片冰冷,嚇得小金龍又乖又慫。

「本……」小金龍及時吞回了本小爺的自稱, 「我沒事。」

小金龍是條很識時務的龍, 能屈能伸,能傲能萌,在修為高出他不少的修士面前一向——乖。

七師姐對抓條龍當坐騎沒興趣, 只要小金龍不冒犯她,戳她痛處,一人一龍應該能夠相安無事。

蘇晴空放心了︰「七師姐,麻煩你幫忙指個路,最好詳細點,龍厲有點路痴。」

路痴的小金龍氣得臉紅脖子粗。

想反駁吧?誰讓他真的迷路了呢。不反駁吧?一肚子氣都沒地方出。

「好。」凌小雙應下了。

解決了最要緊的問題,蘇晴空問道︰「七師姐,——們現在在哪里?」

凌小雙說了個精確到街道的地址,離小金龍要去的地方南轅北轍,和蘇晴空的別墅更是差了十萬八千——,也不知道是怎麼跑到那邊去的。

蘇晴空揉揉太陽穴,決定等小金龍回來後就讓他手機不離身,常年開著gps——位,或者在他身上放一個追蹤定位的儀器。

「麻煩七師姐了。」

掛了電話,凌小雙就要給小金龍指路。

然而,小金龍並不想現在就回家。

「我能先去一個地方嗎?」

凌小雙看著是個不好接近的高冷女修,實則心腸——軟,面對一個出門就迷路的幼崽,——是小師妹家養的幼崽,並沒有拒絕這——簡單的要求。

趕路途中,小金龍義憤填膺地說起了救人反被訛事件的全過程,「本小爺要用這瓶噩夢藥粉狠狠地教他們做人!」

凌小雙的眼神和面容愈發冰冷起來。

到了地方,小金龍獰笑著撒上噩夢藥粉。

迷路之前,他也是來過這兒撒過一次藥粉的,就是回去的路上不小心迷了路。

可要是不——氣撒到這群恩將仇報的人渣身上,堂堂五爪金龍的氣往哪里出?掉了的面子往哪里找?

小金龍掂了掂只剩一半的瓶子,愉快地收了起來,對著幾個眉頭緊皺顯然沉浸噩夢之中不可自拔的人冷笑道︰「做人還是善良點好!」

話音剛落,凌小雙問︰「好了?」

「好了!」小金龍以為凌小雙等得不耐煩了,不敢再耽擱,小跑著出來。

結果,凌小雙越過他,從儲物戒指——面掏出瓶瓶罐罐,往每個人的嘴里塞了好幾顆,——耗費靈力幫忙化開丹藥的藥性。

小金龍︰???

滿腦袋的疑問,卻礙于凌小雙的冷臉一個字不敢問。

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凌小雙——他送到家門口,也沒進去和蘇晴空打個招呼,轉身又御劍飛走了。

小金龍以為凌小雙有急事要辦,心——有點愧疚,決定日後要更努力地記路線,爭取不麻煩別人。

先去嬰兒房看了看蘇玨,見他睡得——熟,小金龍趕緊回了房,連夜研究gps——位和地圖app的使用方法,第二天開始去哪兒都帶上手機,——主動問蘇晴空要了通訊符。

封銳的通訊符他不敢要,蘇晴空也沒勉強他收下。

噩夢藥粉有三天的時效,用得越多,噩夢程度越深,越是難以逃月兌。

蘇擎空本以為那家人臉皮厚成這樣,日常睜眼說瞎話,心理承受能力夠強,怎麼也得扛個三五天的,沒想到只扛了一天一夜。

晚飯後,一群人在院子——散步乘涼。

蘇小小仰天長笑︰「賠了賠了!」

幾人︰???

原來是那家人不知怎麼突然改變心意,退——救人者墊付的醫藥費,賠償壞掉的手機費、名譽損失費,一點都不拖拉無賴了。

搞得救人者和律師都很懵,不過事情解決了就好,也不管他們為什——忽然願意賠償。

蘇媽舒了口氣︰「社會——是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然就一團亂了。」

蘇爸認同這個說法,和蘇媽一起說起了以前遇到過的種種事情。

這些故事以前都說給蘇晴空她們听過,第n次提及,三姐妹還是認真地听著,沒有一絲不耐煩。

這一回——多了幾個听眾。

女婿秦臻封銳都是合格的傾听者,許和澤與顧修成也不例外,就連蘇玨也坐在封銳的臂膀上,大眼楮安靜地望著外公外婆,小金龍和三只毛茸茸並排坐在草地上。

這一切極大地滿足了蘇爸蘇媽的傾訴欲。

星空下,沒有手機,沒有音樂。

一行人仿佛回到了電子產品——沒那麼盛行的年代,在夜風吹拂中星光照耀下听長輩們講述過去的故事。

到了點,蘇爸明天——得去醫院上班,和蘇媽一起回房休息,其他人也各回各家。

回去後,蘇晴空問小金龍︰「——撒了多少?」

「就一半。」小金龍拿出裝藥粉的瓶子,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同樣的噩夢藥粉,同樣的小金龍多撒不少,同樣的無賴,搶劫青空私人診所的孩子家長們撐了三天,這批人一天一夜就不行了?

蘇晴空無法確定哪里出了問題。

小金龍猶豫著提起那天晚上的事,「——不——是因為你的七師姐給他們吃的丹藥?」

蘇晴空︰「……嗯。」

七師姐凌小雙從前不是這——個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她原來也是個愛笑的女孩,愛穿好看的衣服,愛戴漂亮的首飾。

去了一次秘境,命牌裂了大半,境界大跌地回來,自那以後就成了這副模樣。

凌小雙不願意提及自己在秘境——遭遇了什——,但是師門個個護短,哪里能容忍有人被這——傷害?

初霖真尊和師姐師兄們各種手段齊下,得知凌小雙被兩情相悅的師兄和被她救過好幾次的師妹聯手背叛,差點身死道隕在里面,頓時暴怒。

那時候,蘇晴空拜初霖真尊為師沒多久,頗受兩個師姐的照顧,得知真相後氣得火冒三丈,扛著丹爐去找渣男賤女算賬,反被教訓一頓,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等她身體恢復,決定硬的不行來陰的,渣男賤女的命牌莫名其妙碎了。

上到初霖真尊,下到師姐師兄,全都諱莫如深,她也就默認是自家人坑死的。

凌小雙最恨恩將仇報,也就是那家人沒鬧出人命來,否則早就去問閻王爺到底哪個殺千刀的悶聲不響地害了他們。

小金龍伸出了試探的小手手︰「那種丹藥能不能來點?」

講道理,蘇晴空是那種愛背地里陰人的人嗎?

是的。

丹修脆皮,戰斗力——弱,沒有點防身本領和陰人藥物,指不——什——時候就被人敲一悶棍關在小黑屋——被迫煉丹到死。

她從儲物手鐲里翻出幾瓶丹藥,分別告知每一瓶的藥效,癢掉皮、毀容粉、笑死人、化骨散……每一樣都比噩夢藥粉狠。

小金龍收了起來,再一次明確自己的想法︰丹修不好惹,修為高的丹修更不好惹!

一旁的封銳摟著蘇玨,裝作什——都沒听見的樣子。

蘇晴空——是個剛入門小菜鳥的時候,都敢扛著丹爐去和欺負她師姐的人拼命,被打得在床上躺了好些天還想著怎麼陰人比較狠,關鍵是不能暴露是自己動的手。

他被一眾道修和魔修聯合追殺,整個秘境——修為最低的蘇晴空硬是用層出不窮的丹藥陰對手治友方,為兩人開出一條生路來,哪是什——真善美?

封銳見過她殺人不眨眼的樣子,護短得差點發瘋的模樣,也見過她默默陰人甩鍋裝無辜,不要太清楚她是什——樣的人——

今,只是她想把善良美好的一面留給家人罷了。

「老婆,明天試婚紗。」

「好。」

這一晚,雙修過後,封銳摟著蘇晴空睡覺,難得做了回夢。

那時候,他剛剛進階化神中期,紫霄老祖得到了一本天級雙修功法,準備為他物色合適的道侶,整個修仙界的純陰體質女修全在其中。

純陰純陽互補,歷來是最合適雙修的兩種體質。

封銳第一次拒絕了師尊的好意。

紫霄老祖不解,問他︰「為何?」

封銳說不出話來,只是腦海中回想起了蘇晴空扛著丹爐砸人,躲在暗處陰人,以及她瘋狂護短的模樣。

紫霄老祖又問︰「——有合適的人選?」

那時的蘇晴空——是金丹修士,和他差了兩個大境界,又不是什——特殊的體質,封銳哪敢提她的名字?

沉默許久,紫霄老祖不再撬悶葫蘆的嘴,只說︰「功法我給了,道侶你自己找,不管合不合適,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日後不後悔就行。」

封銳深深一禮︰「謝師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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