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空在首都掀起一場隱秘進行範圍極廣的查賬風, ——到家後安安靜靜地繼續鑽研眼藥水。
根據眾多志願者的體驗報告來看,眼藥水舒緩眼疲勞的效果不錯。
就是一股子中藥味不太好聞,他們希望能夠做成帶著香味或者干脆無味的眼藥水。
還有幾個妹——建議把眼藥水做成好看的藍色或粉色, 提高一下顏值, 更容易吸引消費者為此買單。
蘇晴空結合多方意見, 制作出了又一版本的眼藥水。
每一個領到眼藥水的志願者表情都很古怪,因為這款眼藥水和——面的妖艷賤貨不一樣, 它……是綠色的。
那碧綠碧綠的顏色仿佛是在提醒他們用眼後再看看——面綠色的世界, 給疲勞的眼楮一段喘息的時間。
有程序員沒忍住, 懷著瑟炫耀和吐槽的復雜心情, 給眼藥水拍——照, 傳到了網上。
【這是晴空姐的新作, 真的能夠緩解眼疲勞的眼藥水,唯一的缺點應該是……】
網友們也很懂。
「貴,是吧?」
「我覺得應該是綠?」
「哈哈哈哈第一次看到綠色的眼藥水。」
「總覺得後背和腦袋都涼颼颼的。」
更多網友選擇無視如此深刻的綠色, 期待眼藥水的正式出世。
「這就是前陣子小姐姐在首都醫院做的手術和實驗嗎?」
「手術需要用到眼藥水嗎?」
「之前小姐姐不是說要毀——它?應該不是。」
「手機黨的福音終于來了,感謝小姐姐!好人一生平安!」
蘇晴空不怎麼上網,也不管網上怎麼說, 安心地查看志願者們使用眼藥水後的各項數據變化, 決定再調整一次藥效和配比。
只是這次改動,到底還是耽擱。
因為去修仙界兩個月的封銳終于回來了, 還是帶著滿身的傷從空間縫隙里跌出來的。
「怎麼——事?」蘇晴空攙扶著封銳坐下,神識和靈力齊齊掃過他的全身與丹田, 從儲物手鐲里拿出對應的丹藥與傷藥。
封銳一一服下, 在堆滿靈石的聚靈陣中央打坐療傷,稍稍穩固傷勢就拉著蘇晴空上——床。
蘇玨醒來後餓得嗷嗷叫,由小金龍抱著去喂女乃, 吃飽了想玩,由小金龍變成原型來哄。
等小金龍背著書包去幼兒園上學,就由體型不大的腓腓來照顧,還給蘇玨當——一——坐騎,差點沒被壓成腓腓餅。
蘇媽帶著小藍白和小布偶來看——孫,見嬰兒房里只有蘇玨和腓腓覺得奇怪,到了臥室門口听到里面的動靜,頓時老臉一紅。
小別勝新婚也不能白日宣婬啊!
蘇媽趕緊打包帶走蘇玨和腓腓,把這套別墅留給小夫妻慢慢折騰。
一天一夜的雙修結束,封銳徹底痊愈,蘇晴空壓制住上漲的修為,問他︰「遇到什麼事——?」
劍修能夠越級挑戰,封銳的資質更是萬中無一,越兩三級戰斗不成問題。
能把封銳傷成這個樣子,怎麼想對方的修為都該在出竅後期或者更高,可是那個修為的修士大多在洞府閉關,沒道理和封銳過不去。
封銳一副有難言之隱的表情,蘇晴空也不強迫他說,正想轉移話題,封銳思慮片刻,還是說——︰「我在秘境中遇到進階出竅的契機,出來後找地方進階,渡完劫不巧遇上——妃——笑。」
蘇晴空︰「……」
這個和荔枝——名的合歡宗女修,模樣柔柔弱弱,似是一朵經不起風吹雨打的小白花,令很多男修一見就保護欲爆棚,然而她的行事作風是出了名的強悍。
妃——笑喜歡資質上乘且修為比她高的男修,看中了就會千方百計地接近他,勾引他,直到成為她的裙下之臣,等她膩了就換一個男修。
偏偏每一任臨時道侶都對她任勞任怨、毫無怨言。
封銳的天才名聲在整個修仙界有名,自然成——妃——笑眼里的上乘人選。
也不知道她是在玄光宗里安插——眼線,還是與玄光宗弟——進行——情報交易,封銳每一次出門都能機緣巧合地遇到她,這一次也不例。
蘇晴空並沒聞到封銳身上有其他女修的味道,證明他還是堅守貞操到底,干干淨淨地回來了。
「她偷襲你?」
聞言,封銳的臉色瞬間漆黑。
這在習慣用冰塊臉棺材臉面對一切的他身上非常難得,也讓蘇晴空更好奇妃——笑對他做——什麼。
事實上……
一身聖潔飄逸白衣的妃——笑見到渡劫後形容狼狽的封銳,不止沒有趁機偷襲,反倒好心地問︰「玄霜道友渡劫如此匆忙,可需要小妹提供一——丹藥相助?」
封銳面色冷沉︰「不必。」
以往每次見面,妃——笑都得調笑撩撥幾句,已經成——兩百年來的必做日常,這一次難得地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望著封銳,什麼不正經的話都沒說。
封銳已有妻兒,不願和對他不懷好意的女修多糾纏,祭出靈劍,正要御劍飛行離開這片地域,妃——笑雙手抱胸,意有所指地道︰「人人都說玄霜道友一心向道無心情愛,我怎麼瞧著與傳言相差甚遠呢。」
封銳不欲理她,妃——笑又說︰「玄霜道友既已識得女子滋味,為何又擺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的姿態?今日你我在這相遇也是有緣,不如與小妹春風一度,也可知曉到底是你那女——滋味好,還是小妹我更勝一籌?」
這話就差說︰你都已經不是處男了,也不必裝什麼貞潔烈男,來呀,造作呀!
當時,封銳的臉就黑——個徹底,拔出沉霜劍追了妃——笑上萬里。
後來被眾多愛慕妃——笑的男修車輪戰加群攻,又因剛剛渡劫修為還沒鞏固,這才受——傷,更多的傷還是強行使用穿界珠造成的。
听完後,蘇晴空︰「……」
她想問「妃——笑有事沒事看別人是不是處男是什麼奇怪的癖好?」,也想問「妃——笑以前都是這麼和你說話的?」,還想問「你是因為被妃——笑知道不是處男的秘密才想砍她的嗎?」
想了想,又覺得沒有問的必要。
「為什麼不養好傷再過來?」
封銳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玉瓶,遞給——她︰「石中髓。」
蘇晴空忽然覺得有——沉,不是玉瓶,也不是石中髓,而是這份感情。
——封銳寧願傷上加傷也要急著——來,只是想盡快把東西送——來給兒子。
要不是此方世界沒有靈氣,不適合渡劫,他怕是一出秘境就要過來。
他們倆因意外而結合,因蘇玨而領證,沒有感情基礎,也沒有承諾誓約,但是……蘇晴空不想把這個男人讓給任何人了。
「玄霜,——去就辦道侶大典吧。」
「好。」封銳應得極快,「我已是出竅修為,使用穿界珠能再帶一人。」——
明是听慣了的冷靜語氣,蘇晴空不知怎麼的听出幾——急切來,或許……孩——他爹對她並不是完全沒有感情?
「玄霜,你追殺妃——笑不會是因為她拿我和她作比較……」
剩余的話因為第——輪的雙修大戰被迫停止。
蘇晴空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封銳因從小生命中只有劍與修煉,沉默寡言,不善交流,說不出好听的話,做的永遠比說的多,但是或許從他接過她給的鴛鴦佩那一刻起,就已經認定——她是他此生唯一的道侶。
隔日,夫妻倆去蘇爸蘇媽的別墅找兒子。
現代只過——兩個月,身處修仙界的封銳卻是有十年時間沒見兒子——,摟著越——圓潤結實的蘇玨喂女乃,喂稀釋過後的石中髓。
石中髓溢散出來的靈氣引得小金龍和腓腓很是眼饞,又因為知道這是蘇玨的口糧而強行忍住,還壓制住——蠢蠢欲動的小藍白和小布偶。
對他們而言,這是補充靈氣的一種溫和方式,對蘇玨而言,卻是目前唯一一種能夠從小改善他體質的好東西,不能動!
腓腓一向乖巧懂事,能忍住不奇怪,小金龍這種要什麼就是什麼的霸道性子居然也能為——蘇玨忍住,蘇晴空還是很欣慰的。
「爸,媽,我們家也該準備辦婚禮了。」
「啊?」一家人都驚。
蘇媽率先反應過來,歡喜得根本坐不住,來回踩地板︰「好好好,小玉玉都要練習坐——,確實應該準備起來。別的不說,伴郎伴娘怎麼辦?」
封銳除非必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其他認識的朋友,哪來的伴郎人選?
蘇晴空倒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經常出門,可是交情好到能找來當伴娘的女性朋友,也是沒有的。
蘇爸︰「找不到太多伴郎伴娘,可以只找一對,小小應該能來當伴娘,伴郎的話……小明季明明行嗎?」
蘇媽︰「小澤和囡囡關系好,應該想來當伴郎的,不過也得看他的行程排不排得出來,不然我先挑幾個日子,再問問小小和小澤能不能抽出空來好。」
蘇爸蘇媽立刻翻找出黃歷挑宜嫁娶的黃道吉日,蘇晴天和秦臻也把趁空閑時間查過的資料全部貢獻出來。
婚紗、禮服、婚戒、婚慶公司、場地……各種資料應有盡有,蘇晴空只要從中挑一個順眼的就行。
作為新郎,封銳唯一的要求是︰「婚紗不能太露。」
剛看中一款露背婚紗的蘇晴空︰「……」這、算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