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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是真的不覺得以蘇晴空的醫術和經驗, 以前沒遇到或者沒听說過這種病,震驚的表情很是明顯。

蘇晴空听他們討論,大致明白是個什麼情況, 但是每個醫生都有自己的判斷方式, 不可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沒見過病人, 不發表意見。」

莫問︰「……?」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見過病人?」

蘇晴空——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兩個多小時前。」

至于為什麼來了之後被引到這一個房間, 而不是帶去見病人, 不管是病人不願意見她, 還是其他人不相信她的醫術, 都不是她該考慮的問題。

莫問最擔心的就是蘇晴空這副「你愛治不治」的模樣。

清楚內情的知道她是真的對當醫生沒興趣, 不清楚的還以為她仗著自己醫術高超, 為人高傲到沒邊呢。

「我找人帶你去看……」莫問環視一圈,沒在這個房間找到除了醫生之外的人,「算了, 我帶你過去吧。」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我帶她去看——病人。」莫問放下手里的資料, 起身離開, 蘇晴空只好跟隨。

外人只知道莫問是中醫圈的大佬,醫生圈的都知道莫問是國內醫術頂尖的——位中醫師之一。

讓這樣的人做帶路的活, 也太過大材小用、浪費時間了。

白發老者出聲阻止︰「找其他人帶她去就行,我們繼續吧。」

中醫是個非常吃經驗的行業, 莫問的話說的再好听, 蘇晴空的相貌實在太過年輕了些,很難讓人相信她是位醫術高超的中醫師。

「不用。」莫問擺手拒絕,「我們討論了這麼久, 也沒定出最終方案,是時候歇一歇,听听其他人怎麼說了。」

這說法听著挺有道理,——沒有用則是另一說。

白發老者︰「那我也去听听吧。」

莫問和白發老者一動身,又——個人跟了上來,隊伍不知不覺壯大許多。

路上,莫問簡單描述了一下病人的情況。

病人姓胡,一直在研究新型小麥,據說這種小麥澱粉含量極高,產量又大,要是真的研究出來會給全世界帶來巨大影響。

就是在研究種植小麥的過程中,——染了一種對植物破壞力很強的寄生蟲。

說是寄生蟲,也不準確,它們主要在外界存活,專吃澱粉含量高的植物。

通過蟲卵的方式進入人和動物的體內,繁殖速度並不快,食用澱粉和澱粉進入人體腸道以後分解成的葡萄糖。

說它們有威脅吧?人家是妥妥的素食蟲,只吃澱粉和葡萄糖,還被拉出來了,也正是因為這樣,病人才發現自己——染了寄生蟲。

說它們沒——威脅吧?無時無刻都在長大和繁殖,在身體和血液中流竄,病人日常所需的食物攝入量只會越來越多,而且還不清楚會不會——其他病癥發生。

病人今年七——五歲,禁不住開刀手術和太強的藥物,何況他還想盡快痊愈後回去研究他的新型小麥,不能拖延太久。

剛剛——位專家在討論的就是用什麼辦法把這些蟲子驅逐出體外,還能不損傷病人的身體。

大致說完情況,莫問迫不及待地問︰「——沒有什麼想問的,或者靈感?一閃而過不確定行不行的也可以說出來,可以參考討論,多一個思路也好。」

蘇晴空︰「——取出來的蟲子嗎?」

「。」這話是白發老者回的,「解剖調查實驗之後才知道只吃澱粉和葡萄糖,但是因為發現的時間比較短,不確定會不會產生變異。」

蘇晴空︰「殺蟲的辦法?」

莫問︰「在外面,農業殺蟲劑量大一點就能殺死,並不需要特定藥物。」

白發老者︰「進入人體,受到的掣肘多,開刀用藥都因為病人年事已高,掌握不好用量。」

說著,眾人來到了病房外。

病床上躺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老人的精神狀態還不錯,正在勸說坐在床邊的老伴、子女︰「別擔心,很快就會好的。」

蘇晴空走到床邊,老人的老伴立即讓開座位︰「醫生坐。」

第一次被讓座的蘇晴空︰「……」

她也沒客氣推辭,坐了下來,搭上老人的脈搏。

脈搏強而——力,——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都會——的毛病,以七——五歲的老人身體狀況而言,還算健康。

寄生蟲並沒有對老人造成太大的影響,只要驅逐出來就行。

蘇晴空在指尖聚集起一團靈氣,頓時寄生蟲就跟瘋了似的,瘋狂地朝著這個方向涌來。

靈氣消失,動作立馬停止。

以寄生蟲對靈氣的反應來看,不需要開刀,也不需要吃藥,很快就能搞。

蘇晴空︰「我問護士要些東西,半小時後進手術室。」

莫問︰???

你個中醫,去手術室干嘛?

半小時後,老人被推進了手術室。

老人的精神很好,煞——其事地打量手術室里的種種配置,「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沒進過這里呢,原來手術室長這樣啊?」

蘇晴空穿戴好手術服和一次性手套,抓住老人的左手,用酒精棉花擦了擦,從台子上取來一把手術刀,在手臂上輕輕一劃,劃出一道一厘米的傷口,鮮血立即涌了出來。

「嗯?」老人猝不及防感受到疼痛,驚訝得差點從手術台上爬起來,「醫生,你是不是忘記打麻醉了?」

蘇晴空︰「忍著。」

老人︰「……」

其他醫生︰「……」

蘇晴空一個中醫師要進西醫的手術室,手術前還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沒听說她要其他醫生護士幫忙。

莫問沒找到機會問她想怎麼做,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跟進來看著。

只見蘇晴空拿來一個杯子,往傷口上倒,褐色的汁水流淌過傷口,緩緩滴落進手術台旁的水桶里。

慢慢的,一條又一條黑色的細小蟲子從傷口里爬出來,被手術刀撥開,撲通撲通掉進水桶里,沒幾下就沒了動靜。

所——人愣愣地看著蟲子自投羅網,自尋死路,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人終于明白為什麼不打麻醉了。

就這麼一道小傷口,吐兩口唾沫就好了,打個屁麻醉啊!

眼看病快治好了,老人主動和蘇晴空搭話︰「醫生,你這是什麼藥啊?殺蟲效果這麼好的。」

蘇晴空沒理他,又割了——道小傷口,直到不再——任何蟲子出來。

她又把了一次脈,用靈氣游蕩老人的全身,發現少許蟲卵殘留。

蟲子能循著靈氣爬出來,未孵——的蟲卵不行。

等蟲卵孵——再用靈氣引出來,速度太慢,也不能保證沒有新的蟲卵誕生。

說到底,蟲子大多都是蛋白質,只要不孵化出來,就沒什麼問題。

蘇晴空的靈力快速掃過,精準到點地戳死蟲卵,把那杯沒用完的褐色汁水遞給老人,「喝了。」

老人剛喝完小半杯味道——點奇怪的藥水,就听人美話不多的女醫生說了進手術室後的第二句話︰「去廁所吧。」

所——人︰???

就幾道一厘米的小傷口,隨便抹點什麼藥就能好,確實不需要繼續待在手術室擠佔醫療資源,只是……去廁所干嘛?

不知道是蟲子取出來了病好了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老人總覺得身體和精神頭都非常好,能夠去田里再勞作個幾天幾夜。

老人的老伴和子女焦急地等在手術室外,內心——分擔憂與煎熬。

結果老人剛被推進手術室沒多久,自己精神抖擻地走出來了,——起來比沒生病的時候狀態還要好。

一瞬間,他們的腦海中閃過「你不會是在裝病吧?」的想法。

莫問實在好奇用的什麼藥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剛要開口,白發老者說︰「你學中醫太浪費了,來學西醫吧!」

莫問︰「……」你要拉攏就拉吧,cue中醫干嘛?!

「老賀,你說這話,我就不樂意了!中醫西醫都是醫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更談不上浪不浪費。」

白發老者也——自己的理由︰「中醫看年齡,她太年輕了,不容易被信任,還是多學點西醫,多上——次手術台積累經驗的好!」

趁兩人為中醫西醫爭執不停,蘇晴空趕緊溜了。

另一邊,老人回病房收拾東西,一陣月復痛驟然襲來,狂奔進廁所——

分鐘後,一身輕松地出來,——嘆道︰「也不知道那個女醫生給我喝了什麼,拉出那麼多蟲卵,真厲害!」

聞訊趕來的眾多醫生︰「……」

老人被推去做了x光,身上真的沒有一條蟲一顆蟲卵,尤其是胃部。

關鍵是︰治療後,病人身上只有——道小傷口,不傷元氣,甚至精神得能夠直接去田里勞作,完美符合病人的要求。

再想問問蘇晴空到底用了什麼神奇的治療辦法和藥物,人家已經上了飛機,正在回家的路上——

個小時後,剛下飛機的蘇晴空收到莫問發來的消息。

莫問︰【跑那麼快干嘛?!】

莫問︰【我個人更希望你專注中醫,但是老賀說得也沒錯,以你現在的醫術和年紀,學點西醫也不錯。】

蘇晴空︰【不了。】

消息剛發出去,莫問的電話就來了︰「你給病人吃了什麼?」

「濃縮版蜂蜜檸檬茶。」

「就是你賣的那個能治療便秘的茶啊。」莫問記得這個,他和老伴都喝過,效果確實不錯,「這個茶能把蟲卵排出來?」

「恰巧而已,這種蟲主吃澱粉,澱粉又集中在腸胃,能通過排便的手段排出來,不具有參考和普及價值。」蘇晴空順著機場指示牌的方向往出口走,沒走——步,听見——人在喊她的名字。

回頭一——,大冬天穿風衣的許和澤哆哆嗦嗦地朝她跑來。

「囡囡,我們一起拍!」

蘇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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