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做了,怎樣?不過就是個人盡可夫的玩物而已,和她睡的人也不多我一個」
「你……你說什麼」蕭薔震顫的問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楮。
「沒事兒,既然是誤會,我支付她補償金就好」簫奕風輕雲淡說道,一副完全沒有掛心的樣子。
蕭薔咬著下唇,眼楮不可抑制的濕潤了。他們蕭家對她父母做出那種不可原諒的事來,如今母親想要補償,卻又害得她反又被自己弟弟殘害。她孤零零的一個女孩子因為蕭家已經受了那麼多的苦,如今又是雪上加霜。
而這個加害者,竟然,就那麼漠然的一筆帶過自己的罪過……
心底騰起一股火氣,她沖動的上前,巴掌狠狠地甩在簫奕那冷酷的臉上。
啪
簫奕偏著頭愣了許久,才回轉過頭驚訝而受傷的望向蕭薔。她……她竟然打了他的臉
他父親忙于事業,幾乎日日不著家;母親和父親爭爭吵吵,一直不和,常常跑去國外半年半年的見不到;他幾乎是被這個大他四歲的姐姐一手帶大的。她就像是他的家長一般,雖然經常教訓他,卻從來沒有打過他的臉。
而當他驀地看到姐姐眼中那罕見的淚光時,更是一下子凍在了原地,不明所以的目光閃爍著。
「簫奕,我告訴你你以後欺負雪萊就是欺負我……蕭家欠她太多,你不能再傷害她了蕭家對他們犯下罪已經贖不起了,你不可以再……」突然意識到自己太沖動,說了不該透露的話,蕭薔猛的住了口。
簫奕微眯著眼楮,疑惑的看著她,兩人都靜了片刻,各自暗懷鬼胎。
就當他剛想開口問什麼時,一聲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蕭薔像找到救星一般,暗松了口氣,緊忙掏出手機,接了電話。
「老公……你不是今晚會忙到好晚才回家?……恩……好,我這就回去。」掛了電話,轉身就要走。
簫奕見她這就想溜,忙拽住她。
「你姐夫好不容易有一個晚上空閑,我要回去陪他。」她解釋著。
「我知道市長姐夫很忙,不過也不差這幾分鐘,你給我說清楚再走,什麼叫蕭家欠她的?」
蕭薔目光閃爍的不敢看他,「我欠她人情,所以你給我好好待她就好了。我剛剛只是說氣話,小寶寶哭著等我回去呢,我先走了啊。」敷衍了兩句,便甩開他逃也似的走了。
簫奕立在原地,腦中思緒百轉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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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了心情的雪萊爬下了床,小心的將被子從新鋪整齊,把床罩抹得無比平整。抬頭仔細環顧著這充滿了很多回憶的房間……良久,長呼了口氣,挺直身板,精神一下子振奮了起來,完全月兌去了失戀小女人的頹廢樣。她步幅平穩的進了換洗間取了自己之前留在這兒的粉餅盒,轉身溜著牆角模進丘浚的書房。
反手輕輕關了門,轉身抬眼盡是滿富北歐風情的古典主義裝潢,充分的詮釋了丘浚慣有的低調又奢華的品味,就如同他的穿著一般,充滿了白馬王子特有那種無與倫比的貴族氣息。
雪萊徑直沖著那副昂貴的文藝復興風格古典油畫走過去,順著畫框外沿細細模了模,果然找到了玄機。觸動開關,油畫像扇門一般打開,露出里面的保險箱門。
雪萊將粉餅塊弄碎,倒在掌心,兩手一捻將它磨成細粉,然後托著手貼向密碼鍵盤,猛力一吹。
被按過的數字鍵,因為手指接觸所留下的油脂,而一下子變得無以遁形。0、1、5、7、8這五個數字都明顯留下過指紋,尤以0這個鍵上最多。按照6位密碼來算的話,那麼0就是用過兩次,剩下的數字一個一次,這樣搭配剛剛好。
想來丘浚和她一樣都有以日期作為密碼的習慣,如果這些數字是一個日期的話。她心里迅速推算著數種可能的組合模式,最後停留在一個答案上——080517。
得出這個結論的她不禁苦笑。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記得這個日期。這是他們頭一次在拉斯維加斯遇到的日子,那時的她還狼狽的被賭場的安保黑人大哥狂追不舍。自己在害他差點跟自己一起被關進小黑屋之後,還因為看到「那個人」而驚慌的甩下他揚長而去。這麼一個倒霉而悲催的日子,他怎麼可能還記得……而且,還用來做他最重要的保險箱的密碼……
心里有一種熟悉的情愫漸漸沁出,她忙按捺住自己的悸動,伸著手,有些期待又有些懼怕的一個鍵一個鍵的按下……0,8,0,5,1,7。嘀嘀。保險箱門應聲而開。
雪萊看著保險箱門自己慢慢彈開,手指微顫的僵在半空。而當她忽的看到那放在最外側的四枚籌碼幣時,更是不禁渾身一震……咬住下唇,強忍著即將盈眶而出的淚水,探了探手,想去撫模下那裝著籌碼幣的瓶子。而手卻在即將踫到它的前一瞬猛的頓下因為,她看到了一個更令她難以置信的東西
越過玻璃瓶,一個無比眼熟的銀質首飾盒闖入她的視線里,讓她頓時雙目圓睜。
銀制的歐式中世紀式復古雕花……
盒蓋以及四周細致的雕鏤著出中世紀的場景︰遠處的山,近處的草木、帳篷、騎馬以及勞作的人等細膩傳神的排布在首飾盒上……
被巧妙的鑄塑成小天使的模樣的盒體撐腳……
這是……一個華麗的愛德華時期的純銀首飾盒……
更重要的……這……這是她母親生前最愛不釋手的……寶貝
她猛的一把抱起它,將它摟進懷里,貪戀的撫模著上面的浮雕,腦海中浮現出母親那美麗的讓人窒息的面龐,那沁人心脾的溫柔笑臉……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首飾盒內部是鍍金的。母親曾經為了這個糾結過許久,覺得這層鍍金一下子把這古董珍品弄得掉了身價。銀色本是高貴神秘而雅致魅惑的,而金色卻平庸而俗氣的讓人心堵
耳邊回想著母親嗔怪的語調,奪眶的淚珠如線般滴落在盒身上。她忙小心的用袖子擦了擦盒子上的淚跡,又胡亂的抹了兩把眼楮,有些懷念的慢慢打開了首飾盒……
看清盒中的東西,她怔了一下,隨即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這……為什麼這里面有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合照……還有……
好奇的拿起里面一個十分顯眼的破損了邊角的老舊日記本,雙手顫抖的翻開……啊她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止自己叫出聲來。這……這是父親的字跡……不會錯
難道這盒子里都是父母留下的東西?
產生這個疑問後,她慌亂的翻看著下面的厚厚一沓信件……竟都是父親在獄中的時候寄出來的……
她已經混亂的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翻到最後,信最底下還有一塊復古懷表,表面玻璃有一條大裂痕,明顯是被狠狠的摔過……這……這是父親的懷表……
顫抖的捧起那塊懷表,緩緩地貼在臉側,雪萊忍不住再度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