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站這兒不要動,我把車開過來。」
「恩。」她帶著那種幸福小妻子慣有的微笑,一手撐得後腰,一手托著滾圓的月復部,凝視著那焦急的沖進雨中的頎長身影。
轟——
天崩地裂的爆炸聲猛的響起,強大的余波把她一下掀翻在地。
她顧不得身體上的劇痛,捂著肚子大張著嘴,不可置信的望著前方那雄雄的烈火,濃郁的黑煙,和那如同風箏一般被震飛出去的男子……
驀地,一個冷峻的聲音在腦中回響︰
——女人,休想讓我放過你
「不……不要」
她慌亂的搖著頭,連滾帶爬的奔過去,跪在地上,看著他那滿身的血跡和殘破的身體,頓時臉色慘白,手足無措的嗚咽著。
都……都是她的錯是她害了他……
他緩緩的睜開了眼楮,艱難的向她伸出了手。
他有愛他的家人,有優渥的生活,他本可以幸福的……
她忙用力的握住,抬起頭,瘋了一樣,向四周歇斯底里的呼喊,求救。
猛的,產前的陣痛又再次襲來,她繃直了身子,捏緊了拳頭,喉嚨里發出了淒厲的申吟聲……
垂頭望著那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心,也在抽痛著。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幾斤把她推到了崩潰的邊緣……
「……乖……深呼吸」
他艱難的開口,聲音微弱的快要被磅礡的雨聲掩蓋,眸子卻炯炯的望向她,滿目的心疼。
她咬著下唇,愧疚的難以自已,頓時淚如雨下。
他……都已經這樣了……竟然還在擔心她……
她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溫柔……
恍惚間,似是听到了遠處的救護車的聲音,看著他身下那不斷蔓延的血跡,她的內心漸漸被黑洞所吞噬,恐懼在身體里肆意的彌散。
她艱難的彎下腰,牢牢地抱住他,頭緊緊貼在他的胸口,痛徹心扉的哭喊著︰
「不要,你一定要堅持住……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他緩緩地抬起手,輕輕地拍拍她。
「……小雪,要堅強……好好活著……」
她的身體猛的一震,哭聲愈烈,「不——不要說,你會活下來,然後我們結婚……生你的孩子……」,哭聲摻著雨聲,顯得格外淒切。
不自覺地,腦中浮現李管家那憂心忡忡的勸告︰
——不要抗拒少爺……忤逆過他的人,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可,該受懲罰的是她,該消失的人也是她……不是他……
「……答應我……」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有些發青的面孔,用那不住顫抖的手,幫他拭去臉上那混著雨水的血跡。望著他那期冀地目光,最終,心痛的點了點頭。
他似是放下了心,虛弱的露出了他那慣有的溫暖笑容,痴情的望向她,骨節分明的大手艱難的抬起,撫上她的臉頰,冰涼的指尖貪戀的摩挲著她的美好……
……良久……手暮然落下……
她慌亂的抓住那下滑的手,一瞬間覺得身體里的空氣都被抽空……望著他那合上的眼眸……她崩潰的撲倒在他身上,伏在那曾經給了自己無盡溫暖,此刻卻有些冰冷的胸膛上,失聲痛哭……心像被是被人狠狠地攥住,然後一點一點的收緊……
時間仿佛停止……
耳邊再也听不到那瓢潑的雨聲,呼吸間也不再嗅得到那濃重的血腥……腦中翁鳴聲不斷……身體因為那愈發急促的陣痛,而不可抑制的抽搐著……
……
……
……
在那個漫天大雨的午後,
她失去了這世間最疼愛她的男人,
而更讓她悲痛欲絕的是,
她竟在他逐漸冰冷的遺體旁,誕下了那冷血凶手的孩子,
那個,
她惹也惹不起,躲也躲不掉的,忘也忘不了的,
撒旦男人的骨血……
???????
三年前︰
「啊——」
雪萊今年芳齡23,年紀不大卻因為經歷坎坷,閱歷無數,她自認為心髒如人民幣一樣堅挺。
可當她站在新房公寓的門口,看著那明晃晃的赤身,錚亮的手銬鞭子,漢堡包式3***的真人版大尺度的現場直播時,還是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聲尖銳的海豚音破空而出。
明天就是他們的訂婚宴,她早早逃掉了朋友給她開的告別單身的狂歡派對,提著親手做的愛心甜點來看他,卻不想……
正在歡愉中的兩女一男都是一頓,那性感無敵的果男只略略朝她瞥了一眼,就讓雪萊不自覺地的轉身就跑。腳下突然一個趔趄,撲通一聲,她狠狠地栽到地上,手里的東西被甩了老遠。
听到身後漸進的平穩腳步,她急促的向前爬了幾下,撲到那寫著「LOVE-U」的餅干袋子上,然後趴倒在地,裝昏。
驀地感覺到肩上被拍了拍,一個異常冷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親愛的,起來吧,我們應該有話需要談一談不是麼。」
雪萊身子一顫,眼淚頓時就奪眶而出。
她覺得自己異常的可笑,自作多情的認為他們可以地久天長,無數次的劈腿-原諒-再劈腿,她還在期待什麼原來一切,其實不過是一場誤會……
她像鴕鳥一樣扎在地下,不想去看他那過分冷靜的俊臉。
「這麼丟臉……你讓我怎麼……怎麼起來啊……」
他又揉揉她的長發,似是安慰,「行啦。你什麼丑樣子我沒見過,難道你想一直這麼趴在地上。」
她猛地起身,「丑?你……你們那個樣子才叫丑……」,不滿的指責道。
「你不是今天開派對麼,也沒跟我說,怎麼就自己私自跑過來了」明明是被捉奸在床的人,此刻卻理直氣壯地質問她。
「我……我想給你驚喜……」對上他那深邃的眸子,雪萊沒來由的支支吾吾。
「現在人也見過了,你可以走了」他說完,就有些不耐煩的起身,要回那「春意盎然」的屋子里。
望著他那冷漠的背影,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喊道︰「你……站住……道歉」
「什麼?」他一愣,微慍的回身。
雪萊望著他那印著唇印的胸膛,和他身後那貼著喜字的大門,倔強的吼道︰
「我要你和我道歉」
……
……
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可雪萊愛上他時,他像個大天使一般善良。
而此刻,她才知道,她完全錯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良心黑的連狗都不吃的人。
???????
「唉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頹成這樣」
門外那穿著一身閃亮性感貼身裙的大美人,看著門內這穿著皺巴巴家居服的幽靈一般的雪萊,郁悶的扶額。
喬娜伸手,從她那亂糟糟的團子頭里揀出一根「奇多」,舉在眼前,又看看她那大黑框眼鏡依舊不能遮蓋的兔子眼,再度嘆氣。
二話不說,拽著這個髒丫頭拉上車,開去那繁華的夜生活去處聚集地。
大美人兒把一條裙子塞到她懷里,一邊連拉帶扯的把她弄進家遠近聞名的夜店,一邊沒好氣的勸道︰
「像那種畜生,有什麼好為他傷心地今個兒啊,你就挑個中意的,覺得用起來會舒服的男人,好好放松一下廢話就不多說,你先趕緊換衣服去晚了好貨就都該被順走了」
雪萊被她推了兩把,縮著肩,怯怯的進了那無比豪華的洗手間。
一抬頭,對上一個韓系小美女的目光,兩人皆是一愣。
「唷~~姐妹們,快來看看這不是我們惠新公司大名鼎鼎的首席軟件工程師嗎怎麼現在這麼一副流浪狗的模樣」小美女鼻孔看人,抑揚頓挫的嘲諷著。
雪萊瞪著紅腫的雙眼,倔強的維持著正室壓制小三的高姿態。
對方見此,眼楮里閃過一瞬的陰毒,嗤笑道︰「我怎麼忘了,你這個總裁未婚妻剛被狠狠踹了不說,還兼帶從公司掃地出門,唉,也難怪你這副可憐巴巴的德行。」她像是在惋惜,言語中卻滿載著得逞般的笑意。
雪萊最不屑這種為了男人而和女人掐架的行為,于是輕哼一聲,轉身就想離開,無意識的快步走上那條幽暗的包廂走廊。
猛的,頭發被人揪住,幾個小資女沒有了外人的注視,瞬間化作窮凶極惡的潑婦,把她圍成一圈,掐的,拽的,扭得各式盡上。
雪萊疼的咬著牙關,跟她們推搡著。
猛的,一個力道十足的窩心腳,雪萊直直的向後栽去,狠狠地撞上了那正開門出來的服務生。托盤里的果汁酒品,瓜果杯器,嘰哩 啷的全傾在了雪萊那半倒在包廂里的身子上,頓時狼狽不堪。
門外那幾道清亮的笑聲,和手機拍照的 嚓聲,讓雪萊無地自容的不住往後縮著身子,委屈到無以復加。
「啊~」突然,她們一個個全都捂著嘴,死盯著她的身後,似是看呆了。
雪萊微微的回過身,一時間也傻了。
奢華糜爛的包廂里,三個風格各異的極品帥哥坐在紫色暗花絲絨的沙發上。其中的一個遠遠地獨自呆著,在另外兩個身上纏著數個蛇一樣妖艷女子的對比下,格外醒目。
異常凌冽的神情,渾身撒發著黑豹一般的侵略感,配上那一塵不染的阿瑪尼西服,氣場強大的讓人別不開眼。
他右側那個帥哥向服務生揮了揮手,便走到她身前蹲下。
雪萊盯著那張比女人還美的臉,愣愣的任由他抬手幫她拂掉頭發上的兩塊柳橙。
「小姑娘,你可是處女?」
正沉浸在溫柔鄉里的雪萊,頓時一愣。
見美人快要冷下來的臉色,她著魔了一般忙點了點頭。
妖孽男恢復了笑意,拍拍她的腦頂的團子,夸獎道︰
「恩,真乖」
雪萊正被迷得七葷八素,就听到一聲晴天霹靂——「蕭弈,在你自己的床上睡她,這就是你今兒個的懲罰記得,要攝影為證喲~~☆」
震撼性的發言讓包廂里靜了三秒,之後,一聲爽朗的大笑響起,還伴隨著無規律的掌聲。
「哈哈~妙妙妙不愧是我們樊睿魔王,果然有夠毒」他似是樂不可支,指著蕭奕那逐漸變青的臉色,拍著大腿,「讓個潔癖睡這小髒貓啊~~笑死我了」
她正呆愣著,就感覺猛的被一個高大的男子影住,隨即下巴就被閃亮的鞋尖挑起。無預兆的,她對上他那寫滿厭惡的怒目。
雪萊不自覺地顫抖了下,渾身的汗毛登時豎了起來。
蕭奕俯視著她,不耐的偏偏頭,冷冷的擠出一個字︰「走。」
雪萊頓時像被赦免了的死刑犯一樣高興,忙手忙腳的爬起身,拉開門就想落跑。
「啊——」她捂著頭發,驀地慘叫出聲。
一只大手緊緊的抓住她頭頂那把團子,不管不顧的扯住她,就向地下停車場走去。雪萊抓著他的胳膊,低呼著「疼,疼」,不斷的奮力掙扎,可他的鉗制下卻顯得異常無力。
猛的,身子被甩在地上,那高大的男子不耐的掏出手帕,嫌惡的用力擦過那踫過她的右手右腕,完了把它嫌棄的丟在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帶著慍火的冷聲道︰
「衣服月兌掉」